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全國養老服務信息平臺公布的南通308個養老助餐點數據被逐一拆解,一幅城市養老的真實圖景浮出水面。這不僅僅是一份名單,更是南通老齡化社會的一道縮影。
18.2萬平方米服務面積、1563名工作人員、1.06萬個餐位——這些數字背后,是區域發展不均衡、資源配置差異化,以及一座城市在面對“銀發浪潮”時,不得不做出的選擇與權衡。
No.1
數量版圖
崇川“一家獨大”與遠郊“星星之火”
數據首先揭示的,是空間分布的極度不均衡。
崇川區以113個助餐點拿下全市36.7%的份額,幾乎相當于海門(37個)、通州(27個)、啟東(26個)三地之和。這種“中心化”格局并不意外——主城區老年人口密集、社區配套成熟、商業體發達,資源自然會先往這里堆。
但當我們將視角拉遠,蘇錫通園區與通州灣示范區各自僅有3個點位,在版圖上顯得尤為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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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背后,不光是資源多寡的問題,更是治理能力的落差。崇川區能做到高密度布點(平均每個街道超過10個),靠的是成熟的社區網格化管理;而遠郊地區之所以只能是“星星之火”,說到底,還是人口分散、運營成本高這些問題繞不過去。
No.2
規模悖論
啟東“巨無霸”與崇川“袖珍店”
如果說數量體現的是覆蓋廣度,那么建筑面積揭示的則是服務深度。
當我們將各地助餐點的平均面積進行對比,一個驚人反差浮現——啟東單個助餐點平均面積達2172㎡,是崇川區(153㎡)的14倍,海安(1354㎡)和通州(997㎡)也都遠超崇川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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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數據發現,啟東擁有全市最多的“超大型”助餐點(面積≥3000㎡),包括7500㎡的惠萍鎮助餐點、6300㎡的王鮑鎮助餐點等。這些多為依托敬老院或養老服務中心建設的綜合性設施,呈現出“一鎮一大點”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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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崇川區的113個點位中,超過半數采用“中央廚房配送”模式,平均面積僅96㎡,很多點位實質是社區內的取餐點或微助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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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大而全”,利用鄉鎮敬老院的富余空間;一個是“小而密”,在老舊城區里見縫插針。兩種模式代表了城市與農村養老助餐的不同路徑選擇,沒有誰對誰錯,只有適不適合。
No.3
成本地圖
開發區“高價謎題”與啟東“普惠樣本”
人均支出這項數據,可能是整份報告里最值得琢磨的。
全市平均每餐7.77元,開發區卻高達19.29元,是啟東(2.54元)的7.6倍。這一懸殊差距背后,其實是兩種不同的運營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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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發區的民主港、沙家圩等點位,人均支出超過40元,更像是“精品社區食堂”,服務對象不限于老人,甚至包括上班族,餐食標準也更高。
而啟東26個點位中,22個是“免費午餐”(人均支出0元),全部由政府全額補貼,走的是強福利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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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格差異本質上是“福利屬性”與“市場屬性”的博弈。政府全額買單,普惠性強但財政壓力大;引入市場機制,可持續性增強但可能排斥低端需求。南通接下來要做的,是在這兩者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
No.4
效率之爭
海安“人效冠軍”與通州“人海戰術”
從運營效率看,海安每位工作人員平均服務14.7個餐位,全市第一;而通州僅4.1個餐位,差距超過3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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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差異可能源于:①自動化程度:海安的大型機構可能更多采用中央廚房+自動化設備;②服務模式:通州部分點位可能兼顧了其他養老服務功能,人員并非全部投入助餐;③統計口徑:部分點位工作人員可能為兼職或共享人員。
No.5
結語
從“有沒有”到“好不好”的轉型
308個助餐點,解決了“有沒有”的問題。但數據沉下去看,真正的挑戰是“好不好”。
崇川區布點密,但單個點位的服務質量能不能跟上?啟東大而全,會不會出現資源閑置?開發區的市場化模式,到底能不能復制推廣?
下一篇,我們將深入剖析這308個助餐點的運營模式,揭秘“中央廚房配送”為何能成為成本控制的利器,也挖一挖那些“未分類”的點位里藏著什么樣的管理盲區。
數據說明
*數據來源:全國養老服務信息平臺
*統計時間:2026年1月
*分析結論基于數據推導,僅供參考
*轉載或引用,請注明來源「新知南通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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