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紅燈時,我刷到條帖子:
愛情和面包哪個重要?
多數(shù)人都選了面包,只有一條評論格格不入:
“愛情永遠是我的第一選擇,有了愛,其余的一切才會有意義。”
底下有人嘲諷:“愛成這樣?是給你煮了碗白粥嗎?”
可我看著那條評論,心底泛起一絲認同。
愛當然該是第一位的。
靳南嶼給我的愛,向來無可挑剔。
而在無數(shù)嘲諷中,樓主也平靜回復(fù):
“去年我急性腎衰竭,他給了我一個腎,那時候,他甚至還不是我的戀人,只是我的主治醫(yī)生。”
“如果你是我,你會怎么選?”
評論區(qū)炸了。
我的心跳也毫無預(yù)兆地漏了一拍。
因為去年,靳南嶼也為了個素不相識的病人,捐了一個腎。
我激烈反對,他卻只是哄著我說:
“救人是醫(yī)生的天職。”
指尖發(fā)涼,我顫抖著點進對方主頁。
主頁的封面是張浴室背影照。
燈光昏黃,肌肉分明。
左腰側(cè),有一道淺淺的牙印。
那是我十八歲時,在靳南嶼身上咬的。
直到后面催促的喇叭聲接連響起,我才緩過神。
距離靳南嶼的醫(yī)院還有二十分鐘的路程。
我索性把車拐進輔路,熄了火。
重新翻回剛才那條帖子。
評論區(qū)已經(jīng)轉(zhuǎn)了風向。
“什么?二十一世紀還有這種純愛劇情?又讓我相信愛情了。”
貼主依舊平靜敘述:
“小時候他父母離異,沒人要他,哪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功成名就,骨子里還是一個渴望愛的小孩。”
我的心臟頓痛了一下。
“我在孤兒院長大,我們算是同病相憐吧,除了愛,我給不了他別的,但這正是他最缺的。”
“能互相治愈就好,哪怕他有家室……我不在乎,只想多陪他一天是一天。”
評論區(qū)炸起了滿屏的問號。
她卻像看不見,自顧自地繼續(xù)說:
“我要死了,沒剩多少時間,我也怕傷害他,拒絕過他很多次,可每次看到他頹敗難過的樣子,還是不忍心。”
“時光太短,相遇太驚艷,能陪多久算多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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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條。
“附張合照。”
我盯著那行字,屏幕亮度刺眼,照片加載的轉(zhuǎn)盤一直在轉(zhuǎn),轉(zhuǎn)得我眼睛發(fā)澀。
指尖懸在那里,怎么都落不下去。
呼之欲出的答案卻像一只手,生生掐住我的喉嚨。
“砰——”,很輕的一聲。
我猛地回過神,后視鏡里,一個女孩的電動車歪倒在我車尾,她正手忙腳亂地扶車。
纖細單薄,穿著一件洗舊的白色衛(wèi)衣。
我看著她小跑過來,心突然沒來由地抽了一下。
“對不起對不起!”她彎著腰,手掌貼在車窗上,滿臉慌張,“我第一次騎車,沒剎住……真的對不起……”
車窗起了霧。
她的臉隔著一層模糊的水汽,看不清。
可那道輪廓,那雙眼睛讓我沒來由的有一種預(yù)感。
我深吸一口氣,拇指終于落了下去。
照片加載出來的一瞬間,我聽見自己的呼吸停了。
屏幕里,靳南嶼微微低著頭,眼神溫柔得像能溺死人。
他懷里攬著一個女孩,穿著白色衛(wèi)衣,正仰著臉沖他笑。
和我車窗外的女孩,一模一樣。
世界突然很安靜。
靜得只剩心跳,一下,一下,砸得我全身都疼。
我慢慢抬起頭。
車窗上,她的手還貼著,嘴里還在說著什么。
我的眼眶突然開始發(fā)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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