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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國民革命軍中將師長陳明仁,當著宋美齡的面,對著蔣介石就是一通吼:“我的部隊衣服沒穿好,不能怪我,只能怪你自己!衣服是你發的,料子這么差,穿一個星期就破了。我這個中將師長算什么?你想怎樣就怎樣,我現在偏不干了!”
說完,他一把扯下自己的中將領章,摔在地上。蔣介石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尷尬得說不出話。要不是宋美齡在旁邊打圓場,老蔣那天下不來臺。
敢這么跟蔣介石拍桌子的,整個國民黨軍隊里也找不出幾個。陳明仁就是出了名的“傲上將軍”——當排長時看不上連長,當連長時瞧不起營長,當營長時不服團長。誰官大他懟誰,脾氣火爆,一點就著。
可就是這么個人,后來跟著老校長程潛在湖南起義,成了新中國的開國上將。
陳明仁,字子房,跟漢朝的張良一個名號。他13歲那年,母親病重,家里為了“沖喜”,讓他娶了比自己大一歲的謝芳如。那年代國民黨軍官三妻四妾的多了去了,可陳明仁一生就謝芳如一個妻子,白頭偕老。宋美齡要給他介紹對象,他一口回絕。
他從小崇拜岳飛、文天祥、于謙。
20歲中學畢業,懷揣報國夢跑到廣州,考進了陸軍講武學校。校長是程潛,那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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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蔣介石東征陳炯明。
陳明仁那時還是個見習排長,正生著病,副營長要把他送后方。
他死活不肯,帶著一個排沖在最前面。結果呢?不但第一個打進東莞城,還以少勝多,干掉陳炯明一個營。
團長劉堯宸摸著他腦袋說:“我以為我是天下最不怕死的,哪曉得你比我還不要命。”
打惠州的時候,革命軍三次沖鋒都敗了。劉堯宸讓陳明仁當敢死隊長,問他怕不怕。
他說:“軍人,沒什么怕的!”劉堯宸親自帶他去看地形,結果一顆炮彈飛來,團長當場陣亡。
陳明仁紅了眼,腰上綁了一圈手榴彈,提著槍就往云梯上爬。蔣介石正拿著望遠鏡看戰況,只見一個身影攀著梯子懸空而上,到頂猛地一躍,直接翻上城頭。
蔣介石連聲叫好,問副官那是誰。副官說:“陳明仁。”老蔣點頭:“這個要立功!”
三天后慶功大會,蔣介石下令吹三番號向陳明仁致敬,舉槍高喊:“向陳明仁看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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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全國政協會議上,周總理見到陳明仁,熱情地問:“子良,還記得我嗎?”陳明仁說當然記得。周總理笑著說:“打惠州的時候,我還向你舉槍敬過禮呢!”
這話一點不假,當年周總理也在東征隊伍里。
陳明仁不到30歲就當上了師長,靠的全是戰場上拼出來的。抗戰時期,他更是一員猛將。
1938年武漢會戰九江保衛戰,日軍飛機、軍艦輪番轟炸,陳明仁帶著預二師6000將士,傷亡2000多人,陣地一步不退。當時中國軍隊有8個師被打垮,唯獨他的預二師死死釘在那里。
次年昆侖關戰役,他率部馳援廣西。老兵回憶說,陳明仁亮出戰刀,帶頭跟日軍肉搏,殺得尸橫遍野,奪下324高地。晚上改為小分隊夜襲,“打黑不打白”,又奪回九塘、五塘等地,殲敵兩千多。
1944年,陳明仁已經當上七十一軍軍長,奉命反攻緬北。他手下的八十七師師長張紹勛,被日軍火力嚇破了膽,越級給上級宋希濂打電話要求撤退。
宋希濂竟然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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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仁得知后,一個電話打過去,先罵了張紹勛一頓:“你越級報告,違我軍令!守不住公路,提頭來見!”
張紹勛知道陳明仁說到做到,與其被處決,不如自己了斷——當場舉槍自盡。宋希濂把事情告訴陳明仁,陳明仁罵道:“他自殺是為了逃避責任!你為什么去看那個怕死鬼?”
然后他通電各師:所有指揮官必須親臨戰場,否則軍法從事。長官們全被逼上前線,幾個晝夜血戰,最終拿下松山。日軍守將松井,號稱“戰爭之花”,被迫剖腹。
打回龍山時更驚險。
整整一個星期攻不下來,美國聯絡官急眼了,問陳明仁:“你哪天能拿下?
”陳明仁說:“我的部隊明天到,后天接防,大后天拿下。”美國人又問有什么根據,他說:“中國人說話算數!”美國人再問三天拿不下怎么辦,他指著回龍山峰:“我就死在那個山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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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中國軍旗插上了回龍山峰。
可就這么個抗日英雄,到了解放戰爭時期,卻被蔣介石逼得走投無路。蔣介石讓他盯著老校長程潛,甚至暗示必要時可以殺掉程潛。
陳明仁思前想后,給中共回電:“程頌公(程潛的字)醞釀起義,子良(陳明仁的字)內心贊同。”他帶著部隊,跟著恩師一起在湖南宣布起義。
李宗仁聽說后嘆息:“一個黨國元老,一個國軍名將,被老蔣逼成這樣,樹還沒倒,猢猻就散了。”
1949年,毛主席邀請陳明仁進京參加政協會議,專門設家宴款待他。主席說:“新政協各方面的人都有了,唯獨缺蔣介石的嫡系將領,你來了,代表性就全了。”
毛主席又說:“兩軍相戰,各為其主嘛。共產黨的軍隊有飯吃,你就有飯吃;有衣穿,你就有衣穿。我看四野的指戰員打仗不如你,你就當解放軍二十一兵團司令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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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陳明仁被授予上將軍銜。
1959年人代會召開前夕,賀龍元帥專門找到遲浩田,反復叮囑:“一定別讓陳明仁帶槍進會場。”陳明仁打了一輩子仗,手不離槍,這習慣改不了。可開會不能帶武器,又不好直接跟這位暴脾氣將軍說。
遲浩田情商高,開會那天早早等在門口。陳明仁一下車,遲浩田小跑過去,笑著說:“陳軍長,秘書長要求各位將軍把武器先交給我們統一保管,您看……”陳明仁沒多說,痛快地把槍遞過去:“拿去吧。”
他脾氣爆,可他明事理。
有人說,陳明仁這輩子的性子,就像他腰上那圈手榴彈——一點就炸。可他炸的是敵人,是對手,是那些貪生怕死的人。對恩師程潛,他一輩子敬重;對妻子謝芳如,他一輩子忠誠;對國家,他一輩子沒含糊過。
從一個國民黨中將到解放軍上將,這條路他走得不容易。可他認準了的事,就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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