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一輩子不買房,也必須死磕房價。這一期內容可能比較扎心,先別介意。
別再天真地說:“我不買房,房價漲跌跟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今天我把話放這:房價,就是普通人的命運說明書。
因為房價背后,拴著你的工作、你的收入、你的機會,甚至你未來所有的選擇權。
中國房價幾十年狂飆,如今迎來大轉折,這絕不是簡單的市場波動,而是土地財政、央地博弈、全民財富重構的一盤大棋。
那些你以為離自己很遠的大詞,早就埋進了你人生的伏筆里。
過去我們總把精力耗在懸浮的情緒上,卻對真正塑造生活的經濟脈絡視而不見。
等你開始認真看懂政策、樓市、財政,它們才會褪去光環,變成你可以推演現實、預判未來的工具。
這種置身事內的洞察力,才是一個人面對不確定時代的真正底線。
要想看清現在,你得先回到30年前那場定調格局的改革。
你有沒有想過:中國這么大,中央一個指令,怎么確保連偏遠山區都能執行?
這不只是通訊問題,更是組織問題、權力傳導問題。
而貫穿執行最關鍵的一環,就是:錢。
生活里說“錢在哪里,愛就在哪里”,這話未必全對,但看官方行為卻非常貼切:
錢花在哪里,發展重心就在哪里;錢在誰手里,資源就往誰那邊傾斜。
但上世紀90年代初,中央陷入了一個極度尷尬的境地:
地方越來越富,中央越來越窮。
原因很簡單:改革初期,為了鼓勵地方發展,中央搞了“財政包干制”——地方收稅,按約定上交一部分,剩下自己留用。
這套制度很快暴露出兩個致命弊端:
第一,征稅權在地方,想少上交太容易了。
隱瞞收入、違規減免、縱容企業偷稅,再把錢變成各種收費、攤派等預算外收入,這部分中央分不到。
第二,就算地方守規矩,上交金額的增速也遠跟不上經濟增長,導致中央財政占比持續萎縮。
到最后,中央甚至要向地方借錢辦大事,窮到這份上,還談什么宏觀調控?
當時財政部直言:手里沒把米,叫雞都不來。
財政制度,非改不可。
于是,1994年分稅制改革落地。
這項改革表面是中央和地方分錢,實則重塑了之后30年中國經濟的增長邏輯。
分稅制到底改了啥?
核心就一條:收稅權上收。
地方獨攬征稅權,變成國稅、地稅兩套系統;稅種分為中央稅、地方稅、共享稅。
效果立竿見影:
改革前,中央預算收入只占全國22%;
改革后,直接躍升到55%,并長期穩定。
中央財政底氣大增,才有能力應對金融危機、汶川重建、國企改革、國防現代化等一系列國家戰略。
但凡事皆有代價:地方的錢袋子一下子空了。
民生支出——公務員薪資、教育、醫療、社保等,不足部分中央可以轉移支付補充。
但地方不僅要穩,更要發展、要投資,錢從哪來?
