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評｜入室搶嬰案終審捍衛正義，具有樣本價值

3月24日，關于“山東入室搶嬰案”的多個詞條沖上熱搜。

當天，山東省高級人民法院委托泰安市中級人民法院二審宣判，依法裁定駁回上訴，維持原判，核準以拐賣兒童罪判處被告人曾小孩死刑，緩期二年執行。此外，本案的被告人呂某東、王某勇被判處無期徒刑；袁某貴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

2006年，曾小孩得知劉某強、蘇某娥夫婦想抱養男嬰，遂糾集呂某東、王某勇預謀偷嬰販賣。當年12月4日凌晨 ，曾小孩等三人持撬棍翻墻破鎖入室，暴力控制姜甲儒爺爺奶奶，抱走8個月大的姜甲儒，再以28600元將姜甲儒賣給劉某強夫婦。此后，姜甲儒的爺爺含恨離世，姜甲儒的母親在苦苦尋找姜甲儒的十幾年里，兩次開車險些掉入懸崖。直到2024年1月，姜甲儒才與家人相認。

該案之所以引發全網關注，一是因為入室搶嬰行為突破人倫底線，駭人聽聞。公訴機關指出，本案犯罪性質極其惡劣；二是因為主犯曾小孩極為囂張狂妄，不僅在一審宣判后破口大罵法官、受害者家屬及同案犯，還在二審法庭上頻繁抖腿挑釁。這種毫不悔罪、公然挑釁法庭的表現想不讓人注意都難。此外，曾小孩試圖通過檢舉揭發他人來給自己減刑，徒生波折。

由于入室搶嬰事件發生時間久遠，加之曾小孩等人百般否認、說謊，給案件審理造成很大難度。令人欣慰的是，該案從一審開始，就拿出了嚴懲不貸的態度。任憑曾小孩等人“負隅頑抗”，也無濟于事。這份懲惡到底的法治決心，公眾皆有體察。

換言之，終審維持原判的結果，毫不讓人感到意外。曾小孩等人罪惡滔天，將其如姜家人所愿“判死”都不為過，遑論為其減刑？對該案拐賣犯罪分子唯有頂格處理，使其付出沉重到無法“翻盤”的代價，方能提升震懾力，還受害家庭一個遲到的公道。

當然，此案也留下遺憾：買家因“超過追訴時效”被作出不起訴處理，令受害者家庭和公眾意愿有所失落。應當看到，在其他一些積案中，亦有買家逃脫“問罪”的例子。甚至有人認為，對付出“養育之恩”的買家應可“寬恕”——這當然是無稽之談。沒有買賣就沒有拐賣，懲治收買被拐兒童犯罪的法律精神不可繞過。對“買賣同罪”之類的民間呼聲，有關方面應當“聽見”。至于今后如何通過立法層面的發力，彌補此類遺憾，則已成為一個現實考題。

無論如何，“山東入室搶嬰案”的終審結果，體現了法治進步。這和集中精力“攻克”積案的氛圍是相一致的。

近年來，公安部頻頻表態，要求推進拐賣兒童積案攻堅。2024年，公安機關快偵快破拐賣現案，集中攻堅拐賣積案，累計偵破拐賣現案、積案550余起。正是在這一態勢下，包括“山東入室搶嬰案”在內的多個積案浮出水面，進入公眾視線。

眾多受害家庭對偵破拐賣積案、懸案懷有深沉期許，而此類案件往往最“難啃”、最具考驗性。好在“山東入室搶嬰案”“余華英案”“梅姨案”……作為典型樣本，帶給我們諸多有益啟示。期待今后有更多積案告破，更多犯罪嫌疑人被嚴懲，讓法治正義之光照亮每一個“哭泣的角落”。

現代快報/現代+首席評論員 戴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