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爾哈赤43年來戰無不勝，卻為何攻不破小小的寧遠城，被迫撤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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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鐵騎如風

編輯：莉莉絲

在中國歷史上，女真民族能夠兩度崛起而席卷天下，與其政權開創者的雄才是分不開的。完顏阿骨打起于白山黑水之間，短短十幾年便完成吞遼滅宋的壯舉。

而努爾哈赤從明朝小兵開始做起，逐漸統一女真各部建立后金國，同當時還是大一統王朝的明朝和西邊的蒙古作戰，幾乎是百戰百勝。為何到了最后攻打小小的遼西寧遠城，幾天沒打下來就被迫撤軍了呢？

上圖_ 努爾哈赤半身朝服像

• 努爾哈赤的崛起與明朝東北的沉淪

愛新覺羅·努爾哈赤出生于明朝東北建州左衛赫圖阿拉（今遼寧新賓），是祖祖輩輩居住于此的建州女真人。他的祖父覺昌安和父親塔克世為當時的明朝遼東總部李成梁服務，為他收集女真各部的情報和帶路征剿，以便控制和威懾女真各部。努爾哈赤和弟弟舒爾哈齊年輕時被覺昌安介紹給李成梁，成為了李成梁手下的家丁（非養子），跟隨遼東明軍不斷征討蒙古和女真部落。

1583年，李成梁率軍攻陷建州女真首領阿臺盤踞的古勒城并屠城，為明軍帶路的女真首領尼堪外蘭通過陰謀坑害，使得覺昌安和塔克世死于亂軍之中。努爾哈赤得知后十分悲憤，想找尼堪外蘭報仇，尼堪外蘭卻被明軍保護起來。于是努爾哈赤去找李成梁討個說法，李成梁歸還其父祖遺體，給他其敕書三十道，馬三十匹，封龍虎將軍作為補償。

上圖_ 明末女真各部

此時的努爾哈赤壓根不敢和明朝作對，只能無奈的回到老家，收集到十三副鎧甲和幾十個部眾，初步組織了一個武裝隊伍。他花了幾年時間兼并周邊村落和城堡，找尋并攻打尼堪外蘭的地盤并最終殺之，在1588年征服了建州女真各部。隨后和敵視自己的葉赫部等女真部落作戰，以有明朝精銳部隊之戰力的軍隊對付實力強大但卻是村民戰力的九大部落聯軍，以少勝多戰勝對方。從此開始，努爾哈赤統一女真各部的勢頭便不可阻擋了。

努爾哈赤不斷攻城略地，壯大實力的同時，開始初步建立本部的軍事管理制度，建立起八旗制度的雛形，以嚴格的訓練來保證軍隊戰斗力，一系列的措施使得建州女真的戰力遠遠領先其他各部。到了1615年，對努爾哈赤有栽培之恩的李成梁去世，此時的努爾哈赤已經基本統一女真各部，還留下個已經被嚴重削弱的老對手葉赫部被明朝保護。

上圖_ 李成梁（1526年—1615年），字汝契

• 連克遼東數城，直抵寧遠城下

1616年，努爾哈赤在赫圖阿拉正式建立后金國，自稱天命大汗。這位臣服了明朝33年的建州羈縻首領終于攤牌了，不裝了。1618年，他以“七大恨”為由，誓師伐明。他訓練出來的后金軍戰力強悍，很快便攻下了遼東的撫順和清河城。

萬歷皇帝聞言大驚，命楊鎬為遼東經略，組織十幾萬大軍平定努爾哈赤。楊鎬深知遼東軍備敗壞的程度，于是找各種借口拖延決戰，等待其他地方來的援軍準備好了再出戰。可是此時的萬歷皇帝，一個勁催促楊鎬迅速出兵剿滅。在他的眼里，努爾哈赤不過是地方叛亂，派大軍梭哈一把就能贏了。

上圖_ 薩爾滸戰役示意圖

軍隊戰力良莠不齊，倉促行軍休整不夠，加上組織配合失當，已經給戰爭結果增添了巨大的變數。楊鎬的四路出擊戰略總體上沒有多大問題，但是努爾哈赤貫徹了以優勢兵力各個擊破敵人的方針，加上杜松部在薩爾滸輕敵冒進，被精銳后金軍僅一天的時間就吃干抹凈。

沒有和杜松部會合的馬林部組織了防御陣型，結果被努爾哈赤找到破解之法，派兒子們干凈利落地擊破明軍大陣，馬林僅以身免。隨后他派軍堵截老將劉綎率領的包括朝鮮軍在內的三萬多軍隊，盡管劉綎殊死奮戰，但還是被后金精銳擊垮，戰死沙場。李如柏得知其他三路都已失敗，趕緊率領手下的2萬多人撤離戰場。

