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書 | 鄭小悠《歷史縫隙里的人》出版

作者簡介

國家圖書館研究館員、北京大學歷史系博士、北京市第十二屆青聯委員，研究方向為清代制度史、政治史、歷史文獻學，在知名學術期刊發表論文數十篇，出版學術專著《人命關天：清代刑部的政務與官員》，整理校釋《英和日記》。擅長歷史文學、歷史普及類作品的寫作，已出版《年羹堯之死》、《清代的案與刑》、《九王奪嫡》（合著）等作品。

內容簡介

本書以“歷史縫隙里的人物”為核心，擇定十二位經歷傳奇，但事跡不彰的清朝官吏，為之刻畫生平。傳主的生活時段大致呈均勻分布，通過他們的宦海浮沉、生活抉擇與情感糾葛，串聯起明清鼎革至清末民初近三百年的歷史變遷。作者聚焦個體在時代浪潮中的掙扎與堅守，既借人物經歷展現清代官場規則、基層治理、民生百態，又以同理之心挖掘人性的復雜與恒常，讓讀者從平凡個體的命運中窺見大時代的縮影。

編輯推薦

和帝王將相、巨擘豪杰不同，在歷史的大多數時間里，基層官員的工作煩冗瑣碎、平淡無奇，他們彈指一揮間的人生往往淪為歷史敘事的腳注。而在本書中，作者鄭小悠調整歷史的聚光燈，爬梳日記、書信、奏折、方志等歷史資料，選取十二位清朝基層官吏，在嚴謹考證的基礎上深入人物內心世界，為他們一一作傳。

黃六鴻、錢良擇、楊潮觀、吳堦、張祖基、劉光第……

他們見證了明清易代、康乾盛世、川楚教亂、戊戌變法、庚子國難……

作者將傳主的人生軌跡與時代背景巧妙編織，展現了一幅獨特的清代社會畫卷。書中有溫情、有遺憾、有孤勇、有掙扎、有堅守。他們面對的人生課題與如今的我們并無二致，有為生計奔波的窘迫、有人情世故的煩擾、有理想與現實的落差、有精神內耗的無力。翻開書頁，我們總能在這些動人的故事中瞥見自己的影子。

亮點介紹

★ 一部為時代洪流中不甘沉默的普通人所寫的傳記。

本書的主人公并非傳統意義上英雄或名流，作者調整歷史的聚光燈，特意為文人小吏等“無名之輩”作傳，以細膩的筆觸挖掘被歷史遺忘的個體命運，呈現洪流下的暗流涌動，并以此串聯明清鼎革至清末民初近三百年中國的歷史變遷。

★ 一本清朝公務員生存指南。

本書帶你走進三百年前基層官員與底層文人的日常生活，一鍵查詢三百年前公務員的精神狀態。作者細細描摹了清代官場運行機理，勾勒了主人公們隱藏在官服下的的喜怒哀樂以及對生活最樸素的期盼。

★ 十二種人生樣本，十二面映照當下的鏡子。

黃六鴻、錢良擇、楊潮觀、吳堦、張祖基、劉光第……他們或在官場夾縫中巧作藏拙，沉滯多年卻不忘興利除弊的初心；或年少成名，卻在仕途屢屢碰壁，用片刻的詩酒風流消解宦海憋悶；或面對叛亂力挽狂瀾，卻因性格剛介難容于官場；或毅然決然與舊制度對抗，為理想拋頭顱灑熱血。那些晉升無門的迷茫、人情世故的煩擾、理想與現實的落差、精神內耗的無力，與我們今日并無二致。

★ 史料豐富翔實，筆觸細膩生動，故事精彩紛呈。

本書運用日記、書信、奏折、方志等歷史資料，在嚴謹考證的基礎上，以文學化的敘事手法，將傳主的人生軌跡與時代背景巧妙編織，使原本冰冷的史料變得鮮活可感，讀者仿佛能透過文字，觸摸到塵封歷史背后的鮮活的人生。

自營渠道購買，隨書附贈“大清吏部專用箋”便簽紙，限量500份售完即止。

名家推薦

這本書繞開宏大的歷史敘事，將鏡頭對準清代中下層官員、文人等“小人物”，以細膩的筆觸挖掘被正史遺忘的個體命運。書中的人物并非傳統意義上的英雄或名流，而是掙扎于時代洪流中的普通人，官場沉浮的基層官員，在科舉與仕途間徘徊的文人……他們的喜怒哀樂、進退榮辱，共同拼貼出一幅鮮活而真實的歷史圖景。本書的獨特價值在于以個體的命運折射大時代，通過日記、書信、檔案等一手史料，還原了這些邊緣人物的生活細節與精神世界。他們的故事不僅充滿戲劇性，更揭示了制度擠壓下人性的復雜與堅韌。

