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青藏高原奔涌而來洮河,一路穿峽谷、過平川,最終匯入黃河。然而,巨大的海拔落差,也讓洮河水勢洶涌,灘險浪高。
在的漫長歲月里,彎彎曲曲的洮河,河道上,也曾漂著一排排木筏和羊皮筏子。
撐筏的人,他們是一群真正在浪尖上討生活的西北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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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營生,簡單,卻又九死一生。
上游山林里砍下的原木,扎成長長的木筏;十幾張羊皮吹脹扎緊,拼成輕便的皮筏。上面載著木材、糧食、鹽巴、百貨,也載著一家人的生計。
長長的木筏,組成長龍,沿河而下,從卓尼、岷縣,順洮河,闖過一道又一道險灘,直奔臨洮、蘭州,再入黃河,遠至寧夏、包頭。
水路漫漫,暗礁叢生,稍有不慎,便是筏散人亡。老一輩人常說:
“筏子客的命,是拴在浪頭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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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筏子,就是一個生死小團體。
掌舵的“筏頭”憑經(jīng)驗辨水勢、記灘名,一聲吆喝,眾人合力撐篙劃槳,在激流中躲閃騰挪。
白日行船,夜里靠岸,風(fēng)餐露宿是家常便飯。累了、悶了,就坐在筏邊吼幾句“花兒”,歌聲混著濤聲,在空曠的河谷里久久回蕩。
一條河,一串筏,讓不同的人,生死相依,同舟共濟。
只是,洶涌的洮河,終究也擋不住時代的腳步。
時代在變,公路通了,一座座大橋橫跨兩岸,曾經(jīng)繁忙的水路,漸漸冷清。
一排排木筏、一只只皮筏,慢慢消失在河面。
如今,再走洮河岸邊,早已不見當年撐筏的身影,不聞?wù)鹛斓奶栕印?/p>
那些在浪尖上撐篙的身影,那些回蕩在河谷間的花兒與號子,早已化作西北大地最動人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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