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一位開國中將走了,鄧小平拿起悼詞看完后陷入沉默,最后他提起筆改了幾個字。這位中將就是王近山,曾經讓毛主席當眾夸獎的悍將,戰場上連敵人都怕他三分的狠角色。可他的葬禮規格卻只有軍級,鄧小平看后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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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近山這個名字,在紅安那塊土地上可不是白叫的。這個地方原本叫黃安,后來因為出了223位開國將軍,硬是改成了紅安,被叫做中國第一將軍縣。王建安、陳錫聯、周純全這些上將都是從那兒走出來的,中將少將更是一大堆。
王近山生在窮苦人家,9歲就給地主放牛,書本子這輩子基本沒碰過幾頁。1928年,這個15歲的毛頭小子參了軍,從此就跟戰場較上勁了。別看他年紀小,打起仗來那是真不要命。一年當上班長,兩年升團長,這速度在紅軍里頭也不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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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許世友是生死之交,兩個人都是敢死隊里爬出來的,脾氣性子也像。許世友是少林出身,王近山雖然沒練過武,可是那股子狠勁兒不比任何人差。戰場上刀槍不長眼,能活下來全靠這股狠勁兒。
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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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那一仗,王近山打出了名堂。當時他28歲,已經是386旅旅長兼太岳第二軍分區司令員了。日軍對太岳根據地大掃蕩,國民黨又在陜甘寧邊區搞第三次反共高潮,局勢亂得很。129師命令王近山帶著16團回延安保衛黨中央。
部隊走到山西洪洞縣韓略村附近,王近山發現每天都有十幾輛日軍汽車滿載物資在公路上跑,就小股部隊護送。他心里癢癢,這不就是送上門的肥肉嗎。為了摸清情況,他這個堂堂旅長扮成農民,挑著柴禾在公路上轉悠,日本人愣是沒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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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4日凌晨3點,天還黑著呢,王近山就讓戰士們埋伏在韓略村西南側公路兩邊。這地方是進村的必經之路,兩側都是兩丈多高的陡壁,最適合打伏擊。早上8點多,13輛日軍汽車大搖大擺開進了包圍圈。王近山一發信號槍,戰士們立馬開火。
三個小時干掉120多個日本兵,只跑了3個。王近山打掃戰場的時候發現不對勁,這批日軍里居然有個少將,還有一堆軍官。他馬上意識到捅了馬蜂窩,立刻下令收拾東西撤。果然,這是岡村寧次搞的戰地觀光團,專門來學習怎么掃蕩根據地的,結果被一鍋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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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村寧次氣瘋了,派5000人來報仇。可等他們趕到,王近山早帶著部隊跑得沒影了。毛主席在延安接見王近山,當著一群旅以上干部的面夸他:太岳有個王近山,敢打沒有命令的仗,勇敢果斷有膽略。劉伯承和鄧小平也連聲叫好,說這小子是個悍將。
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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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8月,內戰全面爆發,劉鄧大軍剛出太行就碰上硬茬了。蔣介石從徐州鄭州調來14個整編師,準備兩路夾擊。其中最難啃的是趙錫田的整編第三師,這是國民黨的王牌部隊,趙錫田嘴上還不饒人,說兩個星期就把劉鄧趕回太行山。
劉伯承和鄧小平召集軍事會議,陳再道、陳錫聯、楊勇、王近山這些名將都來了。鄧政委問大家是打還是撤,王近山一拍桌子站起來:一號二號,我們六縱堅決打。他當場立軍令狀,說不消滅趙錫田就不回來見你們,打得剩一個旅我當旅長,剩一個團我當團長,全縱打光了也對得起黨對得起太行山父老鄉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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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把在場的人都震住了,鄧小平特別感動。王近山主動請纓攻打最難啃的59團,9月5日夜里發起進攻。他把指揮部設在距離敵人只有300米的前線,硬是頂著炮火指揮戰斗。這一仗打得慘烈,六縱傷亡很大,預備隊和機關干部全沖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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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6日拂曉,59團終于被全殲,團長成了俘虜。整編第三師的陣腳亂了套,趙錫田也當了俘虜。40多年后鄧小平還記得這一仗,他說王近山的瘋不是真瘋,那叫革命的英雄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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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襄樊戰役,王近山又立大功。這次他抓到一條大魚,國民黨特務頭子康澤。這個人跟戴笠齊名,土地革命時期沒少干壞事。毛主席后來說中央蘇區的覆滅,主要兇手一個是蔣介石,另一個就是康澤。王近山把康澤送到中野司令部,毛主席專門發電報表揚。
1955年授銜,王近山被授予中將軍銜,拿了三枚一級勛章。和平年代他歷任北京軍區副司令員、公安部副部長,深受毛主席和黨組織重用。可惜他那個倔脾氣最終害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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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王近山在129師醫院養傷,遇到女護士韓岫巖,兩人1938年結婚,生了八個孩子。戰爭年代相敬如賓,和平年代感情卻破裂了。韓岫巖一紙狀書告到組織,王近山堅持要離婚。領導們都勸,可他那個倔脾氣上來誰也勸不住,最后被降職當了農場副場長。
1969年王近山終于醒悟,在許世友、尤太忠這些老戰友幫助下重新復出,擔任南京軍區副參謀長。可好日子沒過幾年,1974年他身體不舒服,檢查出來是胃癌。軍區下令不準透露病情,可他最后還是知道了,這個戰場上從不掉淚的大男人哭得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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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劍英指示南京軍區,他要什么藥就用什么藥,南京治不好就送北京。李德生從沈陽送來十分昂貴的人參。鄧小平說無論如何都要想盡一切辦法救治王近山,還專門去南京看他,一下車就說不是來聽報告的,要聽王近山的病情。可最終還是沒能留住他,1978年5月10日王近山因病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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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近山去世當天,鄧小平就知道了消息,他立刻指示:王近山有很大的戰功,后事要好好辦,悼詞我要看。南京軍區送來悼詞,鄧小平看著上面最后一個職務是南京軍區副參謀長軍級,沉默了好一會兒。
王近山是我軍赫赫有名的悍將,解放戰爭時期立下多大功勞,如果葬禮規格僅為軍級,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鄧小平最了解王近山,他喃喃說道內容有些不合情理。說完就改動了幾個字,把王近山最后的職務定為南京軍區顧問,批示要按照大軍區領導的待遇安排葬禮規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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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5月13日,王近山去世第三天,中央軍委補發了任命王近山為南京軍區顧問的命令。在我軍歷史上,王近山成了頭一個去世后被補發任命的人。5月17日追悼會原定500人參加,最后來了1000多人。鄧小平知道,這是他給九泉之下王近山最好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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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死了他還活著。王近山將軍革命一生奉獻一生的精神,永遠值得我們學習。他不懼犧牲敢打敢沖的性格,更是令人贊嘆愛戴和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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