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巍210：沈巍觀看滬劇《風雪夜歸人》，換座會有推廣奇效嗎？

3月5日，沈巍來到虹橋藝術中心，觀看由長寧區滬劇傳承中心（長寧滬劇團）創排的新編滬劇《風雪夜歸人》。

這是一個新出籠的滬劇，但劇情有一點老舊，不得不說，這樣的主題，并不容易給這出滬劇以一種眼前一亮之感。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此劇的首演區間是在3月3日至7日期間，沈巍來到現場觀看，按這一區間來推導，應該是此劇正式向外界亮相的第三天。

沈巍免費獲得《風雪夜歸人》的價值480元一張的戲票五張，據沈巍自己的陳述，大致走的是這樣的日程。

滬劇《風雪夜歸人》依據吳祖光話劇為藍本，參考深圳市粵劇團1983版同名粵劇改編，排練成功后，便面臨著如何將其推向市場的糾結問題。

上海的各大媒體受邀對此劇進行了盛大宣介。《新民晚報》刊發了題為《長寧滬劇團守正創新推出又一力作！新編滬劇《風雪夜歸人》首輪演出美得很江南》的文章，可以想象，滬劇團把上海的紙質媒體請了過來，于是這樣很正統的軟文便出現在報紙了。

《新民晚報》很長時期，都是上海市民家里的一份必訂的生活報紙。筆者猶記得當年在上海親戚家暫住期間，看到我的姨爹坐在沙發上讀《新民晚報》的必修課情景。而我也從那張報紙上看到了長寧區圖書館正在進行清倉舊書出售，特地趕到了長寧區圖書館，從擺在門前的館藏書堆里，買回了一堆舊書。可以說，《新民晚報》上的文化資訊能夠迅即到達目標客戶的彼端。

筆者也一度時期，受《新民晚報》的編輯南妮邀請，為報紙的娛樂副刊撰寫娛樂評論，當時在微信上密切交流，她有選題，我按需作業，其實這種命題作文非常傷腦筋，受到選題、文風及內容的制約，幾乎是一種“戴著鐐銬跳舞”，非常令人痛苦。編輯南妮是我崇拜的一位女作家，中學時代，她當時發表在《新民晚報》上的一些生活隨筆，便以簡潔的筆調，令人敬佩不已，看到她的文章，我都剪下來，貼在剪報上，后來能受她邀請，為《新民晚報》專欄撰稿，使我深感榮幸，也讓我備感沉重。這種壓力重重的寫作，終因我回應漸少，寧愿在互聯網上無拘無束而漸行消退，但與《新民晚報》南妮編輯的合作，仍使我對《新民晚報》充滿真心的好感。

只是隨著互聯網的興起，紙質媒體的宣介推廣功能弱化，而沈巍獲取上海的文化資訊，主要是來自于在各大文化場館里免費發送的上海文旅信息，上面刊載未來的一個月內上海的各類文化活動布局情況。沈巍常常發動他的身邊人，為他搜集這種文旅信息月刊。

實際上，這種傳統媒體及文旅簡報性質的活頁廣告，都無法與沈巍的巨大影響力相比。沈巍曾經以一人之力，把滬曲《為你打開一扇窗》唱得家喻戶曉，全網風傳，近乎是把滬劇推到炙手可熱的的熱門地位，可以看出，選擇一個合適的吆喝者，是藝術團體在辛苦編排出一個新節目之后，應該考慮的問題。

當然，沈巍來到劇場，觀看新編滬劇《風雪夜歸人》并不是看中他的特殊身份，試圖有意為之地激活他的身上的曾經有過的滬曲傳奇推廣者的賦能因素，而只是因為沈巍擁有了從天而降的五張戲票，而他又沒有把這五張票全部推送出去，最后一張票，他不得不自己到劇場里消費一下。

這五張票是哪里來的？

沈巍復盤了這個票的來歷。滬劇團排練好了戲，請來各路紙媒記者，進行排炮式營銷，但還不行，宣傳效果無法抵達目標端，于是，劇團派人到各單位，上門推銷票，單位往往抹不開面子，領導直接讓辦公室接待，辦公室有了領導的吩咐，收下十幾張票，然后劇團推銷人員千恩萬謝而走，而這十幾張票便在單位里止步不前，無人認領。有好心的沈巍粉絲，便拿了五張票，送到沈圈，輾轉之間，來到了沈巍的桌子上。

