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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一灑,便是半生光陰
——讀宋燕《月光的聲音》有感
文/張文卓
讀《月光的聲音》,是一位老師偶然推薦的。翻開書,看到扉頁那句“如果人的靈魂可以有一處安放,我希望那是手中書,或是天上月”,頓時心生驚喜——我是月亮最忠實的信徒,亦是一位同樣在書中尋找自我之人。懷著滿心的期待與共鳴,我讀了下去,讀完久久不能釋懷,于是借著余韻,寫下這微薄的文字,以釋放胸中涌動的情愫。
記憶中的故鄉是回不去的烏托邦
記憶中的故鄉,從來都是回不去的烏托邦,宋燕老師以散文為舟,載著這份鄉愁緩緩前行,卻始終保持著清醒的釋懷。她筆下的故鄉,是開州盛山的草木、故城的煙火,是冰薄月餅的香甜,更是被一遍又一遍懷念的故人。那些熟悉的街巷、舊居,早已在時光中消融,留下的唯有心底的念想。不同于沈從文先生,因為懷念,所以用文字與記憶塑造出小說里自己幻想中的烏托邦。宋燕老師選擇用散文平淡雋永的文字去懷念與釋懷,始終以前進的態度來面對不斷變化的現在。就如同她寫下的那句:“這些年,我們穿著鄉愁的外衣,妄想順著故鄉的蛛絲馬跡,找回當年的自己。可是我們,到底是回不去了!”
這份清醒,讓她的鄉愁擺脫了悲戚的桎梏,多了一份從容與前行的力量。而貫穿全文的“月亮”,則是這份記憶最溫柔的憑照,是觸動人心的精神源泉。正如文中所言:“人間瞬息萬變,唯有明月如初。明月是回憶的憑照,仿佛只要明月還在,我們的青春便還在……”月光清冷而恒久,照見故園的舊影,也照見前行的腳步。它不僅是視覺意象,更是情感的載體,將過去與現在、懷念與釋懷串聯,讓鄉愁有了具象的寄托,也讓文字有了溫潤的底色。
將生活寫成詩
宋燕老師的文字,有著白落梅式的詩意與溫婉,卻又寫出了屬于自己的鮮活與靈動。白落梅老師在《一卷大唐的風華》《一剪宋朝的時光》中,將詩與現實結合,以現實來闡釋詩詞。而宋燕老師的筆墨重心始終扎根于現實土壤,無論是過往的故鄉歲月,還是當下的生活感悟,都以詩意的文字來歌頌現實的煙火與溫暖。她的文字沒有華麗的辭藻堆砌,卻如月光般清潤,于平淡中見真情,于細微處藏深意,讀來余味悠長。這種詩意,不是脫離現實的矯情,而是對生活的熱愛與敬畏,是將平凡日子過成詩的通透。
民俗文化與思想的厚度
書中對故鄉民俗的描寫,尤為細膩動人。長期居住的熟稔與滿腔深情下的文字,與余秋雨先生在《文化苦旅》中對地域文化的書寫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余秋雨先生在行走山河間探尋文化的根脈,字里行間藏著對文化興衰的慨嘆。而宋燕老師則以記憶為中心,聚焦故鄉民俗,那些藏在日常里的細節都被她細細描摹。她對故鄉民俗的書寫,沒有宏大的敘事,卻有著最鮮活的煙火氣。除了這些,《月光的聲音》更有著對生命、死亡、輪回與時間的深刻思考。“仿佛人一旦有了時間的概念,便開始趕時間,趕得稀里糊涂,勇往直前。”在回憶中回望過往,在當下中審視自我,思考生命的意義、死亡的歸宿,讓這部散文集在情感之外,多了一份思想的厚重。
尾聲
合上書頁時,窗外恰好有月光灑進來,竟和讀《月光的聲音》時的心境莫名契合。說真的,我沒把它當成一本需要刻意去“品鑒”的散文集,更像偶然闖進了作者的一段心事,聽她絮絮叨叨說起故鄉的一切——那些被推翻的老城、熟悉的煙火氣,還有藏在月光里的遺憾與釋懷。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刻意的深刻,就是最樸素的文字,卻偏偏戳中了人心。讀完此書后,心里沒有轟轟烈烈的觸動,只有一種淡淡的、清潤的感覺,像月光裹著心事,安靜,卻又讓人忍不住反復回想。
作者簡介:張文卓,重慶第二師范學院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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