——王笛（澳門大學人文學院歷史系講席教授）

個體生命史是最古老最持久的歷史形式，然而講誰、為誰講、如何講的不同選擇，才使歲月的流動變得可以測量。鄭小悠講的這些個體，是編寫《清史稿》的那些人特意選擇忽略的，在這里我們看見了進步和意義。

——羅新（北京大學歷史學系教授）

本書的特點是學術為體，普及為用。學術方面，并非對已有研究成果的通俗化改寫，而是具有高度的原創性，所寫人物幾乎都是專家學者不了解或不熟悉的，可以深化學術界對清朝歷史的認識。普及方面，充分發揮了作者長于敘事的寫作優勢，舉重若輕，以簡馭繁，在清晰梳理人物事跡的同時，也將復雜的時代特征、制度背景、社會氛圍等因素成功地展現在歷史愛好者面前。因此，它是一部值得推薦的佳作。

——張帆（北京大學歷史學系教授）

這本聚焦清代小人物的書在寫法上有三妙處，足供后來者取法：能以一人之小傳，寓多人之傳記或側寫，此其一。深描個體生命，但時代巨流、宏大歷史非僅一舞臺布景，而是與之聯袂登臺，交相輝映，此其二。平淡中露崢嶸，無聲處有驚雷，此其三。

——周思成（清華大學歷史學系副教授）

目錄

導言

鼎革之際：黃六鴻家族的大歷史與小生活

最是倉皇辭廟日

莫把彈章怨老黃

娘子軍傳娘子令

誰似君家伉儷奇

詩人·旅人·出家人：才子錢良擇的刀山火海與四大皆空

夢斷家山近若何

絕域寧辭行路難

一夜征人盡望鄉

了卻余生事事空

予西北人也：能吏張我觀的作巧與藏拙

北人今做江南客

清官能斷家務事

動于利害計秋毫

豈有文章甘覆甕

覷功名如畫餅：“做題家”王猷的攀爬與墜落

十年春夢玉堂空

世味已如流水薄

著壞殘棋歇局難

誰從宦海問前因

眼前人事忙如戲：劇作家楊潮觀的登臺與謝幕

五更猶聽紡車聲

曾做信陵珠履客

循吏還從文苑出

天風海水應宮商

為巨室做守夜犬：孤勇者吳的制變與處常

虛負凌云萬丈才

孤城何啻累卵危

力挽狂瀾資砥柱

壯志未酬身先死

儒吏完城：捍衛者朱鳳森的天才與宿命

獨秀峰間做筆床

也遣書生試馬鞍

三十年來困下僚

至今已閱幾輪回

沉在內卷年代：老縣官張祖基的蹭蹬與堅持

要把勛名事壯游

傲骨臨風易感秋

殘年氣候消磨盡

恨沒流波不出頭

擊碎時代一粒沙：小公務員穆齊賢的沉默與爆發

得禍亦奇冤亦酷

雖出寒微也自持

堪嗟世路風塵暗

匹夫膽大氣如山

踏上烈士之路：貧家子劉光第的苦行與悲歌

寒士從來意氣真

秋官判獄重如山

等是長安愁米貴

死留碧血欲支天

天上掉下個西太后：迎駕知縣吳永的因緣際會與黃粱夢醒

名卿名相盡知音

平生禍福最無端

須信為臣難上難

任從蛛網任從灰

喪鐘為誰而鳴：失意人恩光的末世困擾與精神內耗

舉世盡從忙里老

冊府經年已倦游

故國招魂向何處

殘喘無人問是非

導言

這本小書的出版，大約可以歸到“歷史偶然性”范疇。因為此前作品多由舊年積累，等翻箱倒篋罄盡所有，再被問“近期有什么寫作計劃”時，就未免囊中羞澀無所適從。于是，一輪新的醞釀周期被迫開啟。最初的想法，是對幾種細節生動，又不常見的筆記、日記、公牘史料進行精密解剖，以天理教事件為中心，通過張祖基、吳堦、朱鳳森等基層官員沉滯壓抑、投效無門的人生經歷，描繪“嘉道中衰”的政治氣候與社會圖景。這一計劃，與我近年的研究領域高度相關，本欲做學術論文牽頭，普及讀物斷后的“偷懶”之想。然而論文排期遙遙無所抵止，寫書的心氣也隨之再而衰、三而竭，唯有另辟蹊徑，才能重整旗鼓。

