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3年,偽齊劉豫聯合金軍攻占襄陽六郡,南宋長江防線被撕開缺口。
偽齊大將李成甚至與洞庭湖楊幺叛軍約定南北夾擊南宋。面對危局,岳飛上書趙構,直言:“襄陽上流,襟帶吳蜀,恢復中原,此為基本。”趙構也知道,面對北方上游的不斷進擊,自己得做一點什么。他批準了岳飛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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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4年五月,岳飛率三萬五千人自鄂州渡江。首戰郢州,守將荊超以“萬人敵”自恃,岳飛卻斷言“翌日巳時破城”。次日黎明攻城,炮石落于身側而神色不改,終克郢州,并斬守敵七千。隨后岳飛分兵兩路,張憲、徐慶克隨州,16歲的岳云首登城頭;岳飛親取襄陽,李成聞風潰逃。六月,李成集結三十萬聯軍反撲,岳飛在鄧州郊外識破其布陣失誤——將騎兵列于江岸、步兵置于平原。他令王貴以長槍步兵擊敵騎,牛皋率騎兵沖步卒,偽齊軍自相踐踏,“橫尸二十余里”。
七月,岳家軍連克鄧州、唐州、信陽,全程僅三月。宋高宗驚嘆,素聞岳家軍紀律嚴明,沒想到這么能破敵!岳飛升任節度使,成為南宋最年輕的帥臣,襄陽自此成為北伐前哨,一直堅持到100年后蒙古人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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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6年秋,正值靖康之恥十周年。迫于南宋軍民抗金呼聲,宋高宗命韓世忠、岳飛等四路出兵北伐。其實,趙構只是想做個樣子,平息一下國內的輿論。岳飛卻當了真,他立刻兵分兩路,牛皋北進許昌、蔡州;自率主力西取商州、虢州,切斷偽齊與關中聯系。
岳家軍一度逼近西京洛陽,但因孤軍深入,糧草斷絕。時值寒冬,士兵“嚼草根就雪充饑”,而朝廷未予補給,終因后勤不繼退兵。偽齊劉豫不甘失敗,同年冬集結二十萬軍分五路反撲。岳飛此時染病,不顧身體有疾,帶兵馳援,命王貴在唐州大敗劉豫之弟劉復十萬軍,又親克蔡州。然而,趙構卻怕了。他害怕金軍參與進來,因此第一次直接下令給岳飛,嚴令不得追擊。岳飛錯失擴大戰果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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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8年宋金和議后,南宋稱臣納貢。但僅一年后,金兀術政變掌權,撕毀和約南侵。宋高宗倉促應戰,命岳飛“圖復京師”。郾城之戰,金兀術親率一萬五千“鐵浮屠”(重甲騎兵)直撲岳飛大營。岳云率八百背嵬軍持麻扎刀砍馬腿,岳飛親率四十騎突陣,全軍血戰數十回合。金軍嘆:“自海上起兵,皆靠此勝,今休矣!”金軍轉攻潁昌,王貴率軍死守。岳云帶傷沖鋒十余次,“人為血人,馬為血馬”。守將董先開城夾擊,斬金兀術女婿夏金吾等五千人。岳家軍進逼汴京四十五里,五百背嵬軍破金軍十萬。河北義軍蜂起響應,金兀術欲棄汴河北逃。
此時宋高宗連發十二道金字牌,嚴令班師。岳飛悲泣:“十年之力,廢于一旦!”百姓攔馬哭訴:“我等戴香盆運糧迎官軍,金人知此,我輩無遺類矣!”岳飛示詔書:“吾不得擅留。”留軍五日護二十萬百姓南遷襄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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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北伐后,金兀術致信秦檜:“必殺飛,始可和。”1141年,岳飛以“莫須有”罪遇害,岳家軍被肢解。二十年后金主完顏亮南侵時仍心有余悸:“岳飛不死,大金滅矣!”
岳飛的悲劇恰在于其成功。若郾城戰敗,或可保全性命;正因兵臨汴京,才觸動皇權猜忌與和議派恐慌。南宋以稱臣納貢換得半世紀偏安,卻自毀長城,終難逃覆滅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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