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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河南南召縣伏牛山深處,順著蜿蜒山路往里走,漸漸就能看見一片依山而建的紅磚建筑群。那便是當年的中原廠,一個曾經藏在大山里的軍工單位,代號548。如今這里靜得只剩下風聲,紅磚樓沉默著,像在守著什么不肯說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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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六七十年代,國家把一批光學軍工項目布置進深山,中原廠就這樣落在南召縣的山溝里。
工廠依著山勢散落分布,既隱蔽又分散,專門生產光學儀器、瞄準鏡這類關鍵配件。最熱鬧的時候,這里住著一萬多人,學校、食堂、俱樂部、游泳池、冰棍房,該有的都有,像一座自給自足的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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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工俱樂部每周放電影,舞臺兩側刷著標語,那是許多人年輕時的盼頭。子弟學校的鐘聲敲了20多年,送走一批又一批孩子。
夏天的游泳池、水庫邊,是廠區最涼快的地方。冰棍房的牛奶味兒,食堂里的飯菜香,菜市場此起彼伏的吆喝,都是日子里的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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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時代變得快。1992年,工廠停產,整體遷往南陽。人走了,燈滅了,熱鬧散了,只剩下這一大片房子留在深山里,陪著風陪著雨,一年又一年。
現在再走進去,墻皮剝落,房頂塌陷,窗框銹得只剩幾根鐵條。樓與樓之間的空地被開出來種菜,偶爾能看見一兩個老人坐在門口曬太陽。那個裝滿歡笑的游泳池,后來成了養豬場;招待所的門開著,早就沒人住;倒是有些老車間被翻修過,換上新的鐵皮頂,還在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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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褪了色的標語、空蕩蕩的教室、爬滿藤蔓的紅磚墻,沒有聲音,卻有說不完的話。它們記著一代人的來處,也記著一代人的離開。來過的人會記得,沒來過的人,也該知道——這片山里,曾經藏著國家的眼睛,也藏著一代人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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