不過在前次計劃框架內，幾位基層官員的宦海浮沉，是我極有感觸，而難以棄置不顧的。張祖基和吳堦的生平最先被梳理出來，他們閱歷迥異，卻不約而同將我帶進寫作的舒適區—那些職業生涯的困擾、人情世故的麻煩，欲待英開偏阻遏，歸來意氣半消磨的情緒沖擊，不但屬于兩位古人，也同樣屬于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作者。在寫作過程中，我能清楚感知到，這和此前寫雍正皇帝、年大將軍，狀態很不一樣。對那些大開大合的政壇巨人，我有興趣，卻是冷眼的觀察者，剖解史料，跡近誅心。這一次，我成了代入者，對筆下人物的抉擇、心境強烈感同身受。在以克制、中立為美德的歷史學研究場域，這樣的出發點，多少要犯忌諱。但對大眾向寫作而言，可貴的共情心理，能更好地呈現人性恒常的歷史穿透力，讓讀者出入其間，讀出自我的映照。

既然捕捉到這樣的靈感，我決定放棄預先計劃，但保留已經完成的人物小傳，并從這條路上岔開去，開啟新的寫作方向：選取清代歷史上有趣的小人物，為之作傳，形成傳記合集。當然，這一計劃還受到兩個人的重要影響。第一位是北大歷史學系張帆教授。他在 2024 年完成“元朝十二人”系列講座，并委托我和周思成博士進行文字修訂，做好付梓準備。與清代相比，元代史料稀少、零碎、蕪雜，人物研究難度極大。張老師博觀約取，在時代背景與研究對象間縱橫捭闔，分寸把握極為精準。為他整理講稿，是難得的學習過程，讓我對專寫人物一事，更生出躍躍欲試的想法。第二位是《澎湃新聞·私家歷史》欄目負責人鐘源兄。他建議我在那一方寶地開設專欄，按月供稿，以有節奏的發表杜絕無限度的拖延，置身編輯與讀者的監督之下，避免新想法重蹈胎死腹中的厄運。

經與鐘源兄反復磋商，我在澎湃的專欄被命名為“歷史縫隙里的人”，擇定十二位經歷傳奇，但事跡不彰的清朝人物，為之刻畫生平。傳主的生活時段大致呈均勻分布，貫穿有清近三百年。其人以州縣官為主，間或京職下僚，青衿文士。本書所選人物，多是我在既往讀書中有所注意，而未能深究的：譬如黃六鴻常被我導師郭潤濤教授掛在嘴邊；張我觀的《覆甕集》是我本科畢業論文的重點材料；錢良擇和他的《出塞紀略》，本擬用來應付李新峰老師開設的研究生讀書課，最終不了了之；劉光第作為刑部司官，是我博士論文的考察對象之一，卻不過浮光掠影，摘引幾段材料……這次將“故人們”重新拾掇起來，當作主人公寫，自然要從裒輯史料、提出問題開始，工作路徑與方法全然是學術性的。只是考慮到更多讀者的閱讀體驗，沒有將所引史料過細標注出來，轉而采取更簡明的形式，在篇后羅列參考文獻。

和帝王將相、巨擘豪杰不同，在歷史的大多數時間里，基層官員的工作煩冗瑣碎，平淡無奇—這恰恰是國泰民安、人間煙火的直接表現。于是，針對他們的研究，也多被賦予集體化、工具性面貌，用以觀察制度運作等宏大問題。至于人物本身，如果遇合無時，青云無路，往往會被擠壓到舞臺的邊角處，能做個千人一面的龍套演員，已屬十分幸運。當然，他們中間也有極個別人，會在時代的風云變幻中搏出一場獨幕劇，雖然未必常排常演，廣為人知，但一經留心者鉤沉抉隱，即可喚起后人內心深處的共鳴。那些失落的姓名，竟也活生生的，蘊含無窮力量，值得我們嗟兮嘆兮，三復流連。本書的十二位主人公，都具有這樣的氣質，而清人留下極豐富的史料，也為我們走進歷史細節爭取到最大可能。

感謝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為本書出版付出的努力，感謝張龍師兄慷慨接納，責任編輯張天蓉女士精心編校。他們高效而富有創造力的工作方式，給我留下極為深刻的印象。書中多篇文章，都涉及清代中央檔案的搜羅利用，我日常坐班，不能到一檔館爬梳抄錄，唯賴北京大學歷史學系王冕森博士鼎力協助，才能順利完稿。這樣的支持已經延續多年，又不單針對本書，是故深情厚誼并非一個謝字可表，姑且記之，略致心意而已。

鄭小悠

2025年10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