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黑海之濱的尼古拉耶夫造船廠,一艘鋼鐵巨艦緩緩滑入水中。蘇聯海軍將之命名為“里加號”,后因拉脫維亞獨立而更名為“瓦良格號”。
這艘庫茲涅佐夫級航母的二號艦滿載排水量達6.7萬噸,艦長310米,設計搭載60架戰機,是蘇聯紅海軍走向深藍的雄心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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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直到蘇聯時代結束,這艘巨艦也只完成了68%,最后被遺棄在烏克蘭的寒風中,新生的烏克蘭無力續建,俄羅斯囊中羞澀,曾經的海上霸主淪為被售賣的廢鐵,而當時我國正在大力發展航母事業,所以“瓦良格號”航母自然成了我國重點關注的對象。
為了讓“瓦良格”運回中國,當時愛國商人徐增平可謂是煞費苦心,還專門創立了一家公司負責相關事務。 等事成之后,美國人才回過神來,直呼:上了中國人的當!這招瞞天過海用得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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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戰的五十年,蘇聯海軍的短板日益凸顯:缺乏遠洋空中力量。為與美國海軍抗衡,蘇聯于1982年決定建造兩艘第三代“重型載機巡洋艦”,即后來的庫茲涅佐夫級航母,“瓦良格”號由此誕生于烏克蘭尼古拉耶夫造船廠。
這艘巨艦凝聚了蘇聯尖端科技,采用14度角滑躍甲板設計,裝備12具P-700花崗巖反艦導彈發射井,四軸四槳推進系統提供32節航速,可搭載蘇-33戰斗機與卡-31預警直升機,在當時,這樣的配置堪稱“海上霸主”級別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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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蘇聯時代結束時,已耗資5億美元建造的“瓦良格”號靜靜停泊在船臺。黑海造船廠廠長馬卡羅夫悲嘆:
完成它需要國家計劃委員會、9個國防工業部門、8000多家配套廠家,一個偉大的國家才能做到,但這個國家已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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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政府曾試圖以2000萬美元向俄羅斯兜售,但俄方無力支付。1995年,這艘未完工的巨艦被移交給黑海造船廠處置,一度面臨被拆解的命運。法國企業想將其改造為“海上機場酒店”,英國公司則計劃用作“浮動監獄”,均因技術問題放棄。
而當巨艦在風雨中銹蝕時,遠在萬里之外的中國海軍將領們正密切關注著它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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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當“瓦良格”號被掛牌出售的消息傳到北京,中國海軍內部爆發激烈爭論。中國海軍真正需要的是裝備彈射器的航母,而非滑躍起飛的蘇式設計。但時任海軍副司令賀鵬飛力排眾議:“這是中華民族唯一的機會!以前不會有人賣給我們,以后也不會再有”。
然而,面對美國嚴密監視,直接購買無異于天方夜譚,因此賀鵬飛構思出“瞞天過海”之計:尋找民間人士出面,以商業名義購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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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初,一個特殊電話打到香港創律集團總部,電話那頭正是賀鵬飛,接聽者是他的老友,45歲的退伍軍人徐增平。這位山東漢子的人生充滿傳奇:從部隊司機到軍區籃球隊長,1983年退伍經商,十年間積累千萬身家。
“增平,國家需要你。”賀鵬飛開門見山,“用你的名義把航母買回來,所有責任我來承擔”。深知此舉可能傾家蕩產的徐增平沉默片刻后回答:“我是當過兵的人,明白使命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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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個精密的戰略方案隨即成型,徐增平在澳門注冊“創律旅游娛樂公司”作為購買主體,對外宣稱改造為“海上賭場”,同時以徐增平個人出資承擔風險,但軍方在幕后提供技術支持,這樣的方式既滿足了烏克蘭不可將航母用于軍事的售賣要求,也能避開美國的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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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1月,徐增平攜兩名助手飛往基輔,行李箱中除了文件,還裝著50多瓶62度二鍋頭。在持續數日的談判宴席上,他每餐飲下兩三斤白酒,與烏方代表建立“深厚友誼”。最終以2000萬美元成交,附帶40噸設計圖紙。
當美國情報人員看到“澳門賭場老板購買廢艦”的新聞時,只是輕蔑一笑。他們不知道,中國航母計劃最精妙的一步棋已然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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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7月,在荷蘭拖船牽引下,無動力的“瓦良格”號緩緩駛離黑海造船廠。病重的老廠長馬卡羅夫在療養院窗口含淚目送巨艦遠去。沒人預料到,這次航行將演變為歷時506天的海上長征。