以如此迅猛的方式擊破明朝十幾萬大軍，這自然讓努爾哈赤一戰打出了東亞威名。從此努爾哈赤轉守為攻，花了4年時間連克遼陽、沈陽等地，奪取全部遼東地區，甚至拿下了奪取明遼西重鎮廣寧（今遼寧北鎮市），將明朝在東北的勢力壓縮在了小小的遼西走廊上。

上圖_ 孫承宗（1563年—1638年），字稚繩，號愷陽，北直隸保定高陽人

正在此時，在兵部任職的袁崇煥，徒步山海關一線考察了遼西地形，隨后被兵部尚書孫承宗重用。努爾哈赤此時雖然是一國之主，但是治理能力和眼光還停留在一般游牧首領的層面，率軍將錦州城破壞之后撤回遼東。

孫承宗聽從袁崇煥建議，將錦州、松山、杏山、右屯及大小凌河一帶重新修整城防。結果這時候孫承宗被罷免，接任的高第慫得很，認為關外一定守不住，下令從錦州等地撤防，導致明朝好不容易在錦州一帶建立起的防線倉促放棄。

這樣荒唐的決策，自然換來的是努爾哈赤再次入侵。錦州一帶很多軍民不愿意放棄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防線，不愿意撤離，結果自然是被后金軍全部收拾了。當時袁崇煥守在最前線的寧遠城，趙率教守身后的山海關，兩人都做好了和后金軍血戰殉國的準備。

不過他們此時還是比較有底氣的，山海關和寧遠城在袁崇煥的安排下修地可以說是固若金湯，沒那么好攻破的。

上圖_ 遼西走廊，標注處為寧遠城、山海關

• 城堅炮利，上下一心

1626年正月二十三日，后金軍抵達寧遠城下，在城北扎設大營，離城五里橫截山海大道，切斷寧遠與關內的聯系，并且埋伏下一支軍隊，準備施展圍點打援的傳統藝能。努爾哈赤先派人到城內勸降，被嚴詞拒絕。袁崇煥瞅著城北后金大營，叫手下的炮手對著那邊就是一炮，一下就轟死一些后金軍。努爾哈赤沒有什么火炮，對此無計可施，只能先把大營往西邊挪遠了一點。

見此情形，努爾哈赤下令攻城。后金軍的野戰能力遠強于明軍，之前也是連下數城，所以覺得拿下這個城也不是難事。結果一攻城他們就傻眼了，明軍準備的大炮將他們炸得人仰馬翻。后金軍推楯車、運鉤梯攻打城西南角，城上滾木礌石弓箭齊發，一波波擊退登城的后金軍。

后金軍見此處難以破城，便轉移到城南，以楯車作掩護，在城門角兩臺間守御薄弱處鑿開兩丈寬的大洞。明軍雖然看到后金軍用這樣的方式挖墻，但是沒法驅趕躲在洞里挖墻的人。再這樣下去，城墻被破只是時間問題。

上圖_ 袁崇煥（1584年—1630年）

就在這個緊要關頭，親自擔土搬石，堵塞缺口。此時袁崇煥和其他官員商議，突然找到了將沾滿火藥的布料點燃扔下城，就可以把攻城的后金軍一把火揚了的辦法。于是守城明軍馬上使用此辦法，果然將攻城人馬燒了個人仰馬翻。后金軍無法再進攻，只能先行撤退，把戰死士兵的尸體都拖回去焚燒。明軍趁夜出城，將城下的攻城器械全都燒毀。

第二天，后金軍再次攻城，明軍再次大炮轟擊和火攻，激戰一日，再次挫敗后金軍進攻。努爾哈赤又氣又急，但卻想不出破解的法子，只能派之前戰役中俘虜的漢人和蒙古人去沖鋒當炮灰，自然除了消耗炮灰外沒有什么作用。到了第四天，后金已經在城下戰死了數千人，已經消耗不起了。

努爾哈赤沒有耐心再繼續攻城，于是率軍突襲南邊的覺華島。守軍也實在運氣不好，鑿開的冰面因天氣寒冷再次結冰，使得后金軍能夠直接踏過冰面攻擊覺華島，將上面的軍民全部屠殺。

上圖_ 《滿洲實錄》中太祖建元即帝位圖,努爾哈赤身邊的威武侍衛

寧遠之戰是努爾哈赤起兵以來，第一次遭遇的重大挫敗，也是明軍對戰后金軍的第一場勝利。后金軍在此戰暴露了攻堅能力和火器上的不足，但是努爾哈赤已經沒有時間再彌補這個缺憾了。

半年之后，努爾哈赤患重疾去世，而他的后繼之君皇太極幫他搞定了這個短板。至于網上說的努爾哈赤被明軍紅夷大炮擊傷而死，從努爾哈赤戰后還活躍了大半年才病死來看，基本上是不屬實的。

參考資料：

［1］周遠廉 《清朝興起史》

［2］李鴻彬 《滿族崛起與清帝國建立》

文字由歷史大學堂團隊創作，配圖源于網絡版權歸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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