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寄居在侯府的表姑娘,侯夫人發現我喜歡世子蕭延昭后,將我發配江南出家。
六年后,我和蕭延昭重逢。
他帶著他的妻子,而我,已經成了姑子廟艷名遠播的春畫女尼。
……
我畫春畫時,會遣散所有人,關緊禪房門點上油燈。
蕭延昭闖進門時,我迎上他冷冽的眼睛,心就重重一跳。
我手忙腳亂去收桌上攤開的宣紙,可剛伸手,蕭延昭就甩了本書冊到我跟前。
畫冊攤開,赫然是我售賣的春畫圖冊。
蕭延昭冰冷質問:“魚若安,這種不堪入目的春畫竟然是你畫的?”
“你身為侯府表姑娘,怎么能做這種墮了侯府顏面的事。”
蕭延昭的話如一盆冰水,令我手腳冰涼。
今天之前,我想過無數次和蕭延昭的重逢,唯獨沒想過,會被他拿著我的“佳作”找上門。
我蜷緊了手指,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良久才深吸一口氣,蒼白跟他道歉,并保證。
“請世子放心,這畫上用的是別名,所有人都只知道,這畫出自江南姑子廟的若安居士,和侯府的表姑娘沒有半分關系。”
“如果我的畫給侯府造成困擾,世子大可以裝作不認識我。”
蕭延昭聽完,表情更加難看。
他屈指敲了敲桌面,寒潭般的眸光射來:“你覺得我是來跟你撇清關系的?”
說完,他招手招來屬下,搬走了我房內的文房四寶。
冷道:“把這些都帶去院子燒了。”
“魚若安,以后別再畫這種齷齪的東西,免得帶壞了人。”
話如利刃,扎得我心口抽痛。
我苦澀垂頭,站在男人威嚴迫人的影子下,說不出一個字。
我族親皆亡,先天病弱,唯剩姨母是侯爺的愛妾,姨母臨終前求得侯府收留我,我才做了侯府名義上的表姑娘。
侯夫人不喜歡我,六年前將我發配江南,什么都沒給我。
我一到江南就發病了,當時蕭延昭恰好來江南辦差,我寫信求助,他卻回信說,我的死活與他無關。
我為了活下去,才不得已畫春畫賣錢救命。
這時門外一道嗔怪聲音傳來:“延昭,你別兇你表妹。”
“是本宮喜歡你表妹的畫,才硬拉著你來買新圖冊,你要懲罰她,不如來怪罪我。”
我轉頭看去,見到大宣公主顧寧華款步走來,笑容溫柔朝我眨眨眼。
“延昭不會對你怎么樣,你別怕,你想畫春畫就畫,本宮都買了。”
顧寧華踏入禪房,她華麗的衣裳和頭上金燦燦的步搖,把整個屋子都照亮了。
六年前我灰溜溜離京那天,正是顧寧華和蕭延昭大婚。
十里紅妝,天作之合。
想起當年滿京城的紅綢,我忍不住攥緊雙手,心口窒悶得喘不上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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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壓迫我的威嚴影子忽然移開了。
我抬抬頭,就見蕭延昭大步上前,一改對我的冰冷,溫柔地攬過顧寧華的腰。
語氣透著幾分無奈:“寧華,你是公主,我怎么會怪罪你?”
“我是怕你被這些齷齪東西帶壞,被人知道你這樣的喜好,對你的名聲有礙。”
我的心口像被細針扎了一下,泛起綿密的疼。
原來如此,蕭延昭嫌畫冊污穢,卻舍不得怪他的妻子。
所以,他來怪罪我。
我心頭發堵,指甲幾乎掐進手心。
深吸一口氣,朝顧寧華歉意道。
“公主恕罪,賣這些畫冊是我謀生的手段,如果污了公主的眼睛,我愿意退回銀兩,就此封筆。”
顧寧華卻搖頭:“你有什么錯。”
她伸手拍了蕭延昭一下,溫柔笑罵:“看你,果然嚇到小表妹了。”
“延昭,飲食男女,人之天性,你自己是老古板,不能對表妹太苛刻。”
她又朝我笑了笑,聲音溫柔:“你別怕,有本宮在,延昭不敢拿你怎么樣。”
我下意識看向蕭延昭,他眼皮微掀,冷瞥了我一眼,似乎不想跟我這個污穢之人多話。
我苦笑著收回視線。
手腕一緊,顧寧華拉著我繞著房間走了一圈,疑惑出聲。
“若安,你這屋子既沒有梳妝臺,也沒鋪棉被,放冬衣,春寒料峭的天,連個火爐都不擺,怎么能住人?”
“你過得這么寒磣,怎么不去找延昭幫忙?”
“他這六年調任江南任職刺史,距離這姑子廟不過半日的車程。”
我心底一滯,目光僵硬轉向蕭延昭,原來這6年,他距離我這么近。
可他一次都沒見過我,看來是很討厭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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