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伊始,隨著特斯拉明確將業務核心從“賣車”轉向“提供交通即服務(TaaS)”,全面押注Robotaxi業務,以及文遠知行、曹操出行等國內頭部玩家相繼披露萬輛級乃至十萬輛級的Robotaxi投放計劃,Robotaxi競爭已經進入真刀真槍的規模化運營比拼。
在這場關乎未來城市出行話語權的爭奪戰中,行業分化出兩條截然不同的商業化路徑:一條是以曹操出行、特斯拉為代表的“自運營模式”,主張全要素整合的重資產路線,試圖通過閉環生態構建商業化壁壘;另一條則是以小馬智行、文遠知行等技術公司為代表的“金三角模式”,通過技術+整車+出行平臺的輕資產邏輯,聚焦算法輸出,將車輛制造與持有運營等重資產交由合作伙伴承擔。
兩條路徑,左手運營,右手技術,看似方向各異,但終點都是一致:推動Robotaxi從技術展示走向可持續的商業閉環。
自運營模式:全要素整合,構建閉環生態
在Robotaxi的商業化進程中,選擇走重資產路線的玩家往往有著深厚的產業背景。他們不甘于做單一的軟件或硬件供應商,而是致力于成為Robotaxi出行服務的“總包商”。
曹操出行是這一派系的典型代表。
背靠吉利控股集團的科技生態,曹操出行構建了“智能定制車+智能駕駛技術+智能運營”三位一體的發展模式,目前公司在杭州的Robotaxi數量已超過100輛。
很明顯,他們的全要素體現在三個維度:首先是智能定制車。不同于后裝改造的Robotaxi,曹操出行正與吉利汽車及相關合作伙伴共同開發完全定制Robotaxi,計劃今年亮相,并目標在2030年累計投放10萬輛。這種為Robotaxi商業化運營誕生的原生車型,砍掉了不必要的私家車配置,將成本聚焦在車輛耐久性、換電效率以及自動駕駛組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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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曹操出行早在2022年就著力投入定制車業務,聯手吉利汽車推出“楓葉80V”和“曹操60”兩款車型。截至2025年6月30日,公司已在全國31座城市自持超過3.7萬輛定制車,規模位居全國同類之最。據測算,曹操出行這兩款定制車的平均TCO(總擁有成本)較行業主流純電車型降低36.4%。疊加446座易易互聯換電站和133家吉利授權維修網點,曹操出行定制車可實現60秒極速換電,維保時間和成本分別下降25%和54%,這正是規模化盈利的基石。
其次是智能運營能力。公司在杭州落地的全球首個綠色智能通行島,集自動換電、自動清潔、智能調度于一體,并為eVTOL預留接駁口,未來將實現Robotaxi與沃飛長空eVTOL的無縫接駁,并由時空道宇低軌衛星網絡提供全域通信與高精度定位支持,到2030年初步建成覆蓋全國主要城市的天地一體化服務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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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通過與時空道宇的協同,曹操出行Robotaxi 2.0車隊已搭載時空道宇衛星物聯通信技術及終端產品。在隧道、山區等地面信號薄弱的“長尾場景”,衛星鏈路確保車輛與云端“曹操智行RAS遠程安全服務平臺”的永遠在線,解決了真無人運營中至關重要的安全冗余問題。
此外,曹操出行依托十年出行運營經驗,挖掘杭州市海量出行數據,識別高頻需求區域,近期在杭州濱江區和蕭山中心區啟用超過3600個虛擬上下車點,基本實現了對區域內核心道路、寫字樓及商住區出入口的全覆蓋。這一看似微小的細節優化,解決了Robotaxi商業化中最后100米甚至最后10米的用戶體驗痛點。未來用戶通過曹操出行APP即可在寫字樓出口、小區門口等Robotaxi點位實現便捷上車;高峰時段接駕路徑也因站點布設更貼合真實需求而得到優化,從而讓Robotaxi從“技術上能開”向“體驗上值得坐”跨越。
再看大洋彼岸的特斯拉,其路徑雖更顯激進,但內核同樣是全要素整合。
隨著馬斯克宣布逐步停產Model S/X,將產能讓位于年產百萬臺的Optimus機器人和年產200萬輛的Cybercab,特斯拉的戰略重心已完全轉向TaaS。基于“超過90%的車輛行駛里程中,乘客數量不超過兩人”的數據洞察,特斯拉推出了無方向盤、無踏板的2座車型Cybercab,并輔以Model Y及Robovan,構建覆蓋不同場景的車型矩陣。
