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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臨平運河街道的紅燒羊肉向來有名,曾有食客為了這一口軟爛酥香,不惜花費3個小時換乘4趟公交。過年這段時間,更是臨平紅燒羊肉的銷售高峰期,有的店鋪一天就能燒上2000斤,一起去看看↓↓
一天能燒上2000斤
一到過年,空氣里都是羊肉味
灶膛里,松木柴火燒得噼啪作響,直徑接近一米的大鐵鍋里,“咕嘟咕嘟”地開始冒泡,切好的羊肉被“嘩啦”一聲倒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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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里燒羊肉,一定要用土灶,燒柴火。”說話的是周國飛,他是臨平區紅燒羊肉燒制技藝的非遺傳承人。“煤氣灶燒出來的,沒有那股煙火氣。就跟小時候吃柴火飯一個道理,味道就是不一樣。”
水徹底燒開,浮起厚厚一層暗紅色的血沫。老師傅不說話,拿起一個帶網眼的鐵勺子,開始一遍一遍地撇。這是個耐心活,也是基本功。“血沫撇不干凈,湯就渾,羊肉會有腥氣,賣相也不好。”周國飛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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焯好水的羊肉重新下鍋,開始煸炒,烹入黃酒,再加入醬油、冰糖(或者紅糖)、整把的蔥結,最后倒入足量的水,沒過所有羊肉。
“火不能大,大了水干得快,肉還沒酥;火也不能太小,不然味道進不去。”周國飛就站在灶邊,時不時掀開鍋蓋看看,戳一下羊肉的軟硬。他說,這完全憑經驗。“嫩的羊,燒的時間稍微短點;老的羊,就得燜得久一點。全靠師傅的眼睛和手感。”
兩個多小時后,鍋蓋再次揭開。濃郁的香氣像有了實體,猛地撲出來,瞬間占滿整個屋子。鍋里的湯汁收得濃稠油亮,羊肉呈現出一種誘人的深棗紅色,用筷子輕輕一撥,肉就酥爛地分離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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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9月開始到第二年的3月份結束,這個村子一年里5到6個月的時間都在燒羊肉。最忙的時候,三十多口大鍋同時燒著,柴火從清晨燒到深夜。
周國飛平均每天都要燒出500到600份羊肉,過年這段時間,需要燒制的羊肉份數更是上漲不少,按照往年的旺季來估計,一天最多的時候要燒上2000斤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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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手寫信為父親買羊肉
老人轉了4趟公交車找“老底子”味道
今年三十八歲的周國飛,成為非遺傳承人,有點“半路出家”的意思。
他大學讀的是機電專業,畢業后自己開過店,做過小生意。用他的話說,“以前就是個兼職”。轉變發生在幾年前,他開始跟著自己的大伯做紅燒羊肉。“做下來發現能當個正經事業,也能賺到錢。”
他的底氣,來自于對味道的絕對自信。“我們出的羊肉,我很有信心。除了北方人可能吃不慣我們這口(口感不一樣),江浙滬這一帶的人來吃,基本上沒有說不好吃的。”他甚至把羊肉攤子擺到了夏天最熱的杭州武林廣場、吳山廣場。“杭州人夏天傳統上不吃羊肉,覺得上火,但我們一天也能賣掉大幾十份、上百份。很多人就是好這一口,不管季節。”
他堅持的東西很“老派”,必須用柴火土灶,還必須是他七十多歲的大伯還在親自把關的那種燒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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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杭南’羊肉,一直想做的事,就是還原老底子的味道。”周國飛說得很認真,“就像我三十年前,小時候吃到的紅燒羊肉是什么口感,我希望客人三十年后,吃到的還是這個口感。時間在變,但這個味道不能變。”
這份近乎固執的堅持,打動了許多和他一樣念舊的人。
“就前兩年的事,我都沒想到。”他回憶道。有一天,他收到一封從郵局寄來的掛號信,寫信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大叔。信里說,他八十多歲的老父親,年紀大了,就念叨著想吃一口正宗的臨平紅燒羊肉。但他自己不會用智能手機,也不知道怎么網購,打聽來打聽去,才問到這個地址,就試著寫信來問問,能不能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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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錢可以用以前郵局匯款的方式給我匯過來。”周國飛說到這里笑了,“現在哪還有人這么買東西啊。”他按照信里留的電話號碼打過去,跟那位大叔聊了聊。“我說,錢不用了,這羊肉我送給老爺子吃,就當是晚輩的一點心意。”
