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浦江如何改寫上海命運？一段鮮為人知的水利傳奇丨閔行情

上海縣700年

既是大上海的一部城市微觀史

更是一篇

關于地域、人文與時光的

宏大敘事

“發現閔行之美”系列叢書誦讀活動的第三十四季，我們邀請了上海師范大學附屬中學閔行分校的學生來誦讀《閔行前傳：上海縣700年》。今天，你將聽到的是《黃浦奪淞，江浦合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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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自然對上海這座城市可謂厚愛有加，水潤沃土，生機盎然。

光看現在閔行區境一塊，北有吳淞江，南有黃浦江，直抵市中心，當然，在百年前，那里叫上海縣城。

閔行中部有一條被稱為最具人文氣息的河流——蒲匯塘。西起蟠龍港，東經漕河涇而通黃浦江，跨松江、閔行、徐匯三區。明清時青浦、松江的稻米，杭嘉湖的絲綢，經由這條河運入縣城。蒲匯塘兩岸，七寶、虹橋一帶的棉紡織品，亦靠這條河外運，對沿河兩岸市鎮的形成、發展、興盛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檣櫓相接、云帆片片，泗涇、九亭、七寶、虹橋、漕河涇、龍華……所經之處無不是人文薈萃之地。這一串河畔明珠的光彩里無不閃耀著蒲匯塘的光澤。

當然，最使上海人驕傲的還是黃浦江。

黃浦江位于上海市中部，全長113.4公里。干流流經上海的松江、閔行、奉賢、徐匯、黃浦、虹口、楊浦、寶山和浦東新區九個區后，從吳淞口匯入長江，是上海陸域水系的最大干河，也是長江入海前最后一條大支流。沿岸有五十多條支流，水系在上海市境內流域面積達5000平方公里，占全市總面積百分之八十以上。雖然沒有壯闊激越的自然景觀，但數百年來它無私地養育著大上海。這條幾乎穿越了整座城市的大江，沿岸既有高樓林立、燈火璀璨的都市風光，又有阡陌交錯、雞犬相聞的小橋流水人家，水脈合著史脈，盛滿了鄉愁記憶和人文情懷，又注定說明它的與眾不同。農耕文明、吳越之光、江南文化是其精神內核，也是海派文 化的原點，既帶動了城市發展，也凝聚著城市文脈。

清光緒《重修華亭縣志》中關于葉宗行、夏原吉治水的記載

“以港興市”“港城共榮”，黃浦江帶給這座城市的就是和世界的連接，通過黃浦江到長江，連接太平洋，和世界接軌，來自世界的最新文明，在這里匯聚。

江河是大地數億年來演變過程中的匆忙行者，600年前的黃浦江，不似我們今天看到的黃浦江，那時太湖流域有三條大江，即松江、婁江和東江，松江乃吳淞江的前身，婁江為今瀏河前身。而被稱為東江的河流，在元代之前就是一條默默無聞的小河，后來演變成了黃浦江。它是古代上海人在水利工程中汲取民間創造性智慧的一個生動反映，是人與自然的共同杰作。

南宋以后，由于海岸線向東推進，吳淞江河口段不斷淤淀，下游亦幾乎淤成平陸。又由于宋初太湖東筑長堤，興建長橋，江堰來水減弱，水害越來越嚴重，到元末明初更是一發不可收拾。那時所有的泄洪重任都壓在了吳淞江，不僅要幫太湖排水，還要成為江南水網出海的要道。巨大的運量和泥沙的壓力，讓吳淞江不堪重負，上游淤淺，下游縮窄，每遇積雨，眾水奔潰，排山倒海，直接影響到松江、蘇州、湖州、嘉興四府，損失慘重，但由于歷代官方的水利思想始終把吳淞江視為下瀉太湖之水的“正脈”，所以習慣以疏浚吳淞江來消除澇災。這樣不僅工程量巨大，且治標不治本，無法徹底解決河道淤塞問題。

