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比54壓倒性劣勢之下，杜特爾特父女要被人“算總賬”？

杜特爾特家族的死敵，號稱取得54比1壓倒性優勢，他們下一步就要對杜特爾特父女“算總賬”了。

菲律賓副總統莎拉·杜特爾特現在一邊緊鑼密鼓地備戰下一屆總統選舉，一邊要應對近在咫尺的彈劾案，結果如何，將直接決定杜特爾特與馬科斯兩大家族政治斗爭的勝敗。

目前彈劾還在眾議院這邊走流程，有議員判斷，他們已經取得了彈劾莎拉需要的“壓倒性票數”，之前的程序性表決，票型呈現“54比1”，讓反杜特爾特一派士氣大漲。

然而需要指出的是，菲律賓的彈劾制度，并不是眾議院的一言堂，真正的戰場是在參議院，前者決定是否“立案”，后者才掌握定罪權。

眾議院的一邊倒，意味著杜特爾特家族在此處政治保護傘明顯縮水；但彈劾是否真正落地，仍要看參議院這道門檻能否跨過去。

首先需要了解菲律賓的彈劾機制具體如何運作。根據菲律賓1987年憲法，彈劾適用于總統、副總統等少數高級官員，眾議院“獨享發起權”，參議院“獨享審判與裁決權”，兩者分工明確。

更進一步說，眾議院負責提出并推進彈劾案，形成彈劾條款以后再移送參議院。目前，眾議院已經羅織了莎拉的一系列罪名，大有“算總賬”的架勢，上來就指控她涉嫌嚴重違反憲法、背叛公眾信任以及其他重罪，包括非法斂財、挪用機密資金，甚至“雇兇謀害”總統一家、煽動叛亂等等，一個比一個觸目驚心。

這份條款送到參議院以后，參議員會組建彈劾法庭進行審理與表決。需要注意的是門檻。眾議院這邊只要投票過三分之一，就達到了移交彈劾案的門檻，但參議院需要拿到至少16票，也就是三分之二多數，才能徹底定罪，兩者門檻不同。

其次，莎拉上次“驚險逃過一劫”，倒不是仗著支持者夠多，在審理環節直接打回了彈劾案。去年7月，菲律賓最高法院裁定，此前針對莎拉的彈劾條款存在違憲，因為菲律賓憲法明確規定，同一官員一年內不能被“發起”兩次彈劾程序。

所以莎拉當時談不上“贏”，主要是因為她的對手在程序上踩雷，這一次，眾議院已經把這個坑繞過去了，而且推動彈劾案的速度和力度都顯著加強，已就部分指控完成程序性門檻判斷，并安排了針對莎拉的聽證環節。后者這次必須正面應戰，“拖延戰術”已經是杯水車薪。

其實自從前總統杜特爾特卸任后，他在眾議院的勢力就“樹倒猢猻散”，被小馬科斯取而代之，這一般是菲律賓固定的政治規律，誰入主總統府，誰就在眾議院一家獨大。

從這個角度來說，此次針對莎拉的彈劾案持續推動，背后未嘗沒有總統府的默許與授意，反正自從抓捕杜特爾特之后，兩家已經徹底撕破了臉，但是小馬科斯知道怎么把自己摘出去。

最后，規則決定戰略，相比起處處被動的眾議院，參議院才是莎拉的主場。對彈劾方而言，難點在于怎么湊齊定罪需要的16票，而對莎拉而言，她只要守住9票就行。

這里補充一句，在中期選舉后，杜特爾特勢力在參議院的地盤空前擴張，根據各方推測，有7名參議員傾向于支持莎拉“無罪”，只需要兩票就能涉險過關。

因此，莎拉早早備戰總統選舉，未嘗不是展現杜特爾特家族在民間根深蒂固的影響力，以此作為利益交換的籌碼。

因為莎拉現在就是下屆總統選舉的最大熱門，此時越早站隊，助杜特爾特女兒挺過彈劾案，日后“論功行賞”也會得到更多關照，雪中送炭，分量不是錦上添花可比的。

但凡事無絕對，杜特爾特陣營內部的團結也是關鍵變量，誰也不知道，眾議院準備的證據是否充足，殺傷力是否夠強，一旦局勢走向對莎拉不利，或許會出現大規模的倒戈。

菲律賓政治生態更多以聯盟為主，政黨約束幾乎沒有，所以參議員會審慎評估利害，不到關鍵時刻絕不站隊。

局面不外乎兩種走向，莎拉一旦被定罪，不僅是被免去副總統職務，連帶著被取消擔任公職資格，等于在下屆總統選舉中“提前出局”，不僅家族政治品牌遭到重創，原本的盟友也會加速改換門庭，杜特爾特日后只能退守達沃市大本營，再難逐鹿總統府。

考慮到她現在斷檔領先的支持率，或許會有很多人樂見這一幕發生。但如果莎拉又一次涉險過關，就能反客為主，將結果化作動員力量，也只有扛過這輪風暴，她才像是一個更值得中立方押注的總統候選人。

可以說，彈劾案如何收場，就是菲律賓權力斗爭的風向標，兩邊的勝算都不絕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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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簫風聲 獨立撰稿人、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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