沈巍在直播間里免費贈票，但有一個條件，就是必須到場觀看，四張票有了著落，還有一張票，無人認領，按照沈巍連剩飯剩菜都要打包的習慣，這一張未能落實到位的戲票，為免浪費，他只好自食前言，自己去到劇場消費了。

當天整個劇場上座率并不樂觀，空位子比較多，尤其是沈巍更看到了一個致命的隱患：“我們今天很失望的，基本上都是中年以上，年輕的幾乎沒有，這個是地方劇種的一個特例。現在看京劇、看昆曲的年輕人比例非常高。地方戲劇，就是看年輕人的比例非常低。”

或許沈巍要比劇院的決策者，更能看到滬劇的問題與癥結所在。而沈巍作為一個有著神奇之嗓的推廣者角色，也沒有得到官方的認可，于是，這樣的地方戲，必然會令各方“失望”。

不過，親臨現場的體驗，還是改變了他之前一直不愿親臨戲院看戲的習慣。上一次看戲，是他在黃河路邊的一家劇院里，觀看淮劇表演，這是淮劇演員親自邀請沈巍出席的，而這位淮劇演員，之所以知道沈巍，是因為他的妻子關注了沈巍。后來上海淮劇團又送他戲票，演出場地在徐匯區的宛平劇場，當時沈巍想到，晚上7:30開演，要看到11、12點鐘才能到家，所以就沒去。

沈巍看到了當下“上海除了發展會展經濟，還發展劇場經濟”的時代走向，表示要改變一下過去怕麻煩的心態，多多參與,他說：“今天因為試水了之后，可能下次我勇氣大一點了，可能會再去看幾場吧。”

顯然，作為一個觀者，并不是他最佳的座位。他今年計劃中的兩大任務，就有一項合拍國家振興戲劇計劃，爭取奉獻綿薄之力，可見他有更大的計劃施展空間。戲劇振興，或許能在沈巍的一推一搡之間，有著突發爆火的可能，因為畢竟沈巍把滬曲《為你打開一扇窗》推上了熱搜。

在看完滬劇《風雪夜歸人》之后，沈巍還是通過他的直播渠道，介紹了這出戲的背景縱深與劇場效果。他對該劇的介紹，是他習慣的評書體風格，便容易進入受眾的接受閾中：

——再把這個（原作編劇）吳祖光大概介紹一下。我們中國過去書香門第，這個書香門第，不是空話。這個吳祖光呢，他的弟弟呢，就是吳祖強，中央音樂學院院長。我們聽到的這個《二泉映月》的旋律，實際上是吳祖強把阿炳的這個主要旋律，加以和聲，弦樂化了，所以更悅耳了。我們現在聽到的《二泉映月》不止一個二胡，它有很多弦樂伴奏的，所以更悅耳了。

吳祖強還有一部很有名的，就是《草原英雄小姐妹》那個曲子。那么他呢，寫過一本和聲學的著作，一直到現在，也是音樂方面的教材。

因為它是中央音樂學院院長，這個我們知道的，就是全國藝校生，他有幾個神圣的殿堂：中央美術學院，中國美術學院，然后中央音樂學院，中央舞蹈學院，然后中央戲劇學院，這幾個對他們來說是最神圣的殿堂。

每年藝校考試，母親帶著兒子，上午在上海戲劇學院，面試好了之后，馬上直奔北京。這種父母呢，我確實（很感動），但是，我可能感動的跟人家不一樣啊。今天看戲時看到一個母親帶著殘疾的女兒來看戲。這個呢，我更感動。

這個吳祖強，他爸爸叫吳瀛，是當年這個故宮博物院的，他是常州的大戶人家。

吳祖光的愛人呢，就是新鳳霞，評劇演員，又是齊白石的干女兒。這個是很有名的啊。

然后她現在有一個兒子叫吳歡，還有個叫吳鋼，也是藝術圈里的大佬。其實他跟徐雙喜也是很熟的，也跟張金衛也是很熟的。

那么他呢，最近對書法提了一個確實讓我們很深思的問題，他說：我們現在很多書法家，真的是稱得上是書法家嗎？因為在古代，你看稱書法家很少，沒幾個。現在你看，他對這個書法，有他對藝術的這個認知了，我覺得跟我們是不一樣。

