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的夏夜,是在院子里度過的。鋪一張涼席,搖一把蒲扇,躺著看滿天的星星。銀河橫跨天際,牛郎織女隔河相望,偶爾還有流星劃過,大人會說:快許愿。那時候,星空是生活的一部分。
現在呢?住在城市里,抬頭是高樓,低頭是手機。偶爾想起看星星,卻發現天空灰蒙蒙的,好不容易找到幾顆,還沒來得及辨認,就被路燈的光蓋過去了。手機里有觀星APP,舉起手機對著天空,屏幕上能顯示星座的名字和位置——可真正的星星,肉眼已經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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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也是。小時候放學,穿過稻田回家,稻穗擦過褲腿,青蛙在田埂邊跳來跳去,空氣里是泥土和青草的味道。現在的小孩,知道大米是從超市買的,卻不知道稻子長什么樣。電腦里有種菜游戲,手機上有農場經營,可真正的泥土,他們很久沒有摸過了。
科技給我們帶來了便利。想吃什么,外賣送到門口;想去哪里,導航指路;想聽歌,耳機一戴,世界與我無關。可也在不知不覺中,把我們和真實的世界隔開了。我們活在屏幕里,活在網絡里,活在算法推送的信息繭房里。田野和星空,變成了屏幕里的圖片、視頻里的背景、記憶里的遠方。
偶爾去郊外露營,看見滿天繁星,旁邊的孩子驚呼:原來真的有這么多星星!那一刻,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本該是尋常的風景,竟然變成了難得的奇觀。
科技應該帶我們走得更遠,而不是讓我們忘了來時的路。愿我們在享受便利的同時,還能記得抬頭看看天,低頭摸摸土。田野和星空,一直在那里,等著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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