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工智能趕超，離不開信心更離不開市場

3月16日，百度在北京發布大語言模型文心一言，并展示了文心一言在多個使用場景中的綜合能力。這是ChatGPT火爆全球之后，由中國企業自主研發的首款對標產品。從現場展示來看，文心一言某種程度上具有了對人類意圖的理解能力，回答的準確性、邏輯性、流暢性都逐漸接近人類水平。

和ChatGPT一樣，文心一言也是基于大模型的AIGC（利用人工智能技術生成內容）應用。在經過千億甚至萬億級別的訓練數據“喂食”后，大模型的自然語言處理能力有望從量變到質變，產出與人類作品高度接近的內容，具備更高的實用價值乃至“替代性”。在現場，文心一言在文學創作、商業文案創作、數理推算、中文理解、多模態生成五個使用場景中的綜合能力得到了展示。

在AI領域，以ChatGPT 為代表的大模型技術突破，其重要性不亞于2016年AlphaGo的勝役，是人類通向通用人工智能（AGI）道路上邁出的又一步。未來，更將圍繞這一技術涌現出大量創新突破，具有巨大的現實價值和顛覆性。比如，傳統的搜索引擎甚至可能會因此被取代。

ChatGPT在全世界引發熱議，文心一言的線上發布會也吸引大量網民圍觀，是因為它們背后不單是“高大上”的技術，更與普通人息息相關。當AI似乎真的可以實現人類級的寫作、編程、繪畫、配樂、視頻制作等，其沖擊也是顛覆性的，不只是很多崗位會被替代，甚至“知識”的意義也將重新被詮釋。就像搜索引擎出現后“博學”式微一樣，ChatGPT之后，人類思考也面臨廉價化。這些，都是興奮之外的焦慮一面。

在資本市場上，文心一言發布后，百度股價在連續幾日上漲后出現下跌。這反映出投資者謹慎的一面，也反映了文心一言對比ChatGPT之后的客觀現實。OpenAI 推出 ChatGPT 之前已經積累了8年時間，文心一言作為后來者不可避免地存在技術上的差距。

而就在此前的3月15日，OpenAI 又正式發布了多模態預訓練大模型GPT-4。GPT-4實現了語言與圖片的融合，令計算機更好地理解了人類的交流方式。雖然在許多現實場景中，其尚不如人類，但在各種專業和學術基準上表現出與人類相當的性能。

但客觀說，與中外在芯片等領域存在的代際差距相比，文心一言和ChatGPT的差距要小得多，AI更是中外在尖端技術上最并駕齊驅的領域之一。

實際上，無論在算法、算力、人才、數據和市場，中國都不弱于人，只不過在新的方向上，OpenAI 這樣的國外創新企業率先實現了突破。但這不是因為誰的錯誤導致，像谷歌、亞馬遜、Meta這樣的國外巨頭一樣未得先機。從這個角度看，文心一言的發布既靠實力也需勇氣，不恥于后。

同樣道理，ChatGPT 崛起后，一些觀點對本土科技企業頗多苛責，認為是因其急功近利，在研發上過于偏向市場而忽略基礎研究所致。但事實上，過往中國AI的主要成績多來自市場，市場為技術進步提供了資金、數據、場景和驗證等，如果沒有市場，甚至可能連已有的成績也無法取得，未來文心一言的趕超要靠基礎研發，但依舊也要依靠市場力量。

“譬如為山，未成一簣，止，吾止也；譬如平地，雖覆一簣，進，吾往也”。隨著ChatGPT 和GPT-4的發布，國外在相關領域已經先行一步。因為AI技術的特性，隨著使用用戶的增多，其進步的速度可能會快。在此情況下，如果本土企業不加速發展，恐將步步落后，進而導致中美技術差距的擴大。

從這個角度講，在大模型技術領域，本土企業要破除國外先發優勢，除了積極發揮市場的作用，國家層面亦應及早在政策引導、生態建設、人才培養、場景應用、科技倫理等方面有所布局，以營造一個更利于本土企業趕超的大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