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上甘嶺戰場被炸得連土都成了半米厚的粉,隨手一抓能摸出三塊彈片,9個志愿軍守最靠前的陣地,打退敵人7次沖鋒,斃敵四百多,最后自己這邊只三個輕傷,全員活著撤下來。他們沒工事沒材料,居然從遍地凍硬的敵尸上想到了辦法,還搞出個要命的新打法,整個過程全是刀口上舔血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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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是1952年11月2日,離美國總統大選還有整整兩天,杜魯門政府因為朝鮮戰爭打得一團糟,在國內被罵得抬不起頭。范弗里特急著在大選前拿下上甘嶺這兩個小山頭,給民主黨撐場面,所以敵人根本不是正常打仗,就是拼了命往上堆人趕進度。
這時候,中國志愿軍第12軍91團8連4班,奉命接手了597.9高地的9號陣地。這陣地是整個高地最突出的前哨,相當于把腦袋頂在敵人炮口跟前,原先半個多月的轟炸早就把所有工事炸平了,地上只剩大大小小的彈坑,連個能藏身的地方都找不到。
原先的班長負了重傷失去戰斗力,21歲的副班長蔡興海臨危頂上指揮。眼下的難題擺得明明白白,沒有工事就是活靶子,想修工事,沒木材沒鋼材連沙袋都湊不出來,挖也挖不成,花崗巖被炸成了粉末,鐵鍬下去土就往回流,根本出不了成型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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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興海掃了一圈陣地,一眼就盯上了遍地橫陳的東西,那就是前面半個多月拉鋸戰留下的敵軍尸體。那時候朝鮮已經零下十幾度,尸體全凍得硬邦邦,跟實心磚頭沒兩樣,這不就是現成的材料嗎?
他當即拍板,拖尸體壘墻!全班分成兩人一組,趁著敵人炮火間隙往回拖尸體,像碼磚一樣整整齊齊排好,最后居然砌成了一道一米五高、六十多米長的胸墻。
這道墻的效果,誰看了都得說絕。子彈打上去直接陷進去,根本不會產生跳彈傷人,炮彈碎片掃過來,直接被“肉墻”吸住,不會像打在巖石上那樣四處崩飛。更絕的是敵人那邊的反應,美軍觀察員用望遠鏡看,以為這是志愿軍連夜扛麻袋修的土墻,立馬呼叫炮火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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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輪轟炸下來,這道墻既沒有土石四濺,也沒見垮塌,炮彈打上去就像悶進了棉花堆,一點動靜都沒有。美軍觀察員摸不透這到底是什么東西,戰術判斷直接亂了套,愣是沒搞清楚我方到底是什么布置。
有了遮蔽,接下來就得解決怎么打敵人的問題。蔡興海很快發現,原先扔手榴彈的法子不好使,不是扔不準,是地上全是粉末狀的浮土,手榴彈落地后彈片大半被浮土吸收,殺傷力還不到平時的一半。而且敵人一看見手榴彈飛過來,立馬往彈坑里一趴,有時候手榴彈就在腳邊炸了,人家還能毫發無損爬起來接著沖。
蔡興海琢磨了好一陣,想出了一個讓戰友們倒吸冷氣的方案,拉了引信先在手里握兩秒再扔,讓手榴彈在敵人頭頂爆炸,不等落到地上。這種打法叫打空爆,凌空爆炸的手榴彈,破片向四周散開,哪怕敵人躲進彈坑也沒用,頭頂總沒蓋子擋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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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就是拿命賭,握久了手榴彈直接在自己手里炸,扔早了敵人有時間躲,差個一秒半秒就是沒命的結果,一般人真不敢玩這個。蔡興海想了個簡單的計時法子,拉環之后手臂掄一圈差不多一秒,再掄一圈剛好兩秒,這時候扔出去,時間掐得剛剛好。
他還給不同距離的敵人配了不同的彈,近處沖上來的用大威力反坦克手雷,爆炸半徑大威力足,遠處的用普通木柄手榴彈,重量輕飛得遠。這套搭配剛一用上,效果立竿見影,第一次接敵,沖到三十米以內的敵人,連個躲的地方都找不到,全被破片覆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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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4班從早打到晚,一共擊退了敵人7次集團沖鋒,每次敵人上來都是一個排到一個連的兵力。整場戰斗下來,全班一共消耗了兩百多顆手榴彈,子彈才打出去三十發,對面倒下了四百多人。
那時候連長在后方看著這邊壓力太大,三次提出要派援兵上來支援,蔡興海直接三次拒絕了。他想得很通透,陣地上根本沒有工事,人多了反而都是活靶子,傷亡只會更大,而且援兵沒練過打空爆,配合不好還容易誤傷自己人,與其讓更多人來冒險,不如他們九個人咬牙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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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陣地上沒有水喝,渴了就擠一點牙膏潤潤嗓子,沒有干糧可吃,餓了就抓一把壓縮餅干粉往嘴里塞,就這么硬生生撐了一整天。
戰斗結束后,九個人順著陣地往下走,只有班長和兩個戰士帶了輕傷,剩下六個人全須全尾,一點事兒都沒有,全員生還。這個結果,把上級領導都給震住了,畢竟這種慘烈的陣地戰,能做到這個戰果太不可思議了。
1952年12月,人民日報頭版專門報道了這場戰斗,直接給它冠上了“光輝戰例”的名頭,蔡興海發明的打空爆戰術,很快就在全軍推廣,成了上甘嶺后期陣地防御的標準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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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六月,志愿軍第三兵團的記功命令下來,4班被授予“以少勝多班”的榮譽稱號,蔡興海的名字排在記功名單第三位,前兩位就是我們熟知的黃繼光和邱少云,這份榮譽的分量可想而知。
上甘嶺戰役結束后,美軍再也沒有發動過營級以上規模的地面進攻,雙方重新坐回了談判桌,1953年7月,停戰協定在板門店正式簽署。
蔡興海活著回到了祖國,后來他又進藏工作了十七年,轉業之后在咸陽過起了平淡的日子,一輩子安安穩穩。但有一件事,他從朝鮮回來之后就沒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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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也不過自己原來的生日,把生日改成了11月2日,就是那天他帶著九個兄弟守住了這塊廢墟,打退了四百敵人的日子。他總說,活著的人很幸福,要懂得感恩,今天的日子,是那些永遠回不來的戰友拿命換的。2021年,蔡興海老人在咸陽離世,享年九十歲。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上甘嶺四班光輝戰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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