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廣州天河區的一條老街上,有一家賣水餃的小店,店面不大,也沒有掛招牌,店里的桌子用的是十幾年前的木頭做的,上面的漆都掉得差不多了。今年三月中旬的時候,有人把墻上的一張手寫標語拍下來發到了網上,標語上寫著:“你工資那么低,我利潤這么低,你天天來我這吃,我倆都能活得好好的。”沒想到這個視頻在抖音和小紅書上一下子火了起來,播放量很快就超過了兩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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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店沒有請網紅來宣傳,也沒有做直播帶貨,老板夫妻自己動手搟皮、調餡、煮餃子,把房租壓到最低限度,不掛在那些外賣平臺上,省下那15%的抽成費用,一晚賣12到15塊錢,皮薄餡料足,湯汁熱乎乎的,很多人下班后特意繞路過來吃,就為了比點外賣少花五六塊錢,從地鐵站出來走十分鐘,坐下埋頭吃完一碗,感覺像完成了一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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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店里的人大多每月掙五六千塊錢,房租就占去一半收入,信用卡賬單每個月都催著還錢,他們看到那句話,不是覺得被鼓勵要更努力,而是感到有人明白自己確實不容易,沒人高聲說話,店里很安靜,大家都低頭吃著,有人吃完擦把臉,用手機拍張照片,但不會發到朋友圈——發出去怕顯得太做作,不發又覺得心里憋悶。
有人問這是不是等于接受低工資,其實不算,它沒說過不要漲薪,只是表示現在不想趁你錢少多賺,瑞幸靠聯名和小熊杯子吸引眼球,蜜雪冰城用雪王賣便宜貨,而這家店靠的是不裝樣子,桌子臟、椅子舊、餃子燙,一拍出來就顯得真實,算法喜歡這種反差,人也覺得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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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情早就有了,成都一家賣蓋澆飯的店,十年里一直賣十塊錢,老板說什么也不漲價,杭州公交站旁邊,有位退休老師煮熱湯給大家喝,他沒掛招牌,每天都有三百多人悄悄排隊來買,這些地方沒去申請補貼,也沒說自己在做公益,就是街坊鄰居知道那兒能讓人吃飽肚子,自然就找過來了。
美團報告指出,今年15元以下的正餐店客流增長近一半,墻上寫實話的店鋪回頭客超過七成,同時有17家網紅餐廳關閉,這些餐廳開業不到九個月,菜單設計花哨,人均消費80元,最終連一點湯水都沒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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