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有的十位雙院士：引領學術前沿，盡顯大家風范

眾所周知，中國科學院和中國工程院分別是我國自然科學領域和工程技術領域的最高學術咨詢機構，也是國際上頗負盛名的學術機構，而“院士”則是國內賦予科技工作者最高級別的學術頭銜。當選兩院院士，意味著在學術研究上所取得的成就得到充分肯定，同時也獲得了在各自學術領域的強大影響力和號召力。

目前，中國科學院院士僅853人（未含已故和外籍院士），中國工程院院士953人（未含已故和外籍院士），他們穩(wěn)坐學術金字塔的頂端，都是各自領域的佼佼者。而同時當選中科院、中工院院士的科學家，更是鳳毛麟角。

他們要么以原創(chuàng)理論拓展了一片全新的科學領域，要么開拓性以成果顛覆了學界傳統(tǒng)傳統(tǒng)認知，要么以更有效方式解決懸而未決的難題……成功的途徑可能各有不同，但有一點是共通的，那就是他們都以具有重大影響力的成果贏得所有人的敬重。

自中科院和中工院成立以來，同時當選為中科院院士和中工院院士的科學家僅34人。他們當中有24人已經(jīng)離世，僅10人健在。他們當中的每一位，都各自引領了學術前沿數(shù)十年，充分彰顯科學大家風范。

這十位依然健在的“雙料”院士科學家，在各自的學術領域都有哪些突出的建樹呢？

34位雙院士

（1）陳俊亮：通信與電子系統(tǒng)專家

出生于1933年的陳俊亮院士，今年已逾九十高齡。他早年求學于交通大學，后來到蘇聯(lián)莫斯科電訊工程學院獲得副博士學位，畢業(yè)后被分配到剛剛成立不久的北京郵電學院（今北京郵電大學），從事通信與電子系統(tǒng)研究，一輩子與北郵結下不解的緣分。

在北郵，陳俊亮從一個信息技術學科的年輕科學家，逐漸成長為國內智能網(wǎng)通信技術研究的領軍人物。他是中國通信程控交換技術的奠基人之一，為中國第一顆人造衛(wèi)星“東方號一號”的通訊糾錯，主導創(chuàng)建了北郵網(wǎng)絡與交換技術國家重點實驗室，為我國計算機通信事業(yè)的發(fā)展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陳俊亮于1991年當選為中國科學院學部委員（今稱院士），1994年聘為中國工程院院士，成為首批“雙院士”的一員。

（2）顧誦芬：飛機空氣動力學家

1930年，顧誦芬出生于蘇州，其父親為著名古籍版本學家顧廷龍，家學淵源頗深。他從小喜歡讀書，立志要造出中國人的飛機。1951年，他從交通大學航空工程系畢業(yè)，進入航空工業(yè)局從事飛機設計工作。在70多年的學術生涯中，顧誦芬深耕于飛機的氣動力設計，任殲八飛機型號總師，主持了主動控制驗證機的研制，在我國航空裝備史上有著重要的意義。

作為我國飛機設計大師、飛機氣動力設計的奠基人，也是航空科技事業(yè)的引領者，顧誦芬1991年當選中科院學部委員，1994年當選為首批中國工程院院士，成為航空領域唯一的“雙院士”。然而，他卻謙虛地說，“回想我這一生，談不上什么豐功偉績，只能說沒有虛度光陰，為國家做了些事情。”

（3）李德仁：攝影測量與遙感學家

在2023年度國家科學技術獎勵大會上，李德仁榮膺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而在2022年，他剛剛獲得國際攝影測量與遙感領域最高獎——布洛克金獎，這是對他在學術科研上所取得成就的集中肯定。

