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青的人想著三十年前的月亮該是銅錢大的一個紅黃的濕暈,像朵云軒信箋上落了一滴淚球,陳舊而迷糊。”張愛玲在《金鎖記》開篇寫道。
創立于清光緒二十六年(1900年)的朵云軒,由箋扇莊起家,一邊為文人墨客提供筆墨紙硯,一邊為書畫家覓攬生意。而今,它已逐漸發展為集收藏、研究、鑒定為一體,并舉辦展覽、代理買賣、主持拍賣的綜合性藝術品中介機構。在上百年的歷史中,朵云軒見證了上海美術市場的形成和發展,也在此過程中形成了自己的收藏積累。
“云藏千年:朵云軒庫藏珍品展”正在上海美術館(中華藝術宮)舉行,展覽將持續至3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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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展覽的展品涵蓋唐人墨跡、宋人畫冊、明清書畫、古籍善本、碑帖手稿、金石璽印等,以及任伯年、吳昌碩、徐悲鴻、張大千、郭沫若、弘一法師等近現代名家作品,并有國家級非遺木版水印代表作若干,共計105件(套)。
恰逢馬年新春之際,展覽以徐悲鴻名為“淵渟”“瞻途”“馳遠”的三幅奔馬圖原作,以及朵云軒木版水印徐悲鴻奔馬圖“留云”作為各個板塊的開篇主旨。《淵渟》描繪了兩匹正在飲水的駿馬,《瞻途》是一匹高舉前蹄回望的馬,《馳遠》中的馬昂首疾馳,意氣風發。不同于前三幅原作,《留云》是一幅木版水印作品,這個板塊呈現了朵云軒木版水印工藝與庫藏珍品的對話。
中國書畫在最遲至唐代已經開始流通、收藏。書畫作品流通、收藏的過程,也是鑒別、篩選和淘汰、認可的過程,著錄有序的書畫作品,也留下了不同時代風尚情趣、審美意識和繪畫功能的蛛絲馬跡。
展覽中一件宋代馬麟的《古澗寒梅圖冊》是南宋院畫“方寸求奇”的典范。這件作品經清代康熙朝重臣、著名鑒藏家高士奇舊藏并題跋,后來在其孫女高祥出嫁時,作為“奩十八號”嫁妝帶入張照家,見證了清代文人姻緣與鑒藏雅事。
明、清以至近現代,隨著商品經濟的發展,書畫作品亦與其他商品一樣,廣泛進入了社會性流通領域。上海逐漸成為近古書畫的主要聚散地,創立于1900年的朵云軒,是專營古今名人字畫、木版水印詩箋和文房生活應用的機構,它迎來送往了一批批文人墨客,支持并見證了海派書畫的發展興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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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中有很多任伯年、吳昌碩、徐悲鴻、張大千的作品,他們曾是上海藝壇的中流砥柱,也是近代書畫藝術史的巨匠。展覽中有一件江寒汀的作品《螺螄殼里做道場》非常有趣。“螺螄殼里做道場”是吳語地區的俗語,指在狹小簡陋的空間里進行復雜宏大的活動。畫家巧妙利用方寸空間,畫了七個螺螄殼,并在其中描繪了近七十個道釋人物,展現出深厚的繪畫功底和細膩的觀察力。
新中國成立后,完成國有化的朵云軒作為滬上文物藝術品行業代表繼續發展壯大。20世紀50年代末,朵云軒在南京東路422號專設收購處,鑒購古今書畫、金石碑帖、文房雅玩、印譜雜項等,為國家在民間搶救文物、流通創匯做出了貢獻。而其積累的收藏,也以這次展覽為契機,得以與公眾分享。
朵云軒集團副總經理、國家級非遺傳承人鄭名川是本次展覽的策展人,他在介紹展覽時特別提到了朵云軒木版水印技藝對于傳承中國書畫藝術的特殊作用,“我們在展覽中專門設置了‘留云’板塊,以朵云軒木版水印的工藝,同朵云軒庫藏珍品進行對話。這種碰撞和互動,基于對中國傳統書畫紙、墨、顏料這些材質的嫻熟把握,更是把優秀傳統技藝的精妙,進行了最集中的展示。”
展覽中一些作品,例如張大千的《白山茶》《紅山茶》、齊白石的《荷花蜻蜓圖》、虛谷的《松鶴圖》等,均被制成木版水印作品,兩相比較,可以看到木版水印作品更加色彩線條更加清晰干練,有一種別樣的審美意趣。
在展覽結束之后,朵云軒在出口處開辟了特色文創店,一些以朵云軒庫藏為底本的木版水印作品在現場集中展示銷售,滿足觀眾不同層次的藝術消費需求。另有“云藏千年”咖啡快閃店,特別推出兩款主題咖啡“錦馬踏云”和“墨韻錦裙”,與觀眾分享文化的創意與冬日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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