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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華夏文明里,嗅覺審美一直都有,古代文人愛幽蘭的香氣,那可不只是圖個鼻子舒服,這愛啊,都刻到骨子里了,成了他們追求人格的象征。
蘭香不像梅香那么清冷,也不像桂香那么濃烈,它“淡而久芳”,正好跟文人淡泊名利、堅守本心的情懷對上號。幾千年來,蘭香在詩文書畫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記,成了文人精神世界的一個特別標志。
文人對蘭香的喜歡,先秦就有了,這文化根基啊,是對“君子之德”的推崇。《周易》里說:“二人同心,其利斷金;同心之言,其臭如蘭”,這里“臭”就是氣味,把志同道合的話比作蘭香,可見蘭香在古人心里多美好。
孔子是蘭文化的開創者,他在《孔子家語》里講:“芝蘭生于深林,不以無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為困窮而改節”,頭一回把蘭香和君子品格綁在一起。幽蘭在深谷里自己香,就像君子在困境里也不改節操。
聽說孔子作的《猗蘭操》,就是因為看到谷里蘭草長得旺,感嘆“蘭當為王者香,今乃獨茂,與眾草為伍”,把蘭香變成君子不得志時的精神安慰,這想法影響了后世好多文人。
屈原對蘭香的喜歡到了極致,用蘭香表明自己的志向,讓蘭香有了忠貞不屈的意思。《離騷》里“紉秋蘭以為佩”“余既滋蘭之九畹兮,又樹蕙之百畝”,能看出他以蘭為友、以蘭自比,借蘭的高潔,說自己不跟世俗同流合污,堅守清白。《九歌·少司命》里“秋蘭兮麋蕪,羅生兮堂下。綠葉兮素枝,芳菲菲兮襲予”,用蘭香營造出圣潔清雅的意境,可見他對蘭香有多癡迷。從這以后,“以蘭明志”就成了文人的精神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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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晉往后,文人對蘭香的喜歡更細膩了,從精神寄托變成生活樂趣。王羲之跟朋友在蘭亭修禊,那里幽蘭盛開,蘭香飄著,他寫下了《蘭亭集序》,蘭香成了文人聚會、寄情山水的催化劑。陶淵明歸隱田園,種菊也種蘭,蘭香陪他讀書喝酒,那“無媚有清苦”的幽香,正合他淡泊名利的心。
唐代張九齡在《感遇十二首·其一》里寫:“蘭葉春葳蕤,桂華秋皎潔。欣欣此生意,自爾為佳節”,用蘭香比喻草木本心,顯示君子不攀附、不取悅的坦蕩。
宋代往后,對蘭香的喜歡更成熟了,蘭香不光入詩,還入畫入文,成了文人生活的一部分。南宋鄭思肖畫蘭不畫土,用“滿天浮動古馨香”的詩句,把蘭香和家國情懷連起來,借蘭香不滅,隱喻華夏文脈不斷。朱熹在《詠蕙》里說:“今花得古名,旖旎香更好”,把賞蘭品香當成修身養性的事兒。明清時候,徐渭說“一香已足壓千紅”,鄭板橋說“平生惟蘭與竹為吾友也”,都用蘭香寄托自己的孤傲和堅守;余同麓“坐久不知香在室,推窗時有蝶飛來”,把蘭香融入日常生活,寫出文人和蘭香相伴的悠閑。
看這千年歷史,古代文人對幽蘭的喜歡,早就不是聞聞味兒那么簡單了,成了精神追求的載體。蘭香的淡、雅、久,就是文人追求的淡泊、高潔、堅守。它不跟百花爭艷,卻用獨特香氣滋潤著文人的精神世界,見證著他們的喜怒哀樂、家國情懷。從孔子的“王者香”到屈原的“佩蘭志”,從王羲之的“蘭亭香”到鄭板橋的“畫蘭情”,幽蘭之香早就融入華夏文脈,成了古代文人最動人的嗅覺記憶,也讓這份千年嗜好,成了中國傳統文化里最清雅的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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