明永樂元年（1403），地處太湖流域的蘇州、松江和嘉興地區連降暴雨，清《光緒青浦縣志》記載：“連歲大水，三年六月朔雨，至于十日，高原水數尺，洼地丈余。”由于這一片地區地勢低洼，而原有的水利設施不合理，又年久失修，致使河道淤塞，海塘損毀，釀成巨大水災，使素有“天下糧倉”之稱的江南、浙西一帶萬頃良田頓成澤園，原本人煙稠密的村莊只剩斷垣殘壁，災民流離失所。

“國家之計半在江南”，江南是國家的財賦重地，水利則是民生發展基礎之一。永樂帝朱棣意識到問題的嚴重，迅速指派素以才干著稱的前朝元老、時任戶部左侍郎的夏原吉（1366—1430），帶一干人馬，前往災區治理水患。為此他還提拔夏為戶部尚書，并昭告天下，凡地方官吏、百姓如有水利的建議，就要呈報，被采納者，予以獎勵；對那些不重視水利事業的官吏，則要加以處罰。夏原吉在上海一帶苦尋治水良策，遍訪治水高手。他在上海縣魯匯葉家行（今閔行區浦江村正義村），遇到了當地一個生員葉宗行。

葉宗行雖是小秀才，名不見經傳，但他通曉天象、農事，精于歷算、測繪，尤對水利頗有研究。他向夏原吉等一眾治水官員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水利改造方案，即“治浦為先”——放棄已成痼疾的吳淞江河段，挖深挖寬范家浜，使范家浜南接大黃浦，北接吳淞江近海江段，江浦合流，“黃浦奪淞”，沖瀉入海。

這套治水方案在今人看來，就如心臟搭橋手術再造一條新的血管治堵一般，很大膽，無疑是新穎、獨特的，從根本上顛覆了前人狹隘、保守的水利思想。經過實地勘察，夏原吉認為這套方案十分合理，于是上報朝廷，獲朱棣批準，二十余萬來自蘇州、松江、嘉興的民夫投入到了聲勢浩大的疏浚工程之中。

浦江鎮召稼樓景區禮園內的葉宗行塑像（吳玉林 攝）

開鑿范家浜時，總計開挖河道長一萬二千丈（40000米），河道拓闊達三十余丈（100米），沖刷擴展到二里許，并在東江口造水閘（就是現在的閘港），調控東流水量，迫使江水北折而去，形成了著名的“浦江第一灣”（如今的閔行區吳涇鎮一帶）。

歷時一年多時間，蘇松地區的治水工程告竣，大黃浦—范家浜—大蹌浦河道形成，吳淞江水滾滾而來，匯入黃浦，流向大海，水勢猛，沖擊力大，大黃浦不斷發育，成了名副其實的大江大河。江浦合流，終成現實。

江浦合流，黃浦江替代吳淞江成為太湖泄洪的主要通道，不僅改善了上海西南部眾水壅滯淀山湖、泖湖的局面，而且形成“以浦代淞”的水系變化和浦東浦西的地理格局，為日后上海港的建立和上海地區的繁榮創造了條件。

浦江第一灣（汪思毅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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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起，區政協辦公室、區教育局、團區委和區融媒體中心聯合推出了“發現閔行之美”系列叢書誦讀活動，陸續邀請閔行區多所學校的青少年一起來讀好書、善讀書、懂歷史、愛家鄉，合力推動“閔行情”讀書活動落到實處。

第三十四季，我們邀請了上海師范大學附屬中學閔行分校的學生來誦讀《閔行前傳：上海縣700年》。本書是首部系統貫通上海立縣到撤銷建置的地方簡史。從岡身之地到“上海”得名，從聚落形成到市鎮興起，從江海通津到城市的興起……700年上海縣的故事跌宕起伏，精彩紛呈。把這些并不如煙的往事記錄書寫下來，是對歷史的致敬，更是對未來的期許。

2026年1月起，第三十四季正式開啟，每個工作日的21:30，我們不聽不睡！

一起聆聽閔行聲音，發現閔行之美……

作者：吳玉林

朗讀：上海師范大學附屬中學閔行分校 徐可馨

編輯：陳依婷

初審：方佳璐

復審：石思嘉

終審：劉墾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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