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業大撤退！5年砍掉5345個，擠破頭的香餑餑如今變「天坑」！清華教授怒稱：80%就該被取消

來源：市場資訊

（來源：陸向謙）

作者：趙老師

教育部最新數據：2020年到2024年，全國高校撤銷了5345個本科專業點。

光是2024年一年，撤銷1428個、停招2220個，加起來接近4000個。同年新增專業只有1839個。砍掉的，比新增的多了一倍。

撤銷最猛的幾個專業，全是當年擠破頭的「香餑餑」。麥可思研究院的統計：信息管理與信息系統（160所）、公共事業管理（138所）、信息與計算科學（123所）、市場營銷（104所）、產品設計（93所）。

電子商務這個專業更典型。2000年首批只有13所高校開設，到2020年漲到563所。2024年一年，西北工業大學、四川大學等9所「雙一流」高校齊刷刷宣布停招。

經濟觀察報采訪了一位江蘇某高校工業設計專業的大三學生小張（化名）。她的專業從2025屆起不再招生。3年前高考時她第一志愿是計算機，那年計算機分數線暴漲，她被擠進了第二志愿「工業設計」。聽到撤銷消息后她說：「其實并不意外。」

定居硅谷30多年、深耕創新人才培養的陸向謙教授看完這些數字，原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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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說，專業就應該取消80%。這些年來專業越來越多，我很能理解，有一個專業就有一個系主任、有博導，誰都想有自己一塊兒地盤。但首先，我們的專業取消了半天，還是比美國多得多。第二件事更簡單，但中國就是不做——允許學生換專業，國外是一句話的事。本來教育是為了幫助你的，你換專業是為了找工作方便，憑什么不讓換？憑什么逼你學一個明明沒機會的專業？」

他最后那句話分量很重：「這事我說了這么多年，現在又在說，聽著挺憤怒的。趕快做吧，還說什么！」

一個專業從擠破頭到被砍，只要不到10年

電子商務專業從擠破頭到大面積停招，只用了20年。其中后5年塌得最快。

2000年，13所高校。2020年，563所高校。2024年，9所「雙一流」齊刷刷宣布大面積停招。

公共事業管理塌得更難看。這個專業曾經主打「對口考公務員」。教育部統計顯示，它的就業率從2012年起就進入「低就業率專業」名單，2020年比2019年降幅達37%。麥可思研究院的數據：這個專業49.4%的崗位月薪集中在4500-8000元區間。

2026年3月，中國傳媒大學黨委書記廖祥忠在兩會小組會上一口氣宣布砍掉翻譯、攝影等16個本科專業和方向。這是國內頂尖藝術院校。山東大學2024年8月公告停招27個本科專業，引發廣泛討論。吉林大學2026年1月停了19個專業，其中6個是藝術學類。四川大學2019年到2025年，本科專業從144個砍到105個。

這背后有一份硬性的國家級文件。2023年教育部等五部門印發《普通高等教育學科專業設置調整優化改革方案》，明確寫到：「到2025年，優化調整高校20%左右學科專業布點。」

20%優化調整是什么概念？相當于每5個專業里，有1個要被動刀。

經濟觀察報采訪那位小張同學時，她說了一句讓所有家長都該認真聽的話：「學得雜，但不精——這是我們這群人共同的感受。」

真問題不是哪個專業被砍，是孩子根本不能換

撤銷專業本身不是問題。市場變了，大學跟著調整，是對的。

真正讓陸向謙教授憤怒的，是另一件事——孩子選錯了專業，居然沒辦法換。

國外大學換專業是什么場景？以美國為例，本科前兩年通常不分專業，只有「undeclared major」（未定專業）。學生想確定或更換專業，絕大多數學校只需要在線提交一個表格，由學院簽字即可。哈佛、MIT、斯坦福這些頂尖學校的本科生，一半以上會在大二之前換過至少一次專業方向。

國內換專業門檻高是什么場景？想換專業，先看本年級排名（一般要求前10%或前20%），還要原專業系主任同意、要換入專業系主任同意、要筆試、要面試、要看單科成績、有的學校規定大一才能換、有的學校規定一輩子只能換一次。

陸教授的原話：「允許學生換專業，全世界都這樣，為什么中國不許？就是為了保護那些教師的利益。」

他這話不好聽，但說的是事實。

一個專業要養活的不只是教學計劃，還有系主任、博導、青年教師、行政老師。如果學生都跑了，這些人的工作怎么辦？所以即便明知道某個專業就業率連年下滑，學校也很難一夜之間停掉它，只能讓招進來的學生「先讀完再說」。這背后是保護教師利益的考量。

