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中山路,有一條小巷,巷口有個牛肉羹攤。攤子不大,幾張桌子,幾個凳子,門口支著鍋,鍋里咕嘟咕嘟煮著牛肉羹。牛肉羹是現做的,牛里脊肉切成薄片,用刀背拍松,加地瓜粉、水、調料,抓勻,醒一會,下進滾水里煮。煮到牛肉片浮起來,湯變稠,就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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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一碗,牛肉片滑嫩,湯稠滑,撒上姜絲和蔥花,淋點醋,香味就出來了。喝一口,湯鮮,肉嫩,姜的辛辣和醋的酸味提神,一碗下去,整個人都醒了。旁邊再配一碗咸飯,糯米加香菇、五花肉、蝦米一起燜,燜出來的飯油亮亮的,香噴噴的。牛肉羹配咸飯,是泉州人的標配午餐。
老陳在這個攤子吃了三十年,從騎車路過吃到開車過來。他說,以前一塊錢一碗,現在十五了,但還是那個味道。攤主換了兩代人,老陳還在吃。他兒子小時候不愛吃牛肉羹,嫌太滑,現在也愛吃了,周末自己開車來。老陳看著兒子,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是這么一碗牛肉羹,陪著他從青年到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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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點是高峰期,周圍上班的人都來了。穿著白襯衫的、穿著工服的、穿著校服的,擠在小桌邊,低頭吃。有人趕時間,站著吃,吃完就走。有人不趕,慢慢吃,邊吃邊看手機。攤主手上不停,嘴里也不停,跟這個聊兩句,跟那個開玩笑。小小的牛肉羹攤,熱鬧得像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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