基層財政一緊張,問題就來了:農民工欠薪、包工頭跑路、農村亂收費、農民負擔加重……
背后都是同一個時代的重壓。
好在,政策留了一道關鍵口子:
土地轉讓收入,100%歸地方,不與中央分賬。
土地公有,政府出讓的是一定年限的土地使用權,主要分兩類:
第一類是工業用地。
地方基本是賠本賺吆喝,為了招制造業,低價甚至白送土地,還要掏錢做“七通一平”。
看似虧本,看重的是企業落地后的增值稅、就業、GDP拉動。
這種模式激勵各地瘋狂招商引資,助推中國短短二三十年變成世界工廠。
第二類是經營性建設用地——建商場、建住宅。
這才是重頭戲,也是和你我生活最相關的部分。
1998年之前,中國沒有真正的房地產市場,城市住房主要靠單位福利分房或公租房。
雖然很多人懷念那個年代,但制度弊端明顯:維修難、分配不均、住房嚴重短缺。
隨著人口增長、國企改革推進,加上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后急需拉動內需,
1998年,國家正式發文取消福利分房,商業地產時代拉開大幕。
工業用地可以優惠,但住房是剛性需求,不優惠也得買,漲價也得買。
正是這種屬性,讓土地在商品化后價值暴增。
2000年左右,經濟起飛,商業和住宅用地需求暴漲,土地出讓從招商成本,變成了地方核心財政收入。
理解當代中國經濟的一把關鍵鑰匙——土地財政,就此登上歷史舞臺。
邏輯鏈非常清晰:
94分稅制 → 地方財政吃緊 → 急需新錢袋子 → 98房改釋放土地商業價值 → 賣地收入全歸地方 → 土地財政成為地方發展核心引擎。
土地財政還延伸出巨大的套利空間:
同一塊地,工業用地和房地產開發用地價格能差幾十倍、上百倍。
于是有人鉆空子:先用工業用地低價拿地,再運作改性質,牟取暴利。
《人民的名義》里山水集團和大風廠的爭斗,就是典型案例。
數據也印證了土地財政的膨脹:
土地出讓收入占地方公共預算收入的比例,從2003年的55%,一路飆升到2010年的68%,2020年觸頂達到84%。
如果運轉順暢,房地產能帶動一整條良性循環:
建房→帶動裝修、家電、物流→入住催生商業、服務→政府稅收增加→再投基建、公共服務、人才引進→吸引更多人和企業→地價房價繼續漲→財政循環延續。
但副作用也逐漸凸顯,而且和我們每個人息息相關。
第一,消費不足,大家不敢花錢。
拉動經濟的三駕馬車:投資、消費、出口。
消費=收入-儲蓄。
中國儲蓄率長期居高不下,90年代就達到25%~30%,遠超美日。
近年來被三件事進一步推高:
? 計劃生育加劇養老焦慮,老人儲蓄率不降反升
? 房價太高,逼著年輕人拼命存錢買房
? 大量務工人員把錢寄回農村,農村消費渠道有限,錢又變成儲蓄
同時,居民勞動收入占國民收入比重在下降,收入增長跑不贏政府和企業。
更多資金被拿去投基建、建廠房,形成重投資、輕民生,重生產、弱消費的模式。
到后期,就導致產能過剩、投資效率下降。
第二,貧富差距被拉大。
收入分兩種:勞動收入、資本收入。
在中國,資本收入增速長期高于勞動收入。
問題是:投資需要本金,窮人哪來的資本?
于是貧富差距越拉越大。
經濟高速增長時,大家只和過去的自己比,只要生活在改善,很多矛盾被掩蓋。
可一旦經濟放緩,年輕人收入可能不如父輩,拼爹、拼家庭托舉就成了殘酷現實。
父輩在房地產膨脹期積累的資產差異,直接映射到下一代的機會和資源上。
這就是“隧道效應”:兩條車道,一條動、一條不動,靜止的那條遲早會失去耐心。
資產差距一旦固化,社會情緒就容易被點燃。
舊模式已經形成一個惡性循環:
土地財政依賴高房價 → 高房價掏空家庭儲蓄 → 擠壓消費 → 居民收入增長放緩 → 貧富差距固化 → 內需不足 → 社會情緒增多 → 最終反噬房價和土地財政的可持續性。
正如《置身事內》里所說:
土地的資本化,實質是個人收入的資本化。
支撐房價和地價的,是人的收入。
如果城市化偏離了人,就會走進死胡同。
破局之道在哪?
作者提出:問題不在房價高,而在結構失衡——大城市房價太高,小城市房子難賣。
解法要從土地和人口兩端入手:
一是土地要素流動:
建立跨區域建設用地指標交易機制,讓沿海缺地地區向中西部購買指標,讓資源流向真正需要的地方。2020年中央已經發文推進這項改革。
二是人口戶籍改革:
戶籍制度早已和人口流動現實脫節,讓更多人真正在城市留下來,才能釋放消費與活力,緩解房價結構性矛盾。
講到這里你就明白了:
看懂房價,不只是看懂一串數字,而是看懂自己身處怎樣的時代劇本。
這,或許是當代人最值得修煉的現實主義素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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