李德仁出生于1939年，大學時進入武漢測繪學院航空測量系，師從王之卓院士。畢業(yè)后，他回到母校任教，后來隨著母校并入武漢大學，便成為武大教授。他的一生專注于遙感、全球衛(wèi)星定位和地理信息系統(tǒng)為代表的地球空間信息學的教學研究，取得了大量原創(chuàng)性成果。他提出了處理測量誤差的可靠性和可區(qū)分理論和空間數(shù)據(jù)挖掘理論，發(fā)明了享譽國際的“李德仁方法”，是中國測繪業(yè)走向世界的重要推手。

憑借在攝影測量與遙感領域的卓越建樹，李德仁在1991年被選為中國科學院學部委員，1994年又聘為中國工程院院士，成為武大最具聲望的教授之一。

（4）劉永坦：新體制雷達專家

劉永坦曾求學于哈工大電機系、清華大學無線電系、成都電訊工程學院二系，后來又曾前往英國伯明翰大學留學。回國后，劉永坦進入哈工大，從事電子工程的教學與研究工作。劉永坦對新體制雷達系統(tǒng)與信號處理技術有突出成果，解決了在強海雜波、電臺干擾及大氣噪聲背景下信號處理和目標檢測問題，建成了國內第一個新體制雷達站，是中國對海探測新體制雷達理論體系的奠基人。

劉永坦是哈工大乃至全國電子與信息學科帶頭人，2020年獲得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后，將800萬元獎金全部捐出設立永瑞基金，用于哈工大電子與信息學科人才培養(yǎng)。他1991年當選為中科院學部委員，1994年當選中工院院士，2021年被授予“時代楷模”稱號。

（5）路甬祥：流體傳動與控制專家

路甬祥是所有“雙院士”中最年輕的，出生于1942年，1991年當選為中國科學院學部委員，1994年被聘為中國工程院院士時僅52歲，曾擔任中科院院長。

路甬祥1964年畢業(yè)于浙江大學，畢業(yè)后進入浙大從事教學科研工程。1981年，路甬祥獲得德國亞琛工業(yè)大學工程博士學位，回國后繼續(xù)在浙大任教，并曾擔任浙大校長。路甬祥長期專注于流體傳動及控制技術研究，提出“系統(tǒng)流量檢測力反饋”“系統(tǒng)壓力直接檢測和反饋”等原理，并與機電液一體化插裝技術相結合，開發(fā)出系列新型電液控制器件與工程系統(tǒng)。這些成果成為電液控制技術的重要進展。

（6）石元春：土壤學家

石元春于1949年考入清華大學農(nóng)學院，不過當年清華農(nóng)學院與其他院校合并組建了北京農(nóng)業(yè)大學（今中國農(nóng)業(yè)大學）。在北京農(nóng)大，石元春曾師從著名土壤地理學家李連捷院士，完成了本碩課程。畢業(yè)后，石元春留校任教，并從一名普通的教師開始，到1987年擔任北京農(nóng)大校長。

長期以來，石元春一直致力于土壤地理和鹽漬土發(fā)生與改良方面的研究，涉及我國黃土高原更新世古土壤及其分類、地理和時空上的發(fā)展演替等方面，提出了“半濕潤季風氣候區(qū)水鹽運動理論”等一系列重要觀點。

1991年，石元春成功當選中國科學院學部委員，1994年成為首批中國工程院院士之一。

（7）沈志云：機車車輛專家

沈志云出生于1929年，曾就讀于唐山鐵道學院（今西南交通大學），畢業(yè)后留校任教。期間，又曾前往蘇聯(lián)留學，于列寧格勒鐵道學院獲得副博士學位，后再次回到母校任教。在西南交大，沈志云一直從事車輛系統(tǒng)動力學及控制的研究工作，成為中國高鐵領域的先驅科學家之一。

沈志云在機車車輛動力學有諸多重大成果，尤其是輪軌動力學、運動穩(wěn)定性、曲線通過理論和隨機響應等領域成果卓著：始創(chuàng)輪軌非線性蠕滑力模型，被稱為“沈氏理論”；成功主導研制了國內第一臺迫導向貨車轉向架，創(chuàng)造了無輪緣磨損新紀錄；主導建設機車車輛整車滾動振動試驗臺，達到國際領先水平。

