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最高法院深夜作出裁決,過去五年根據《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繞過國會實施的全球加征關稅行為越權,自始無效。這次裁決沒有什么出乎意料的地方。過去幾年里,美國對鋼鐵、鋁、家電、日用品等層層加稅,表面上看是進口商交稅,實際上消費者在貨架上買單,媒體估計超過1500億美元,普通家庭負擔最多。
裁決生效之后,財政部要將不該收的錢退回去。但是聯邦債務已經到了38萬億美元的程度,利息支出很高,退稅也存在上千億美元的窟窿;企業起訴、州和聯邦之間的博弈、程序復雜,律師保守估計,跑完退款官司至少需要兩到五年的時間。
政治方面:特朗普把關稅當成對外的籌碼、對內的口號,“美國優先”貫穿了他的敘事,加稅就是強硬。最高法院堵住了這條路,也就拆解了這條法律敘事。特朗普隨即轉而引用《1974年貿易法》,對進口美國的商品臨時征收10%的關稅,為期150天,并放出話風說要啟動301調查,推出備選方案輪番上陣。法院判定無效,我另尋途徑繼續收費。
同時四月份訪問中國被爆出正在緊鑼密鼓地籌備中。背景是中期選舉即將來臨,共和黨需要能夠立竿見影、在票倉落地的籌碼,2月中旬部分對華科技限制放寬、個別商品管制放開就是信號。對臺軍售也成為了一個敏感變量:一邊發出推進新軍售的信號,另一邊又傳出與中方就軍售問題進行商談的消息。外界普遍認為,意在用軍售節奏換取貿易訂單、市場空間以及合作大包。島內不安:軍售若停止,近半個世紀以來罕見,會對民眾的安全感以及政治版圖造成很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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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想要從中國那里獲得什么呢?清單并不難想:大額采購訂單(大豆、能源、農產品、飛機)可以直接變成“工人加班”、“農場主笑了”的選舉新聞;更長期的企業準入和市場開放也會上桌;還有隱性的訴求——敘事權:只有他能把氣氛從對抗拉回到談判,能讓對方在臺上點頭,能讓國內觀眾覺得“這事他能搞定”。
但是風險也十分明顯,最近美國在澳大利亞、巴拿馬、墨西哥等地對中國港口和投資施壓,已經記入對方的“信用賬”中;再加上臺灣紅線,中方態度堅決:原則不能動搖、核心利益不能侵犯,平等互利的對話可以接受,脅迫式的交易不可能。
特朗普的“前店后廠”操作,把“退錢”丟給財政部,自己又重新打開了加稅開關;前面一邊退一邊收,后面用訴訟延長退款時間,靠新關稅維持財政現金流。這是政治工程,但是總會有人買單。輿論場上出現分歧,有人認為這是糾偏濫權,有人則擔憂法院會限制經濟政策,大多數人的關注點還是民生。選舉即將來臨,民調數字和錢包厚度之間存在著密切的關系,關稅的政治意義越大,經濟中出現的“煙”就越多。
如果能夠成行訪華,那么應該把它看作壓力與空間交織互動的過程:對話并不意味著退讓,合作并不意味著妥協,關鍵在于雙方賬面上都有“有賺”的項目——可以預見的農產品采購、在規則框架內獲得市場準入、在具體領域推進解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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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中國港口和投資的博弈,短期上屬于地緣政治范疇,長期則會影響貿易路線以及供應鏈。企業更愿意去規則清楚、市場穩定、成本可控的地方,“加稅-訪華-再加稅”的方式可以激勵企業加快對沖步伐,降低風險。
關稅并非萬能的,它可以當作談判的籌碼、短期的杠桿,但是不能當作長期的增長引擎。把制造業搬回來仍然要面對勞動力成本、產業配套和技術積累這些硬骨頭。司法把程序拉回正軌,政治決定下一步姿態,市場用自身的方式算賬。這并不是可以通過法庭來解決的,也不是一句口號就能解決的大事,它與每張購物小票、每份外貿合同、每個投資計劃都有關聯。更加穩定的預期、更加明確的規則、實實在在的合作,才是長久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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