因為吳祖光比較喜歡戲劇，所以他很多作品呢，都寫的是戲劇人，講的戲劇人。

我今天講（《風雪夜歸人》）是戲中戲，什么叫戲中戲？就是這個戲里面，演員在演（戲），但是你是看不到的，因為他是演戲獲得了里面的故事的發展。

他（吳祖光）還有出很有名的戲叫《闖江湖》。反正他就是以戲劇這個故事，作為他的創作題材，那么這個《風雪夜歸人》呢，也是他的一部作品。

我們今天看到的（滬劇）是根據1983年廣東粵劇改編的，是廣東粵劇先演的。——

對《風雪夜歸人》，沈巍也談了他的看法：

——我認為最好的幸福就是做自己想做的事，這個是最重要的幸福。就像今天這個戲演的，它雖然最后是個悲劇，但嚴格來說，我覺得他們是幸福的，為什么呢？因為他至少是在追求自己愿意的事。

今天的這個戲主人公是男性還是女性啊？一個男性一個女性，但是呢，這個男性是以演女性，這個你知道沒有？它里面有一個練功的動作，你們看了嗎？一個場景是拿了寶劍在練功。就是那個女的跟他表白了之后，第二天早上他起來練劍了。

為什么（舞劍時）臺下鼓掌聲比較多呢？就是認為他演的好，那就是說這段舞劍了，覺得舞的好，那么這段舞劍為什么說他舞的好呢？還有他配的音樂是哪一段呢？因為戲曲也講配樂的啊。你這個動作放在另外一個場合，你配樂不對，所以我一直說，你們拍的很多視頻音樂不對。很歡快的事，他卻放一個很悲哀的音樂。明明是很沉重的事，他卻放的非常歡快。對就相當于人家喝喜酒，突然之間來哀樂了，你算什么？

你看到那個劇，他有一個叫唱腔設計：趙群，他實際上是上海京劇院演員，然后身段也是個京劇演員，因為這個戲里面演的是個京劇演員。他那個舞劍的動作，就是《霸王別姬》中的，他不是有個動作，兩個劍穿好，倒過來，虞姬舞劍，配的音樂叫《夜深沉》。這個就是內行一聽（就知道），外行可能覺得，哎呦，很高難度的。

這出戲現在看來，它的意思就是說你要追求自己的幸福，要做一個真正的人。這個戲子呢，過去來說是最卑微的，那么還有一個呢，是一個所謂的四姨太。她實際上呢，是金絲鳥，覺得自己是不幸福的。

然后兩個人呢，就是深了感情了，這里面還出現了一個角色，就是個告密者，就是那個管家。

告密者，它特意的開頭告訴你，他是受了這個戲子的恩惠的，這個戲子是幫助他的，但他最后呢還是賣友求用。那么這個呢，在我們中國人的這個道德評判當中，賣友求榮是最可恨的一種角色。

還有一個，就是最后的倒數第二場，實際上是我覺得這個燈光設計方面有問題，什么意思？就是要讓你覺得是兩個人各自在呼喚，實際上并沒有同頻，只是在兩個場合。所以應該是一個燈光先按一下，讓她唱：哎呀，春生啊，你在哪里？然后呢，再把這里按掉，這里再亮。一個在叫他，一個在叫她，兩個人在兩個時空里面。

現在這叫舞美了，對吧？你考中央戲曲學院，不是全做演員的，有舞美，有燈光，有服飾，有布景。

現在這一點我承認，我認為應該是戲劇迎來了春天。——

沈巍是一個熱心地為戲劇的春天到來鼓與呼的人，而他身體力行為戲劇熱捧的能力，也得到了實踐的證明，但那些真心希望為戲劇振興想做一些事情的人，會忽視掉沈巍的互聯網傳播能量與能力嗎？

最后用沈巍的話作結：“我講的戲劇迎來春天就是，自媒體的興起，可能對人們的審美提出了更高要求，因為你看多了（虛擬的影像），天天是這個，都膩了。那么你就會主動的（去走進劇場），那么還要宣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