沈志云1991年當選為中科院學部委員，1994年又成功當選中國工程院院士。

（8）宋健：系統(tǒng)工程專家

2014年，國際永久編號210210號的小行星正式命名為“宋健星”，以表彰宋健在系統(tǒng)工程領域所取得的豐碩成果以及對中國航空航天技術發(fā)展所作出的巨大貢獻。

宋健的一生都在致力于最優(yōu)控制系統(tǒng)理論、分布參數(shù)控制理論、控制理論等領域的研究，成果頗豐：建立了由偏微分方程描述的受控對象與常微分方程描述的控制器的模型，解決了這類系統(tǒng)的穩(wěn)定性、點觀測、點控制的理論問題；將自然科學和社會科學相結合，建立了“人口控制論”這門新學科，對中國和發(fā)展中國家的人口控制問題具有重大現(xiàn)實意義。

宋健1991年當選中科院學部委員，1994年當選中工院院士，1998年擔任中國工程院院長。

（9）王越：通信與信息系統(tǒng)專家

王越院士曾就讀于大連工學院、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事電信工程學院（現(xiàn)西安電子科技大學），曾擔任兵器工業(yè)部（后兵器工業(yè)總公司）研究所所長。1993年，王越進入北京理工大學，不僅擔任北理工校長6年，后堅持為學生上課20多年。

教學期間，王越依然堅持學術研究，孜孜不倦進行信息與通信系統(tǒng)運用工程研究。他曾擔任過多個大型火控雷達系統(tǒng)的總設計師，主持完成了多個軍事電子系統(tǒng)的研制，其主持研制的“中國第一臺火控雷達301系統(tǒng)”等取得多項中國乃至世界第一。在他的帶領下，我國軍用信息技術實現(xiàn)了從白手起家到蓬勃發(fā)展。1991年，王越當選為中國科學院學部委員，1994年被聘為中國工程院院士。

（10）吳良鏞：我國人居環(huán)境科學創(chuàng)建者

出生于1922年的吳良鏞，今年已逾百歲高齡。他年輕時曾求學于國立中央大學建筑系，畢業(yè)后長期在清華大學建筑學院擔任教授，是我國著名建筑學家、城鄉(xiāng)規(guī)劃學家、教育家，也是人居環(huán)境科學創(chuàng)建者。

吳良鏞的一生都在致力于創(chuàng)建更好的人居環(huán)境，他始創(chuàng)中國人居環(huán)境科學，成功開展了從區(qū)域、城市到建筑、園林等多尺度多類型的規(guī)劃設計研究與實踐，在長三角、京津冀、滇西北等地取得一系列前瞻性、示范性的規(guī)劃建設成果，在國內外均享有崇高的聲譽。

吳良鏞在1980年就當選中國科學院學部委員，1995年當選中國工程院院士。2015年，編號“9221號”小行星被正式命名為“吳良鏞星”。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同時成為中國科學院和中國工程院“雙料”院士僅出現(xiàn)在1994年和1995年，之后再沒有出現(xiàn)“雙院士”。這是因為，中國工程院首次院士選舉中，共聘任了66名院士，同時又從中國科學院院士中選出30名工程技術背景較強的科學家，一并列入中國工程院首批院士名單中；1995年的中國工程院院士增選中，又有4名中國科學院院士獲聘成為中國工程院院士，34名“雙院士”由此誕生。

此后，中國工程院獨立發(fā)展成為工程技術領域的最高學術咨詢機構，與中國科學院有更明確的職能和學術領域劃分，因此沒有再出現(xiàn)“雙院士”。

即便如此，也不會影響我們對院士的敬重。成為中國科學院或中國工程院院士本已不易，兩院院士依然代表著他們在各自科研領域的高度。致敬院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