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曾經被全東北捧上天的商業神話,風光上市三十多年,說沒就沒了。曾經身家三百億的東北首富,靠著一堆空轉的假合同騙了13萬股民,四年虛增收入上百億,最后直接退市摘牌,散戶連割肉跑路的機會都沒有。這事說的就是東方集團,還有它的掌舵人張宏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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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宏偉發家早,1978年24歲就在哈爾濱起步,做建筑房地產攢下第一桶金。1994年東方集團在上交所敲鐘,那是當年黑龍江唯一獲準上市的民營企業。同年福布斯第一次排中國富豪榜,他僅次于劉永好兄弟,穩穩坐上東北首富的位置,當年誰提起他不得豎個大拇指。
后來這攤子越鋪越大,農業、金融、港口、能源七大板塊全都沾,布局跨了大半個中國甚至海外。還入股了民生銀行,當了好多年副董事長,到2024年三季度還是民生銀行第九大股東。另外控股錦州港,旗下能源業務都鋪到中東北非去了,棋下得大到自己兜不住。
房地產板塊連續虧了三年,2021年虧17億多,2022年虧近10億,2023年又虧15億多,三年造了四十多億的窟窿。填不上怎么辦?張宏偉直接選了最歪的路,做假賬造業績騙市場。把農產品貿易的數字往大了吹,維持行業龍頭的面子,繼續從銀行借錢、在股市圈錢,左手倒右手的騙局越滾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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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出事是2024年6月,東方集團自己發公告說,存在關聯方財務公司的16.4億元存款取不出來了。自己家的錢存在自己控制的公司提不出來,這事擱誰看都不對勁。上交所當天就發了監管函,三天后證監會直接立案調查,連自家存款都拎不清,賬本能有幾句真話。
一查果然炸鍋,從2020到2023年四年,累計虛增營業收入161.3億元,造假手法一點不新鮮,就是一堆關聯公司互相買買買,合同簽得熱熱鬧鬧,半毛錢貨都沒有,資金空轉一圈就回去了。2022年更夸張,虛增的收入占了對外披露收入的一半還多,說白了賬面一半的錢都是編出來的。
2025年3月證監會下了處罰事先告知書,張宏偉被罰1000萬元,終身禁入證券市場,董事長孫明濤被罰500萬元也是終身禁入,公司加八個責任人一共罰了3900萬。消息出來股價直接連續跌停,散戶想跑根本擠不出去。有意思的是3月12號還出過地天板,從跌停直接拉到漲停,當天成交12億多,換手率超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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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這是散戶最后逃生窗口,結果好多人沖進去抄底,直接抄在了地下室。沒幾天股價就攔不住往下掉,4月1號收盤價跌到0.52元,連續12個交易日低于1塊錢,觸發面值退市,就算天天漲停也回不去了,退市板上釘釘。4月28號上交所出公告終止上市,4月30號直接摘牌,上市31年說沒就沒,近13萬股民的錢直接打了水漂。
這事里最該罵的還有負責審計的大華會計師事務所,2020到2022年連續三年給東方集團年報出標準無保留意見,三年假賬愣是一個問題都沒查出來。這也不是大華第一次出問題了,之前獐子島“扇貝跑路”案、金通靈六年造假案都有它的影子,累計罰沒都超五千萬元了,結果還能正常接業務,普通散戶還能信誰的財報。
股價跌破1元那天,張宏偉直接以“身體原因”辭了民生銀行董事職務,93.5萬年薪說不要就不要。前腳民生銀行還發公告感謝他的貢獻,后腳直接把他告上了法庭,涉及金額10.3億元,目前案件還在一審階段。當初坐著副董事長的位子拿授信,出事了拍屁股走人,這吃相真的太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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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最深的還是普通散戶,截至2024年9月底東方集團股東一共12.9萬戶,差不多13萬人。大多都是看著年報上漂亮數據買進去的,誰知道全是編的。退市連整理期都沒有直接摘牌,想割肉都沒地方割。律師估算索賠規模大約在1到2億元,可現在東方集團已經資不抵債,能拿回多少錢誰都沒底。
第19屆中國投資年會上,中國人民大學教授吳曉求直接放了狠話,說東方集團就得做成標桿案例,像當年美國安然那樣處理,原話是“罰他個傾家蕩產,判他個牢底坐穿”。這話出來評論區一片叫好,大家都明白,對張宏偉這種身家的人來說,1000萬罰款真的連癢都算不上。
1000萬罰款才占161億虛增營收的0.08%,張宏偉早就通過股權質押套現不知道多少錢了,罰款連零頭都夠不上。對比當年安然事件,前CEO被判24年罰4500萬美元,前CFO也坐牢,審計機構直接倒閉,相關投行一共賠了幾十億美元給受害者,差距真的一眼就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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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7月,債權人已經申請對東方集團進行破產清算,預重整都宣告失敗了,公司及子公司未結的訴訟仲裁標的加起來大約145億元。“東方系”旗下另一家上市公司錦州港,也因為同樣的造假問題黯然退市,多米諾骨牌一塊接一塊往下倒,當年吹出來的商業神話,只剩一地雞毛。
參考資料:中國證券報 東方集團財務造假退市事件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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