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用來解鎖這個賽道的鑰匙也有很多把:有以女性覺醒為主題的“她劇集”,有將性別敘事與家庭、懸疑結合的女性懸疑劇,有強調“女本位”的都市職場劇……
不過,無論用哪把鑰匙開鎖,真正能將觀眾留住并延宕出社會討論的劇,都得穿過兩道窄門:
將女性置于社會結構中,講真故事;把觀察頻譜打開,講新故事。
《隱身的名字》的獨特性也體現在“真”和“新”這兩個層面。
它的真,既在于它敢于觸碰深植于社會結構的性別主題,還在于把故事還原到了真實的社會場域中。
比如,劇中新世紀初的小城七道河子。
那里的人際關系是藤蔓式纏繞著的,世俗看上去不是選擇,而是唯一活法。但隱約又能感覺到,市場化浪潮對這個小城的影響。這里正處于家庭經濟分層、人際關系重組的轉折點。
在這樣的社會場域中,任小名和柏庶的鏡照關系才顯得真實,她們追求另一種生活可能性的強烈內驅力才有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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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新,既體現在先鋒的敘事和影像形式,也在于放寬的觀察頻譜。
《隱身的名字》中不是只有80、90一代女性的身份覺醒和確認,也有以任美艷、周蕓、葛文君(劉敏濤 飾)為代表的60、70一代女性的隱秘成長經歷。
它不是只講都市中產的處境和困境,也表現小鎮女性的生存智慧和處事方式。
比如,任小名的母親任美艷。她身上最顯眼的標簽是“四婚”女性,把趙、錢、孫、李四大姓嫁了遍。
但她可不是什么“戀愛腦”。她是那種面對坎坷命運和匱乏物質生活,不投降也拒絕被磨平的女性。越是被生活捶打,越是一身韌勁。
她或許不懂什么叫女性自我意識覺醒、母職困境,在養育兒女時也不總是能一碗水端平。但她的生命力,就是能為兒女帶來底氣。
這種矛盾又混成的女性,很難照著干巴巴的設定生成,必然來自豐沛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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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現實題材劇的觀眾畫像,目前確實偏向于一、二線城市、受教育程度較高的年輕女性。但她們并不是只關心自己所代表那一小群女性的命運。
而好的現實題材作品,最大的價值便是打破隔閡,在不同群體間建立溝通。《隱身的名字》所追求的,正是通過放寬觀察的頻譜來回應這份渴望。
《隱身的名字》用一本日記敲開兩代人的成長迷宮,在時空交錯間還原了她們心靈深處的泥濘與風暴,也呈現了她們如何互為光亮、彼此托舉。
《隱身的名字》不迷戀“她”神話,而是選擇了一條窄路。它有回到生活的創作立場,有打撈隱秘經驗的敏感性,還有不回避粗糲、復雜,直面社會問題的創作鋒芒。
這些都為當下的現實題材劇提供了一種可貴的參考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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