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月子,我第18次催老公給兒子辦出生證明時,
他揉了揉眉心,突然無奈笑了起來。
“孩子法律上的媽媽又不是你,你急什么?”
我身體猛然僵住。
還沒琢磨出他話里的意思,就聽他懶洋洋道。
“出生證明早就辦好了,父母那一欄是我和夏晴的名字。”
“她當年替我擋了一刀后無法生育,我不忍看她傷心,就把孩子記在她名下了。”
我如遭雷擊,喉嚨干疼難受。
“周時序,這個玩笑不好笑。”
他嘆了口氣,將渾身顫抖的我攬在懷中。
“星晚,看開一點,兒子多一個媽媽對他好,是好事。”
“如果你實在想他,可以扮作保姆陪在他身邊。”
……
不祥的預感蔓延心口。
我用力推開他,嗓音恐慌:“你想做什么?”
“我生的孩子只有我一個媽媽,我為什么要扮保姆陪他?”
周時序突如其來的坦白,讓我沒辦法冷靜思考。
也沒心思想他什么時候和那個酒館老板娘搞在一起的。
他見我情緒激動,一臉慌張的模樣,竟然松了一口氣。
“沒有哭,你的反應比我想象中好多了。”
“星晚,你了解我的,我能告訴你就說明這件事已經辦妥,沒有任何轉圜的余地。”
我愣在原地,難以置信地望著他的臉。
見我不動,他笑了笑,抬手撫摸我的頭發。
“我知道你一時半會兒難以接受,可沒辦法,晴晴抑郁癥發作,只有孩子能讓她開心起來。”
我身子猛地一僵:“你有沒有想過沒有孩子我也會抑郁到死?”
三年前,我的父母突發車禍去世。
被他們寵成小公主的我,難以接受雙親的離開,沉浸在悲痛中難以自拔。
我不吃不喝,整日待在家里哭泣。
周時序不忍心,強行帶我看醫生。
得知我患上抑郁癥后,他當晚就跟我求了婚。
婚后,盡管有他的照顧,我的抑郁癥還是難以好轉。
直到查出懷孕,我的病才奇跡般好了起來。
周時序似乎也想起了那段過往,愧疚消散后眼神竟然變得堅定。
“星晚,我知道這個孩子對你很重要。”
“可我更舍不得晴晴飽受病痛之苦,這個孩子能治好你,一定也能治好晴晴。”
“我不想再讓晴晴等了,才在今天告訴你真相。”
所以他不忍心夏晴難受,就要來折磨我?
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緊,疼得我喘不過氣。
“孩子是我生的,就算你是他爸爸也沒資格把他送給別人。”
我指尖深陷掌心,咬牙跟眼前的男人對峙。
他沉默看著我,眼神透著幾分憐惜。
“從你查出懷孕,做的每個產檢,甚至生孩子,用的都是夏晴的名字。”
如同一道驚雷,震得我耳膜轟鳴。
我這才想起來醫院是周氏旗下的。
從懷孕到生產的每一個環節,周時序都體貼地幫我辦理。
我以為那是他對我的關心和心疼,沒想到一切都是他的算計。
我再也忍不住,隱忍的淚水傾瀉而出,瘋了一樣捶打他。
“渾蛋,我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為什么要設局騙我?”
就在半個小時前,我還沉浸在一家三口的幸福中。
只當他的拖延是舍不得跟我和孩子分開。
誰知他費盡心思的籌謀都是為了夏晴。
周時序任由我發泄,直到我哭得喘不過氣才攥住我的手腕。
“別鬧了,晴晴一會兒就過來接孩子,你趕緊收拾一下。”
“她心思敏感脆弱,你大度一點,不要嚇到她。”
我身子控制不住發顫,揚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你說的是人話嗎?”
