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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跳樓,有人臥軌,有人帶著老婆孩子吃下摻了毒藥的最后一頓餃子。2009年的哈爾濱,零下30多度,刺骨的寒風里,556個家庭在一夜之間被推入深淵。不是因為天災,不是因為意外,而是因為一個叫張明杰的女人,用手中的權力,把本該發到下崗職工手里的安置費,變成了女兒留學的學費、加拿大的豪宅、以及那首唱遍大江南北的《我的歌聲里》。
十六年后,這個女兒回來了。2月下旬,曲婉婷在國內社交平臺開通賬號,認證“原創音樂人”,發了一條穿著“中國”字樣的拜年視頻,開通商品櫥窗,粉絲迅速破萬 ,然后,她關掉評論,躲在屏幕后面,等著流量涌進來,等著人民幣進賬。
不到24小時,賬號被封 。
有些人可能忘了,但互聯網不會忘,556個破碎的家庭更不會忘。張明杰,原哈爾濱市發改委副主任,2021年被判處無期徒刑,法院審理查明,她單獨受賄500萬元,與他人共同受賄9300余萬元,濫用職權造成公共財產損失2.3億元 。這2.3億里,有下崗工人的安置費,有他們的活命錢。那些錢被挪走之后,工人拿不到安置費,有的跳樓,有的臥軌,有的在絕望中拉著全家一起走上不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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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女兒曲婉婷,那幾年在做什么?在加拿大留學,住豪宅,玩音樂,發專輯,拿獎,家里從小就給她買萬元以上的鋼琴,18歲就送出國 ,面對采訪鏡頭,她淡淡地說:“她給了我能得到的最好生活,不管她是如何得到。”
不管她是如何得到。這句話,比任何貪腐數字都刺耳。
母親被羈押后,曲婉婷長居海外,六年不敢回國一次,2020年,她突然發微博“為母叫屈”,被中紀委網站點名痛批:“輿論關注此事,正是因為人們痛恨腐敗分子損害國家和人民的利益,攫取大量不義之財,滿足親屬子女奢靡生活。”
她有沒有退過一分贓款?沒有,有沒有向那些破碎的家庭道過一次歉?沒有。她只是躲在“母女情”的遮羞布后面,一邊享受贓款鋪就的優渥生活,一邊等著風頭過去,回來繼續撈錢。
現在,風頭過去了嗎?她以為互聯網只有七秒記憶,她以為換個平臺、關掉評論、發個拜年視頻,就能假裝什么都沒發生過。她穿著印有“中國”字樣的衣服,滿臉堆笑地對著鏡頭拜年,試圖用那點殘存的知名度變現。可她忘了,那件衣服上的“中國”二字,不屬于一個靠啃食下崗工人血汗錢長大的既得利益者。
網友的眼睛是雪亮的,賬號開通不到一天,抵制聲浪就把她沖垮,商品櫥窗還沒來得及上貨,ID和頭像就已經清空 ,平臺的處理,是民意的回應,也是底線的宣告:有些錢,你賺不得。
曲婉婷或許覺得很冤,她可能會說,母親的錯是母親的,憑什么讓我買單?可當她心安理得地住著贓款買的房子、花著贓款付的學費、用著贓款鋪就的人脈時,她就已經不是無辜的旁觀者。那556個家庭的孩子,誰給他們買過萬元鋼琴?誰送他們出國留學?他們只能在零下30度的絕望里,看著自己的父親母親走向絕路。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曲婉婷曾在社交媒體上寫下這句話。是啊,對她來說,確實是最好的安排,母親坐牢,她拿著錢在國外逍遙;母親被判無期,她想著回國復出撈金,可對于那些破碎的家庭來說,這是最好的安排嗎?
“依法懲腐,民心所向。” 民心所向的,不僅是把貪官送進監獄,更是讓那些躺在贓款上的人,永遠無法堂而皇之地站在陽光下接受鮮花和掌聲。
曲婉婷想復出?556個被毀的家庭,第一個不同意。那些在絕望中死去的人,他們的魂魄還在哈爾濱的寒風里游蕩。他們不會說話,但他們一直在看著。
互聯網有記憶,良心有底線,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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