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我的傷口發炎,高燒到了將近40度。
我獨自一人去叫醫生,去繳費。
身后的護士竊竊私語:
“顧先生只是皮外傷,他女朋友就把他調去VIP病房,他都這樣了還是一個人。”
我自嘲地笑笑,轉過身。
傅雨晴卻迎面給了我一個巴掌。
“江聿州,你過分了!”
“誰讓你用我的副卡付款的?遠恒會知道你的身份的!”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肯定會跟他斷掉,只是需要時間而已,我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有什么不知足的?”
我本就虛弱的身體搖搖欲墜。
火辣辣的巴掌印,襯得我雙眼通紅。
傅雨晴才緩和了語氣,上前將我抱住,“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最愛你了,你應該能夠感受到。”
“只要你愿意等,我肯定會徹底回歸家庭的。”
當初作為人人厭棄的孤兒,我被傅雨晴大張旗鼓求婚時,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圈子里的人不可置信,經常感嘆:
“你上輩子積了多少福才能娶傅雨晴這樣的老婆?”
我沉溺于這份愛中無法自拔。
直到……
顧遠恒跟她鬧脾氣,她便公然用我被霸凌的視頻哄他開心,讓我備受豪門公子哥的排擠。
她為了顧遠恒的一通電話,將我丟在荒無人煙的郊區徒步回家,險些被野獸掏了心。
后來愈演愈烈,她放任顧遠恒半夜打電話播放他們床上的喘息聲,害得我險些抑郁。
她卻反過來指責我小肚雞腸,禁不住嚇唬。
我臉上一片冰涼,疼得滿頭大汗。
傅雨晴將車鑰匙塞進我的手心。
“你在這里遠恒沒法安心養傷,你馬上辦理出院吧。”
我渾身發燙,眼前陣陣發黑。
但還是嗯了一聲。
傅雨晴的神情變得復雜。
正在這時,我接到孤兒院陳院長的電話。
得知她心臟病突?ù?發,我跌跌撞撞地跑到樓上。
只見陳院長臉色憋的發紫,連呼吸都很困難。
醫生邊搶救邊解釋:
“剛才有個小伙子跑過來跟她發生爭執,還打了老人家,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呢!”
我瞬間瞳孔驟縮。
陳院長對于我這個無父無母的人來說,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我踉蹌轉身,顧遠恒躲在傅雨晴的身后,眼尾通紅:
“剛才這個老太婆罵我是小白臉,我只是解釋了一句,她就躺在地上訛我……”
我怒氣上漲:“你胡說!”
顧遠恒瞥了我一眼,露出身上幾處拙劣的“掐痕”,越來越委屈。
而院長暴露出的皮膚上,盡是拳頭砸下的淤青。
看到顧遠恒暗自挑釁的表情,我忍無可忍地上前給了他一拳。
然而下一秒,更大力度的巴掌抽在我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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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腥甜味迅速在我的口腔里蔓延。
傅雨晴舉著顫抖的巴掌,眼中的愧疚一閃而過。
“你憑什么打遠恒?是你所謂的親人先出口傷人,這就是你的教養嗎?!”
我眨掉眼眶的淚水,不敢相信她說出這樣的話。
所有人都認為孤兒沒有爸媽教育,是沒有教養的野孩子。
曾經是她用酒瓶子堵住他們的嘴,不讓我受到嘲笑。
見我淚眼朦朧,傅雨晴眼中閃過心疼,顧遠恒卻扯了扯她的衣角:
“雨晴,要不是你來得及時,他們肯定聯合起來打死我了……”
傅雨晴似乎聯想到他受傷的慘狀,目光中染上厭惡之色。
“明天在慈善晚宴上當眾給遠恒道歉!別以為我不知道,如果不及時澄清,陳院長肯定會替你到處造謠遠恒的!”
我無助地搖頭,“如果我不……”
“如果不道歉,我就取消給孤兒院的捐款,還有你一直給院長支付醫藥費的卡,我也會停掉。”
“你認真想想,靠你自己什么時候才能找到和她匹配的心源。嗯?”
看著病床上越來越消瘦的院長,我終于妥協了。
次日慈善晚宴上,傅雨晴將道歉稿遞到我的手上。
顧遠恒走了過來,暗自用力攥住我的胳膊。
臉上的笑容依舊:
“聿州哥,道歉就要有道歉的誠意呀。”
下一秒,他的皮鞋踹進我的膝窩,我狼狽地匍匐在地上。
如同提線木偶般念著道歉稿:
“是陳院長動手在先,我替她向顧遠恒先生道歉,并賠付醫藥費……”
臺下傳來議論紛紛:
“到底是沒有爸媽教育的野種,隨隨便便就能動手打人,也不知道傅小姐怎么看上他的。”
“有其母必有其子,雖然不是親生的,作風倒是一樣粗鄙。”
“我看顧先生更像是書香門第出身,說不定傅家男主人馬上要換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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