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剛建立那會,臨安城出過一樁沒人敢深問的命案。已經安穩享受了十幾年尊榮的公主,說砍頭就砍頭了。一切都發生在宋高宗趙構的親媽韋太后從金國回朝之后,太后一句話就定了公主的死罪。而這一切,全都是為了掩蓋韋太后在金國15年俘虜生涯里,那段不能讓外人知道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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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韋太后還被扣在金國的時候,突然有個姑娘一路逃到了臨安,自稱是宋徽宗的女兒柔福帝姬。宮里的老太監老宮女輪番查驗,姑娘把當年汴京皇宮的大小細節說得分毫不差,趙構開開心心認了這個妹妹,給她賜了婚,風風光光當了十幾年的金枝玉葉。紹興十一年韋太后終于南歸,剛見了姑娘一面,轉頭就跟趙構說這是冒牌貨,真的柔福帝姬早死在金國了。趙構二話不說就把姑娘下了大牢,沒幾天就判了斬立決。
外人都以為這是宗室辨偽的普通案子,其實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辨真假本來就是幌子,這根本就是一次斬草除根的封口行動。要把這里頭的彎彎繞繞說清楚,得把時間倒回十五年前,看看韋太后在冰天雪地的金國,到底過的什么日子。
韋太后大半生都是北宋皇宮里的邊緣人物。從小家里窮,十幾歲就被賣到權臣蘇頌府上做婢女,后來才進了宋徽宗的后宮。要不是閨蜜喬貴妃有心幫襯,她根本沒機會得到皇帝的召見,好不容易懷上趙構,才混到了婉容的位分。趙構主動去金國當人質,宋徽宗臨時給她升了賢妃,哪想到這張冊封詔書,反而成了她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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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二年汴梁城破,三十八歲的韋氏跟著徽欽二帝,還有三千多宗室女眷一起,被金兵像牲口一樣拴著趕往北方。數千里的冰天雪地,硬生生走成了黃泉路,走到燕京的時候,三千個女子就只剩下不到一千人。好不容易到了金國上京,等待她們的是牽羊禮這種奇恥大辱。
所有俘虜不管男女都要脫掉上身衣服,裹一張羊皮,被人牽著脖子游街。欽宗的皇后朱氏受不了這份侮辱,當天就投水自盡了。韋太后命硬,硬生生熬了下來,之后被發配去了浣衣院。浣衣院名字聽著是洗衣服的地方,其實就是金國專門安置宋朝俘虜女眷的官辦營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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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野史里寫,韋太后在浣衣院日子過得不堪,還給金國統帥完顏宗賢做了妾,生了兩個孩子,甚至說她一天要接待上百個金兵。咱們靜下心來掰扯掰扯,這事其實漏洞挺多。完顏宗賢什么樣的年輕美女找不到,為什么偏偏看上一個三十八歲,在古代已經算半老的婦人?
再說當時趙構已經在江南登基當了皇帝,韋太后是趙構的親媽,本來就是金國手里最重要的談判籌碼。金國留著她就是要跟南宋討價還價,怎么會隨便讓人糟蹋她,毀了這張價值連城的牌?說穿了,韋太后在金國肯定擔驚受怕受盡冷眼,可真要說被當成普通營妓隨便糟踐,這種可能性真的低得離譜。
紹興十一年南宋朝廷為了接回韋太后,簽了喪權辱國的紹興和議,連岳飛的兵權都收了,這才換回了韋太后。啟程南歸那天,宋欽宗拉著韋太后的袖子哭,求她回去后跟趙構說說,哪怕接自己回去做個出家人也行。韋太后當場發誓,說不把他接回來,就讓自己瞎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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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韋太后踏上江南的土地,沒幾天就摸透了兒子的心思。趙構本來就怕宋欽宗回來搶自己的皇位,后來岳飛死在風波亭,韋太后半個字都沒提過接欽宗回來的事,當初的誓言早就被她拋到腦后了。這下韋太后坐穩了皇太后的位置,成了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可她在金國那十五年的經歷,始終是戳在皇室臉上的一根刺。
韋太后和趙構私底下商量出了兩個辦法,要把這段見不得光的過往蓋過去。第一個辦法就是改年齡,南宋官方的記載里,硬生生把韋太后被俘時的年齡加了十歲,對外說她當年已經四十八歲。一個快五十歲的老太婆,金國士兵自然不會有興趣,外面的桃色謠言一下子就沒了落腳點。
可假的終究是假的,金國留下來的《開封府狀》里,明明白白寫著韋太后被俘時就是三十八歲。所以就有了第二個辦法,拔掉柔福帝姬這根刺。甭管這個柔福帝姬是真還是假,她跟韋太后在金國一塊兒待了十幾年,整個南宋就她一個人清楚韋太后在金國的所有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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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著這么個人在眼皮子底下,跟在龍床邊栓了頭猛獸沒區別。殺了她,就再也沒人能抖出韋太后的過往,那段日子的真相,就全憑韋太后自己說了。沒人能再拆穿她的謊話。
韋太后后來活到了八十多歲,一輩子榮華富貴享不盡,吃穿用度都是全天下最好的。可她心里一直跟兒子擰著,她吃過金國的苦,本來是想跟金國打到底的,可趙構一味求和,母子倆經常鬧矛盾,她甚至鬧過不接太后金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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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年,韋太后的眼睛真的徹底瞎了,正好應了當年她發下的毒誓。在一片漆黑的余生里,不知道她會不會想起留在金國的閨蜜,會不會想起對宋欽宗許下的承諾,會不會想起那個因為她一句話就丟了性命的姑娘。她爬到了全天下女人都羨慕的位置,也親手斬斷了所有跟過往有關的牽連。
參考資料:上海人民出版社 細說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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