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3月8日上午10點，上海一個普通告別廳里，嫩娘的追悼會開始了，早上8點門口就站滿了人，大多穿著深色衣服，安靜地站著，花圈擺得很密，挽聯一條接一條掛著，沒有領導講話，也沒有主持人串場，杜祿冠、康大海這些《老娘舅》的老搭檔都來了，他們是來送嫩娘最后一程的，不是為了露臉，現場沒有記者圍堵，全是街坊鄰居自己來的。
她3月7日離開的消息沒有刻意張揚，但隔天大家就都知道了，嫩娘從九十年代一直演戲到2020年，幾乎沒離開過上海的電視屏幕，她在《老娘舅》里演的那個王阿婆，不是靠夸張動作讓人記住的，而是用一句儂曉得伐和一個翻白眼的動作，讓觀眾記了幾十年，外地人可能不熟悉她的名字，上海的中老年觀眾一聽到王阿婆，立刻就能接上后面的臺詞。
現在看來，她的離開不只是一個人走了，和她一起火過的《開心公寓》《新七十二家房客》早就停更了，短視頻平臺流行起來后，講滬語的段子根本推不動，系統識別不了囡囡老靈額這些詞，算法只認普通話熱詞，方言喜劇被擠到角落，變成懷舊標簽，連重播都難找。
排隊的人群里，有位小姑娘說起小時候的事，她奶奶總是一邊看《老娘舅》，一邊念叨她：儂個小囡頭老靈額，現在奶奶不在了，那句話也聽不到了，還有人帶來九十年代的報紙剪報，紙張已經泛黃發舊，他們把剪報放在花圈旁邊，花圈里塞著幾張手寫的便條，字寫得歪歪扭扭，每張都寫著：謝謝儂，帶我們笑過。
從2015年起，她就很少公開露面，沒有去直播賣貨，也沒有接任何代言，李金斗還能上春晚的時候，她選擇安靜地離開舞臺，這不是跟不上時代，是不想被包裝成一個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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