還有一位七十多歲的老人,給周國飛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住在九堡,倒了四趟公交車,路上花了三四個小時,一路問,才找到我們村里來。”周國飛說,老人告訴他,是在很多年前的報紙上看到過報道,就記在心里了。“今年是他連續第二年來了,熟門熟路。”
一家老店傳承了六代人
有人“半路轉行”,從食客變成了傳承人
在臨平提起紅燒羊肉,還有一家店不能不提——“踏步檔”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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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最早在博陸菜場上面開店,那時候是1991年。”現在的老板娘陸七七(化名),是店里的第六代傳人。如今,“踏步檔”已經從當年菜場邊的小店,搬到了湖潭路一個幾百平米的兩層樓里。掌勺的,也傳到了陸七七和她的丈夫蔣峰手里。
蔣峰是半路接手的。他大學學的是設計,后來和陸七七結婚,眼看著岳父岳母做了幾十年的店需要人接手,他就回來了。“我和我老婆是高中同學,上學的時候同學聚會就來這里吃過紅燒羊肉,只是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傳承上了這門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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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燒羊肉是店里的招牌,大大小小的獎狀貼滿了一面墻。“一天我們能燒個五六百斤吧,這么多年下來,最多的時候也有過一天燒兩千多斤的時候。”蔣峰介紹。
現在傳承的壓力和希望,落在了下一代身上。陸七七有兩個兒子,一個五年級,一個二年級。“算是第七代了吧。”她笑著說。大兒子力氣大點,已經開始在店里“實習”了,學的第一課就是認羊、看肉。“得讓他知道,什么樣的羊肉是好的,為什么我們選這種羊。”接著就是枯燥的基本功,學撇浮沫。一百斤的羊肉,用大網勺一遍遍撈,暑假里就來練。
“燒羊肉,外人看著簡單,對我們來說,是件嚴肅的事。”陸七七說,“可能真要花個十年,才能慢慢把一個孩子培養出來,把這口鍋穩穩地接過去。”
從一家店到一個產業
一個村子因羊肉而變
其實紅燒羊肉在臨平,早就不是某一家店獨有的生意了。
田妙萍是臨平區運河街道的“農村職業經理人”。這個頭銜,簡單說,就是幫助村子發展特色產業的專業經理人。她的工作重點之一,就是杭南村的紅燒羊肉。
“我們杭南村,做紅燒羊肉有二十多年歷史了。從一開始的一道菜,現在變成了我們臨平的一個特色禮品。”田妙萍介紹,整個村子,一年要消耗掉二十多萬斤羊肉,相當于五千多頭羊。光是紅燒羊肉這一塊的產業,一年能給村里帶來一千多萬元的營業額。
產業是怎么形成的?田妙萍說,最早就是各家各戶的小作坊,鄉廚們自己燒,熟人帶熟人地賣。慢慢地,市場大了,要求也高了。雖然本地不養羊,但選用的是杭嘉湖地區的優質湖羊。從養殖源頭,到屠宰、分割,都有要求。燒制的師傅,很多都是像周國飛這樣的非遺傳承人或老手藝人。燒好之后,包裝、銷售渠道也多元化了。
田妙萍說,除了傳統的門店銷售和單位團購,他們早就搭上了電商的快車,抖音、淘寶、微信小店,全都有。“全國大部分地方都能寄,海南、廣東都能發。過年這段時間,很多企業來訂,當年貨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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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業的興起,最直接的就是讓村里人的日子更好過了。“以前我們叫‘鄉廚’,現在這個詞都快被忘記了。但紅燒羊肉,給這些老師傅、給村里人,提供了一個很好的平臺。”田妙萍說,這個行業里,不只是燒羊肉的人能賺錢,幫忙分割、包裝的能賺錢,甚至很多普通村民,通過手機在朋友圈、社群里帶貨,也能有一份不錯的收入,“相當于把大家都帶動起來了。”
現在,一到冬天,特別是過年之前,杭南村就格外熱鬧。臨平的紅燒羊肉,它燒熱的,不止是鍋灶,更是這些村子的紅火日子。
來 源: 杭州發布綜合杭州日報、市農業農村局(市鄉村振興局)、臨平發布文字/王琦然 版權歸原作者所有
小編:路小暢 審核:舒克 監制: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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