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總是通過深奧難懂的事實讓對手不敢質疑,通過專業術語,讓對手害怕承認自己的無知。而且,一個人只要滿嘴說的都是上面這兩種話語,通常會讓別人,特別是不懂的人,以為這個人挺懂。
——坤鵬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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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當他們正由要素組成意式的同時,
又宣稱意式脫離那與之形式相同的本體而為一個獨立實是,
所有這些疑難就自然地跟著發生。
解釋:
當柏拉圖學派一方面試圖用更基本的要素來解釋和構建理型的同時,
柏拉圖學派認為,最高的理型,比如:善,正如字母拼出音節一樣,
可能是由一些更基本的通種,比如:一、存在等構成,
從邏輯上講,這些構成要素——通種,是先于理型的。
另一方面,他們卻又堅稱:理型是脫離于那些與它們形式相同(即分有它們)的具體事物,而獨立存在的一個實體。
而這是理型論最核心的命題——理型(如美的理型)與具體的事物(美的花、美的山川)是分離的、獨立存在的。
但正是這種自相矛盾的雙重操作,自然導致了前面討論的所有那些無法解決的邏輯難題。
這就像一個人同時聲稱:
這棟房子是由磚瓦(要素)蓋成的,說明磚瓦邏輯上先于房子;
但這棟房子又是最原始、最先存在的實體,磚瓦和所有其他房子都依賴于它,說明房子邏輯上先于磚瓦。
正是這個矛盾,引出了上面的疑問:
理型到底是普遍的還是個別的?
如果理型獨立,它自己是什么構成的?
我們如何能認識這種既普遍又個別的奇怪實體?
簡言之,理型論從一開始就走上了一條自相矛盾的路,
既想理型當作構建世界的終極積木(這要求它是最根本的),
又不得不承認理型本身也是由更小的積木拼成的(這說明它不是最根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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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但是,如以言語要素為例,
若這并不必需要有一個“本α”與一個“本β”而盡可以有許多α許多β,
則由此就可以有無數相似的音節。
解釋:
但是,如果用言語的要素(字母)這個比喻來思考,
如果我們并不需要假設存在一個獨一無二的、作為原型的本α和本β(即α和β的理型),
而完全可以承認世界上有許許多多個具體的α和許許多多個具體的β。
這是亞里士多德對理型的根本修正,否定了唯一原型的必要性,
比如:字母α的普遍形式(怎么寫、怎么讀)并不需要一個獨立的α實體存在,
只需要在無數具體的書寫和發音中被例示出來即可。
那么,用這些許許多多的α和β,我們自然可以組合出無數個相似的βα這樣的音節。
而這正是語言和現實世界運轉的真實方式,
同一個音節模式,比如βα可以在不同時間、不同地點被重復無數次,
而不需要依附于某個唯一的βα理型。
普遍性(音節型式)通過個別事物(具體的發音或書寫)得以實現,
世界的豐富性和規律性也因此成為可能。
在此亞里士多德借比喻闡述了自己的核心觀點:
第一,普遍性無需獨立存在:像α這樣的普遍形式,不需要一個獨立的本α理型,
它的存在方式就是在不同質料中反復被實現(如在不同的聲音、不同的筆跡中)。
第二,個別事物是普遍性的載體:正是因為有許多α許多β(即無數個別的、具體的實例),
普遍的型式(如βα這個音節結構)才能顯現出來,并被我們認識。
第三,知識依然可能:我們通過觀察無數個具體的α,抽象出α的普遍特征;
通過觀察無數個βα的實例,認識到βα這個音節結構的規律。
知識正是這樣從個別中歸納出普遍,再應用到個別中去。
簡而言之,世界不需要一套唯一的、獨立的理型字母表,
我們擁有的就是大量具體的、相似的個別事物,即許多α,
從它們之中,我們就能總結出普遍的形式和規律(α的型式),
并用這些規律組合出無限豐富、有序的世界(無數相似的音節)。
這才是知識和存在真實運作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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