“那是我辛苦生下的孩子,不是阿貓阿狗。”
周時序的臉被打偏,再看我時,他沒有了耐心,眼底只剩冷漠。
“一個孩子而已,你至于發瘋嗎?反正你能生,以后你想要幾個我都可以給你。”
他話音剛落,密碼鎖的聲音驟然響起。
轉頭看見夏晴出現那一刻,我的心臟頓時縮成一團。
她竟然有我家的指紋。
不等我質問,走進來的夏晴看到周時序臉上的紅掌印,臉色倏然一僵。
她抬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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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受到極大的刺激,胸口劇烈起伏。
“我和時序本來還心疼你沒了孩子,讓你扮個保姆陪在孩子身邊。”
“可你不領情敢跟時序動手,以后你也別想見孩子了。”
她挑釁地看著我,囂張的眼神根本不像一個抑郁癥患者。
我氣得顫抖,剛要開口跟她爭辯,就被周時序一把拉住。
“晴晴才是孩子法律上的監護人,如果你再刺激她,小心她不讓你見孩子。”
說完,他不顧我的掙扎,任由夏晴抱走孩子。
我慌張去攔,卻被周時序的保鏢按跪在地上。
“周時序,他是我的孩子,你還給我。”
我心如刀割,哭著哀求他。
可他只是看一眼我狼狽的模樣,便收回視線,寵溺地看著夏晴。
“你現在是做媽媽的人了,以后可要乖乖吃藥。”
淚水模糊了視線,在我父母墓碑前發誓要照顧我一輩子的男人,此刻竟那么陌生。
他眼底的柔情還在,卻是給另一個女人。
夏晴逗弄孩子后,得意看向我:“星晚姐,你被時序寵壞了,自己都照顧不好又怎么會照顧孩子呢?”
周時序也給我一個眼神:“晴晴這是幫你帶孩子,你應該感激她,而不是發瘋。”
他抬手親昵地捏了捏她的臉頰:“好了,我們帶孩子去打疫苗。”
他不再看我,護著夏晴離開。
無論我如何哭喊,他都沒有停留。
等周時序徹底消失,保鏢才松開我離開。
荒唐的一幕讓我沒時間整理悲傷的情緒,我拿出結婚證趕往醫院。
剛到接種室就看見刺眼的一幕。
夏晴抱著我滿月不久的兒子,周時序摟著夏晴,活脫脫一副一家三口溫馨的模樣。
看到我跟過來,兩人臉色霎時變得難看。
周時序不耐地盯著我:“你來干什么?趕緊回家。”
我不理他,上前就去抱夏晴懷里的兒子。
“這是我兒子,我要帶他走。”
可我還沒碰到兒子,夏晴就慌張大喊:“人販子搶孩子啦!”
她聲音尖銳,熟睡的嬰兒一個激靈,隨后發出凄厲的哭聲。
這邊的混亂很快將周圍的人吸引過來。
“大白天的搶孩子,現在的人販子真囂張啊!”
所有人都警惕地看著我。
我坦然望著眾人,拿出我和周時序的結婚證。
“她旁邊的男人是我丈夫,她抱的孩子是我兒子。”
看到旁邊的周時序,又看到照片上的男人,對我指指點點的眾人停了下來。
我松了一口氣,就在我伸手接兒子時,夏晴又突然尖叫起來。
“她的結婚證是假的,不信你們可以看我包里的證件。”
“出生證明和戶口本上的媽媽都是我,她就是個想偷孩子的神經病。”
下一秒,她將她包里的東西全倒在地上。
有人撿起掉落的證件,一一核對后,看我的眼神都透著鄙夷。
“還真是人販子啊,為了搶孩子連結婚證都敢造假。”
周遭的數落讓我暈眩起來,我連忙搶過別人手里的證件。
當看到夏晴和周時序結婚證上的鋼印,我的手控制不住抖個不停。
夏晴抱著哭泣的兒子縮在周時序懷里。
而周時序淡漠地望著我。
我死死盯著他:“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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