當抵達土耳其博斯普魯斯海峽時,巨艦突遭攔截。在美國暗中施壓下,土耳其以“船體過大威脅航行安全”為由拒絕放行。這招“卡脖子”異常精準,停留的那段時間,創律公司每天需支付8500美元拖船費,每月繳納1.7萬美元停泊費,這一度讓徐增平的資金鏈瀕臨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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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8月,中國政府果斷介入外交斡旋,承諾開放赴土旅游市場,這對當時經濟困難的土耳其極具吸引力。土方最終開出20項放行條件,包括10億美元風險保證金、安裝發電機等設備,好在后來有希臘出面擔保,10億美元的保證金才得以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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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11月1日,在506天圍困后,“瓦良格”號終于通過海峽,但剛入愛琴海即遭遇世紀風暴。連接拖船的鋼纜斷裂,6萬噸巨艦在暗礁密布的海域失控漂流,挪威拖船水手阿列斯·利馬為重新固定鋼纜不幸殉職。
經12小時生死搏斗,船隊脫險繼續航程。穿越直布羅陀海峽,繞行好望角,橫跨印度洋。2002年3月3日,歷經15200海里航程,“瓦良格”號抵達大連港。同日,澳門特區政府吊銷了創律公司的博彩牌照,這艘“賭船”的偽裝使命宣告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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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徐增平踏上大連碼頭時,這位變賣所有家產的企業家已負債累累。他默默將航母所有權轉讓給大連造船廠,注銷創律公司,功成身退。
停靠大連港的“瓦良格”號只是個銹跡斑斑的空殼:所有武器電子系統被拆除,內部設備嚴重腐蝕。中國工程師面臨的挑戰遠超想象:
- 技術空白:航母特種鋼材、攔阻索等關鍵技術被封鎖;
- 人才斷層:全艦需要2000名專業艦員;
- 工業基礎薄弱:需協調8000余家配套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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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4月26日,巨艦被拖入30萬噸船塢,脫胎換骨的改造工程正式啟動,技術人員鏟除了艦艏紅五星與俄文艦名,拆除12具反艦導彈發射井拓展機庫,安裝國產346型相控陣雷達,配備FL-3000N防空導彈系統。
最關鍵的艦載機系統取得突破。科研人員以蘇-33原型機為基礎,研發出殲-15重型艦載機。這種雙發戰機可攜帶PL-12空空導彈、鷹擊-83反艦導彈,作戰半徑達1000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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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8月10日,煥然一新的巨艦駛離大連港進行首航。一年后,它被正式命名為“遼寧艦”交付海軍,中國從此躋身航母俱樂部。
2013年秋,徐增平收到一份特殊邀請,參加遼寧艦服役一周年晚宴。席間,艦長鄭重向他敬酒:“沒有您,就沒有我們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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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寧艦的服役創造了多項紀錄,它不僅是中國第一艘航母,還是亞洲噸位最大現役航母,更是唯一采用滑躍起飛的重型艦載機平臺,盡管采用常規動力且載機量(約36架)僅為美軍尼米茲級一半,但其戰略價值無可替代。
2022年5月,遼寧艦編隊前出西太平洋,日方監測到殲-15在數日內起降超300架次。這個數字遠超俄軍庫茲涅佐夫號同期表現,標志著中國航母形成實戰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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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9月25日,“遼寧艦”正式入列。甲板上,第一批殲-15飛行員列隊敬禮,陽光在灰色艦體上跳躍。大連港的觀禮臺上,徐增平凝視著巨艦,眼前浮現出愛琴海的風暴、博斯普魯斯的僵持、基輔談判桌上的二鍋頭空。
當西方媒體驚呼“中國航母威脅”時,他們不知道這艘鋼鐵巨艦曾如何被當作廢鐵遺棄在寒風中;更不知道一位中國商人如何押上全部身家,穿越驚濤駭浪將它帶回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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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千年前孫子警示世人:“善戰者無赫赫之功”。遼寧艦劈波斬浪的身影背后,那些沒有勛章的名字,那些不曾記錄的犧牲,那些深藏功與命的智慧,才是這個民族走向深藍的壓艙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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