可代價由誰承擔？由那些18歲剛剛高考完、根本不知道4年后行業是什么樣的孩子承擔代價。

陸教授還說過一句更刺耳的話：「你自己的孩子都不讓學，你非要教人家——往往還是邊遠地區來的。非要人去學這個專業。」

砍專業之后，新增的就一定靠譜嗎

家長可能會想：教育部不是已經在動手了嗎？砍掉過時專業，新增人工智能、數字經濟、智能建造——這些都是大方向上的「補救」。

數據上看確實在補：人工智能專業5年新增了406個專業點，數字經濟、智能制造工程緊隨其后。2024年新增專業里，工科門類占比超過50%。

但這事有幾個時間差。

第一個時間差是學校反應慢。一個專業從市場不需要、到學校撤銷，往往滯后3-5年。這3-5年里招進來的學生，已經成了「試錯成本」。

第二個時間差是專業新增也是跟風。2020年人工智能開始火，全國一窩蜂上這個專業。但這個領域迭代極快——2026年4月發布的Claude Opus 4.7，能力跟2022級AI專業開學時學的那套內容完全不在一個量級。4年前的「前沿」，今天就是「過時」。

第三個時間差是家長還在用15年前的填志愿邏輯。10年前選計算機是穩賺的——2024年高校畢業生就業市場上，計算機相關專業供需比已經完全不同，部分細分方向甚至排進了「就業較難」名單。

陸向謙教授在直播里說過一段話，每個家長都該認真聽：

「現代社會是兵分兩路。一部分變成超級個體，另一部分比如做管匠（管道工）的人——人工智能是做不了的。要不就讓孩子沖著超級個體去；要么就早點判斷他不是這塊料，那就別學高中了，去做管匠、做護士，從那時候就開始練。別把學校變成一個待業的地方。你往后拖，畢業又跟應屆生擁在一起，都老大不小了，HR還是愿意找年輕的。學了半天，都給格式化了，都給學傻了。」

「格式化」和「學傻了」——這兩個詞從一位大學教授嘴里說出來，分量極重。

給家長三條具體的路

講了這么多問題，回到家長最關心的——孩子馬上要填志愿了/選專業了，到底怎么辦？

三件事，今天就能開始做。

第一件事：填志愿前，先去查「近5年這個專業有多少學校撤銷了」。

這個動作，幾乎所有家長都跳過了。

教育部每年都會公布《普通高等學校本科專業備案和審批結果》。麥可思研究院、高績等機構每年也都有詳細統計。這些數據公開免費，查詢不超過20分鐘。

具體怎么做？孩子志愿表上每一個專業，去搜一下「近5年這個專業撤銷情況」。如果一個專業過去5年被超過50所學校撤銷了，那它就是高風險專業——哪怕這個學校今年還在招，4年后畢業時這個學科可能已經塌了。

給一個反面參考清單（2020-2024撤銷最多的專業）：信息管理與信息系統、公共事業管理、信息與計算科學、市場營銷、產品設計、服裝與服飾設計、教育技術學、電子信息科學與技術、廣告學、工業設計、生物技術。這是高風險專業清單。

這不是說這些專業一定不能讀。是說，如果孩子非要讀，家長心里要有數：他畢業那天，這個領域可能已經在收縮。

第二件事：填志愿前，去查這個學校「換專業政策」。

這一點比專業本身更重要。

陸教授說「在美國換專業是一句話的事」，但在中國不是。而且不同學校的難易程度，差距巨大。

有的學校（比如部分985）允許大一結束后零門檻換專業。有的學校要求年級前10%。有的學校大二只能換一次。有的學校干脆不能跨學院換。這些是不同學校政策的體現。

填志愿那天家長以為孩子選的是「4年的專業」，實際上孩子選的是——被綁死4年的專業，還是可以試錯調整的專業。

具體怎么做？打開你想報考學校的官網，搜「本科生轉專業管理辦法」。看三個數字：大幾可以申請換？成績門檻是什么？一輩子能換幾次？

這三個數字，決定了孩子18歲那天選錯之后，還有沒有自救的可能。

第三件事：別等到大學才「找方向」，10歲起就讓孩子接觸真實世界。

這是陸教授30年實踐里反復強調的事。

他常說：「學理論不如學案例，學案例不如做案例，做案例不如玩案例。」意思是孩子越早接觸真事，越容易在17、18歲高考前，就知道自己到底對什么感興趣。

陸教授還講過谷愛凌的故事：「谷愛凌從小不小心發現喜歡跳雪。她媽媽帶她到處挑選資源，她總是在同齡組里跳得最多的，慢慢就成了同齡組里跳得最好的。17歲那年，斯坦福主動來找她。」

反過來，一個18歲的孩子從來沒接觸過任何真實世界的事，只在補習班和教室里待過——填志愿那天，他其實是在擲骰子。

5345個被砍的專業背后，是幾百萬個擲骰子擲錯的家庭。

5345個專業被砍是一面鏡子。鏡子里照出來的不是哪個學科衰退了，是一個把孩子綁在過時賽道上、還嫌他跑得不夠快的系統。

陸向謙教授常說一句話：「不要去卷那個第一，要做你的唯一。」

但要「做唯一」，前提是孩子有得選——能選專業、能換專業、能從小接觸真實世界。

教育部這5年砍掉了5345個專業，已經在補救。但更難的補救是——讓18歲那一年填錯志愿的孩子，有第二次機會。

砍專業不疼，砍掉一代人的青春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