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一位臺軍上尉連長決定冒死游回大陸。出發前,他命令士兵不得隨意外出,還告訴哨兵當晚有軍事演習,如果發現有人在海里泅渡,或者收到有人從海中逃離的消息,絕對不能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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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和平時期軍隊里出現逃兵,要么是受了長官虐待,要么是想逃避懲罰,要么就是有家庭或個人的難言之隱。可這名叫林正義的連長卻不一樣,這些情況他一個都不沾邊。
林正義是正兒八經的高材生,不僅念過臺灣大學,還拿到了臺灣政治大學企業管理研究所的碩士學位。父母都在臺灣生活,妻子陳云英當時還懷著身孕,他自己在金門馬山播音站前哨服役,不管是上級還是下屬,都對他評價很高,在戰士中間威望也足。
之所以鐵了心要游回大陸,林正義說是為了圓父親的思鄉夢,更想為中華民族的復興出份力。他是林家遷臺后的第六代,從小就聽父親念叨:“咱們的家鄉在海峽對岸,這輩子不能回去看一看,太遺憾了!”
父親身體不好,常年體弱多病,林正義怕他等不到兩岸關系緩和的那一天。看著父親一天天老去,他心里急得不行,最后咬咬牙,才做出了這個驚人的決定。
金門馬山播音站到福建廈門的直線距離大概兩千米,經過多次實地觀測和模擬,林正義選好了最佳路線,制定了詳細方案,把出發時間定在5月16日晚間。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林正義出發前向執勤的哨兵千叮嚀萬囑咐,說當天晚上有軍事演習,如果發現有人在海中泅渡,或者收到有人在海中逃離的消息,絕對不可以開槍。
當天22時許,林正義按照計劃跳進了海里。5月中旬的海邊氣溫不算低,但深夜的海水還是涼得刺骨。他憑著一身毅力咬牙堅持,足足游了近3個小時,直到17日凌晨才成功上岸。
這些年,關于他游回大陸的過程,一直有不少神秘說法,最廣為人知的就是 “抱著兩個籃球游過來”,好多報刊網站都這么報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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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多年后林正義親自回應,否認了這個說法。根據臺方后來的調查,他當時帶了救生衣、指北針和急救包,靠這些裝備完成了泅渡。 想想也知道,近兩千米的海路,對體能和心理素質要求極高,正常人根本不可能抱著兩個籃球做到。
一上岸,林正義就打開手電筒,高高舉起雙手,主動向駐守在岸邊的解放軍暴露自己,表明投誠的意愿。
上級對他的到來非常重視,要知道,以前從對岸過來的臺軍官兵不少,但像他這樣高學歷的軍官,真是鳳毛麟角。
本著 “人盡其才” 的原則,組織安排他到北京大學經濟學系學習,后來林正義還拿到了政治經濟學碩士學位。
這邊林正義成功上岸,那邊臺軍可炸開了鍋。一個上尉連長突然失蹤,臺軍立刻展開了大規模搜查,折騰了好幾天,最后只在他跳海的地方找到了兩只鞋子,其他什么線索都沒有。
雖然臺軍懷疑林正義 “投敵”,但沒找到任何證據,這事只能不了了之。直到2002年,臺灣防務部門還發布了對他的通緝令,指控他觸犯 “陸海空軍刑法”,但這也只是一紙空文。
為了安全考慮,也為了不牽連臺灣的親友,林正義在大陸改名為 “林毅夫”,取自 “士不可以不弘毅” 的古訓,既激勵自己,也讓外界覺得 “林正義” 已經 “人間蒸發” 了。這件事在之后的很多年里,都處于保密狀態。
1982年,林毅夫從北大碩士畢業后,得到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舒爾茨的邀請,去了美國芝加哥大學攻讀農業經濟學博士學位。到美國沒多久,他就托可靠的親友給臺灣的妻子陳云英捎了口信,告訴她自己還活著。
其實,自從1979年丈夫突然 “失蹤”,陳云英天天以淚洗面,在痛苦中生下了小女兒,一個人又要拉扯兩個孩子,又要照顧公婆,日子過得格外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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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聽到丈夫還活著的消息,她和公婆又驚又喜,心里的石頭總算落了地。1983年,在友人的幫助下,陳云英帶著兩個孩子成功來到美國,一家人分開四年后,終于再次團聚。
有了妻子的支持,林毅夫在學術上一路高歌猛進。1986年拿到芝加哥大學博士學位后,他又去耶魯大學經濟發展中心做了一年博士后。
1987年,面對耶魯大學等美國學術機構的高薪邀請,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堅定地回到了祖國大陸,成為當時在社會科學領域拿到海外博士學位后回國的第一人。
回國后,林毅夫很快得到重用。他先后在國務院農村發展研究中心、北京大學等單位任職,1994 年還和幾位志同道合的學者一起,創辦了北京大學中國經濟研究中心(后來改名為國家發展研究院)。
2008年,林毅夫被任命為世界銀行首席經濟學家兼高級副行長,成為首位在世界銀行或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擔任如此高官的中國人,這不僅是他個人的榮譽,更離不開中國改革開放以來取得的成就背書。
隨著兩岸關系逐漸 “破冰”,林毅夫的真實身份也不再是秘密。遠在臺灣的父母,終于能坦然地跟人提起兒子,還為他取得的成就感到驕傲。
可惜自古忠孝難兩全,因為種種原因,林毅夫帶著妻子和孩子在大陸生活,父母卻留在臺灣,自從1979 年分開后,就再也沒能見面。后來父母相繼因病離世,當時工作繁忙的林毅夫沒能回去送終,這也成了他一輩子的遺憾。
難能可貴的是,在學術界和經濟工作圈,林毅夫從來不明哲保身,向來以 “敢想敢說敢做” 著稱。在多項政策制定過程中,他都敢當 “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不管是經濟界的同仁、北大的師生,還是普通群眾,都對他很敬重,口碑和威望都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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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多年過去,看著林毅夫取得的舉世矚目成就,不知道海峽對岸會不會感慨:當年把這個有理想、有才華的年輕上尉,放在金門馬山播音站前哨,是不是一種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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