特斯拉的核心壁壘在于“制造+算法+能源”的閉環。依托全球900萬輛特斯拉汽車,他們組成了規模龐大的真實世界數據收集網絡;通過持續迭代純視覺方案,FSD v13在復雜城市路況下的接管率已降至每1000英里僅需0.3次,超過人類駕駛員平均水平;4680電池正負極全干法電極的量產突破,使特斯拉掌控著成本最優的能源載體。這種從造車到技術再到補能的通吃模式,使其能將Robotaxi的單公里成本壓縮至0.81美元。
自運營模式的核心邏輯在于,只有掌控Robotaxi產業全鏈條,才能剔除中間環節的摩擦成本,實現效率、效益最大化。他們賭的是,未來的出行競爭是生態整合的競爭,而非單一算法的比拼。
金三角模式:技術輕資產,專注核心算法
相較于“自運營模式”的重投入,“金三角模式”則展現出技術公司的輕盈感。他們的核心資產是代碼與算法,而非車輛與場地。他們堅信,在分工精細化的產業浪潮中,專注算法是構建技術護城河的最短路徑。
小馬智行,這家由技術極客掌舵的自動駕駛公司,將自身定位為“PonyWorld世界模型”和“Virtual Driver虛擬司機”的開發者,提供安全、先進、可靠的自動駕駛技術。
在小馬智行的Robotaxi商業化路線中,公司并不親自造車,而是引入豐田中國、廣汽豐田等整車制造商提供前裝量產車輛。今年2月,小馬智行與廣汽豐田合作的首臺量產版鉑智4X Robotaxi下線,規劃投放規模超千臺。同時,小馬智行與陽光出行、西湖集團等車隊資產方合作,由資產方出資持有車輛,實現車隊的快速擴張。
這種“技術提供商+整車制造商+出行平臺+資產方”的四方共贏模式,實現了專業分工:小馬智行專注于算法的迭代升級,整車制造商負責造車,出行平臺提供流量與運營,資產方持有車輛并承擔折舊。在這種輕資產模式下,小馬智行無需承擔高昂的車輛采購成本,轉而通過“車輛銷售+技術授權+服務分成”獲取收益。以2026年3000輛的車隊目標計,其中超六成由合作伙伴持有,按單車25萬元成本測算,僅此一項即可減少數十億元資本支出,為規模化擴張減輕資產負擔。
文遠知行同樣深諳此道。近期,公司與吉利遠程簽署戰略合作深化協議,宣布2026年將交付2000臺前裝量產Robotaxi GXR。在合作中,文遠知行輸出核心的自動駕駛套件GEN8(包括SS8.0傳感器套件),而吉利遠程則發揮供應鏈與制造端的優勢,將單車下線節拍大幅縮短。文遠知行創始人韓旭強調,只有將視覺、激光雷達等多模態傳感器進行融合,才能確保全場景下的行車安全。這種硬件的定制化開發,必須依賴與整車制造商的深度協同。
“金三角模式”的核心邏輯在于,在Robotaxi時代,算法的迭代速度決定了商業化的天花板。 與其將資本沉淀在折舊率較高的固定資產上,不如通過技術授權,撬動更廣泛的產業資源,在規模擴張與資產負擔之間找到最優解。
兩條路徑,正在趨近同個交匯點
盡管兩條路徑在戰術上截然不同,但若剖析各廠商的落地動作,會發現二者正從兩端向中間靠攏。
“自運營模式”企業雖然手握重資產,但從未忽視算法的價值。曹操出行的RAS遠程安全服務平臺和龐大的虛擬站點網絡,本質上是將運營數據反哺給算法模型,從而迭代升級智能駕駛技術;特斯拉更是憑借其龐大的存量車隊,通過影子模式不斷汲取長尾場景數據,喂養端到端神經網絡。
“金三角模式”企業雖然輕裝上陣,卻也面臨著“落地最后一公里”的挑戰。小馬智行與豐田的深度合作、文遠知行與吉利遠程的前裝量產,都表明純算法公司必須理解車輛工程的復雜性,將算法與線控底盤、電子電氣架構進行原生融合,才能確保在規模化運營時的安全性與一致性。
兩條路徑的交匯點,正是“規模化”與“前裝量產”。
波士頓咨詢測算顯示,10萬輛車隊規模有望使Robotaxi單車成本占比從50%降至15%以下。對曹操出行而言,2030年累計投放10萬輛完全定制Robotaxi的目標實現后,盈利轉折點或將隨之到來。對文遠知行而言,2030年數萬臺Robotaxi的規模目標,同樣需要依托前裝量產與生態合作才能達成。
無論是“自運營模式”還是“金三角模式”,都不是封閉的體系。“自運營模式”企業正通過技術自研變得更“聰明”,而“金三角模式”企業也在通過生態整合變得更“厚重”。在通往Robotaxi萬億紅海的道路上,選擇哪條路徑或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誰能在這場馬拉松中,以最高的安全冗余、最優的成本結構和最極致的用戶體驗,率先抵達大規模商業化的終點。
雙線并進,殊途同歸,Robotaxi的黃金時代,已然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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