在唐朝的朝堂上,總有一些人物活得比戲文還精彩,崔湜就是其中一位。他出身頂級豪門,憑著顏值和才情周旋于上官婉兒、安樂公主、太平公主之間,一路做到中宗、睿宗、玄宗三朝宰相,哪怕數次被彈劾、數次背信棄義,依舊穩坐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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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最后密謀毒殺唐玄宗被賜死,這位帝王竟還對他念念不忘。崔湜的一生,把“豪門加持”和“投機鉆營”玩到了極致,也把唐朝初年的朝堂博弈寫得淋漓盡致。
崔湜的底氣,從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了——他是博陵崔氏子弟。在隋唐,崔、盧、李、鄭四大家族穩居門閥頂端,而崔氏更是頭把交椅。
哪怕唐太宗看門閥不順眼,下令修《氏族志》想把李氏抬到第一,最初修撰的官員還是把崔氏列在首位,逼得李世民親自修改,才讓李氏、長孫氏排前二,崔氏屈居第三。這份硬氣,全靠崔家盤根錯節的勢力:
唐初崔家在朝為官者數不勝數,堪稱“宰相專業戶”,崔湜的爺爺崔仁師是唐太宗時期的名相,高宗、武則天時期更是接連出了數位崔姓宰相,這樣的家世,就是崔湜最大的“免死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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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家世,崔湜還有兩把刷子:顏值高,才情更絕。他的爺爺崔仁師是出了名的天才,任度支郎中時能隨口報出數千項財政開支,核對后分毫不差;崔湜完美繼承了這份天賦,少年時就以文詞聞名天下。
唐朝名相張說對他的評價更是直白:“文與位固可致,其年不可及也”,意思是文才和官位別人能拼一拼,但這么年輕就有這番成就,沒人比得上。
這份才情,成了崔湜攀附權貴的敲門磚,而他攀附的第一個人,就是上官婉兒。野史里把二人寫成“才子佳人兩情相悅”,但現實里全是利益交換:
崔湜靠著俊朗的外表、過人的才情主動靠攏,把上官婉兒哄得歡心,借著她的關系搭上武則天,一路被破格提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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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書》里直接寫“湜附托昭容上官氏,數與宣淫于外”,彼時上官婉兒因神龍政變有功,被唐中宗封為三品昭容,還破例允許開府居住在宮外,這也為二人的往來提供了便利。靠著上官婉兒的提攜,崔湜一路坐到宰相之位,任中書侍郎、檢校吏部侍郎,成了朝堂上的新貴。
如果說上官婉兒是崔湜的“伯樂”,那安樂公主和太平公主,就是他仕途更上一層樓的“靠山”。安樂公主是唐中宗最寵愛的女兒,素有“光艷動天下”之稱,性情驕縱且男寵無數,連母親韋皇后的男寵武三思,她都曾一同侍奉。
崔湜憑借顏值和才情,很快就贏得了安樂公主的青睞,這份青睞也成了他的“保護傘”:崔湜任吏部官員時,借著選拔官員的機會大肆收受賄賂,把吏部搞得烏煙瘴氣,被御史彈劾后本應貶為江州司馬,結果上官婉兒和安樂公主一同在唐中宗面前求情,最后僅被貶為襄州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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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安樂公主向來眼高于頂,若非關系匪淺,絕不會為他人奔走。
唐睿宗景云年間,崔湜見風使舵,轉頭投靠了太平公主。這位武則天的女兒,是當時朝堂上最有權勢的女人,不僅政治手腕強硬,還素有養男寵的習慣,連張易之都是她推薦給武則天的。
崔湜憑借多年的“經驗”,很快成為太平公主的親信,不僅是政治上的合作伙伴,更成了她的床伴。在太平公主的力挺下,崔湜二度拜相,官至中書令,達到了仕途的頂峰。一人周旋于盛唐三位最有權勢的女人之間,崔湜的“海王”手段,在整個唐朝都獨一份。
但拋開家世和鉆營的本事,崔湜的執政能力,實在配不上宰相之位。他靠著女眷上位后,從沒想過辦實事,反而一門心思謀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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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建言引丹水通漕至商州,唐中宗大喜,以為他終于有了宰相的樣子,派他親自督辦,結果崔湜征調數萬工人鑿山開渠,不僅累死了一半多人,新修的渠道始終無法通航,還把舊路封禁導致交通受阻。
如此荒唐的政績,最后竟靠著安樂公主的關系,被唐中宗論功行賞,加封為銀青光祿大夫。
手握大權的崔湜,更是驕橫到了極致。他的兄弟崔液、崔澄、崔淮皆身居要職,崔家一門顯赫無比。
每次私人宴會,崔湜都把自己比作東晉名相王導、謝玄,還揚言:“我一門入仕,當過的官哪個不是第一?大丈夫應當占據要路,用以制人,豈能默默受制于人?”這份囂張,全靠背后的勢力和女人的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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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不齒的,是崔湜反復無常的品性,堪稱朝堂上的“三姓家奴”。他早年考中進士,要知道初唐的進士比登天還難,本可憑才學立身,卻偏要走投機取巧的路子。
起初桓彥范為群臣之首,崔湜主動投靠,聯手收集武三思的罪證,結果見武三思日漸得寵,立刻反水,把桓彥范的計劃全盤托出,因此被提拔為中書舍人。桓彥范被發配邊疆后,崔湜還不忘勸武三思“斬草除根”,直接導致桓彥范慘死途中。
唐玄宗還是東宮太子時,十分看重崔湜的家世和能力,多次親自登門密談,把他當作心腹知己。
可崔湜轉頭就暗中勾結太平公主,成為她的爪牙,不僅設計陷害唐隆政變的功臣劉幽求,還聯手把宰相張說驅逐出京——而劉幽求和張說,都是曾救過他性命的恩人。這份恩將仇報的狠辣,在朝堂上實屬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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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公主與唐玄宗的權力之爭落敗后,唐玄宗本想給崔湜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召見他詢問太平公主的密謀。崔湜的弟弟崔澄再三提醒:“上有所問,慎無隱。”可崔湜依舊本性難移,滿口謊言拒不承認,徹底惹怒了唐玄宗,被流放到嶺南。
前腳剛走,后腳就有人揭發他不僅參與太平公主的謀反,還密謀毒殺唐玄宗,唐玄宗大怒,下旨追賜死罪,崔湜最終死于流放途中的荊州,年僅43歲。
按說崔湜犯了謀逆毒君的大罪,死后理應身敗名裂,可唐玄宗卻對他念念不忘。開元二年,唐玄宗想要追贈崔湜的父親為禮部尚書,因宰相極力反對才作罷,最后仍以四品禮厚葬崔湜,還追贈他為和州刺史,甚至對崔湜的弟弟崔澄恩寵有加。
其實唐玄宗的這份“念舊”,從來不是針對崔湜本人,而是針對他背后的博陵崔氏。唐朝的門閥勢力根深蒂固,崔氏在朝堂和民間的影響力巨大,唐玄宗剛登基不久,政權尚未穩固,需要籠絡崔氏家族以穩定朝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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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湜活著時,是唐玄宗拉攏崔氏的棋子;死后,這份厚待,依舊是帝王籠絡門閥的手段。
崔湜的一生,是豪門子弟的投機史,也是唐朝初年門閥與皇權博弈的縮影。他憑著家世、顏值和才情,周旋于權貴之間,三度拜相,風光無限;卻因品性卑劣、能力平庸,最終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
而唐玄宗對他的“念念不忘”,不過是帝王心術的體現,無關情分,只關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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