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倫理：惹火的香水味1

正在加班的王晴接到老師的電話，問她什么時候去接孩子放學，所有孩子都被接走了，只剩下王晴的閨女楊懷。

王晴一看時間已經快六點半了，她一邊給老師道歉，一邊收拾東西往外走。

上了出租車后，王晴給丈夫楊正周打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撩撩的火氣直往外冒。

“不是說了叫你去接孩子嗎？怎么還沒去？讓孩子一個人在學校等!!”

早上出門的時候，王晴告訴楊正周，她要接待客戶，下班晚，車留給楊正周接孩子放學。

楊正周那頭像是剛想起這個事情，含含糊糊說：“我這邊臨時有事，工作上的事情，”

“工作上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訴我，我可以安排別人去接！讓孩子在學校等一個小時叫什么事！”

楊正周惱羞成怒，壓著聲音吼，“等會兒怎么了！大驚小怪，我在忙，你去接一下，”

王晴憤怒不已，為孩子委屈，但她嘴里的不平還沒說完，那頭已經掛斷。

天空烏云密布，王晴捂著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孩子還在等著她，她不能失控。

如果換作戀愛那會兒，她已經甩手走人了，仔細想想，如果還在談戀愛，楊正周也不會將她說的話當成耳邊風。

不知道什么時候，車已經停下，司機輕喊一聲，“到了，”

王晴下車還沒站穩，一個女人著急忙慌上車，說：“師傅，麻煩你去醫院，快點！”

馬上就要下雨了，王晴還想讓司機等她出來，現在看行不通，只能抓緊時間往學校里走。

“媽媽！”楊懷背著小巧的書包撲到王晴懷里，“你終于來了！”

王晴心似陽春水，將孩子抱起來，向老師連連道歉，“不好意思，老師，讓你等這么久，”

"沒關系，你接孩子從來不遲到，今天肯定是有事情耽誤了，"老師微笑著說：“我正好沒什么事情，陪孩子玩會兒，”

“謝謝，謝謝老師，”王晴示意孩子，說：“懷懷，快跟老師說謝謝，跟老師說再見！”

“謝謝老師，老師明天見！”

“明天見，快跟媽媽回去吧。”

王晴牽著孩子走到附近的公交車站，兩人站了沒一會兒，忽然閃電撕鳴，雷聲大作，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砸落。

轉眼之間，水汽彌漫。

王晴將外套脫給孩子，眼見一輛一輛的車飛馳而過，焦急的說：“懷懷，你在這里等著，我去攔車，”

“媽媽，你小心一點，下雨呢，”

“沒事的。”

雨小了，點點飄落，但天色未明，估計還有一陣雨。

王晴奮力招手，一輛黑色的車停下，她看了一眼車牌號，覺得眼熟，正當她細看回想的時候，車窗搖了下來。

“王晴？你怎么在這里？”

“張經理，怎么是你？”

張成坤是王晴接待的客戶，接待會上，兩人交流順暢，彼此的印象都不錯。

“先別說了，上車，”張成坤見王晴有些遲疑，說：“這雨還要下，天氣預報說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這里不好打車，”

“好吧，謝謝了，我跟我女兒一起的，”王晴轉身往回跑，“麻煩你等一下，”

張成坤這才留意到公交站牌下站著一個模樣水靈的小姑娘。

她們上車后，張成坤打開暖氣，將前排的紙巾遞給王晴，問，“這么大的雨，你怎么帶著孩子在外面？”

溫暖的問候讓王晴頓感憋屈，家丑不可外揚，她一邊幫孩子擦臉，一邊說：“出門沒看天氣預報，忘記帶傘了，張經理，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家就是這附近的，剛結束應酬正要回家呢，”張成坤問，“你們住哪里？我送你們過去，”

“不用，把我們放在地鐵口吧，不能麻煩你，”

“沒關系，這條路上沒有地鐵口，我閑著也是閑著，大人感冒沒關系，孩子感冒難治，”

王晴覺得有道理，還沒回答，只聽見孩子甜甜地說：“謝謝叔叔，下次見面，我請你吃巧克力。”

“不客氣，謝謝你的巧克力，”張成坤哄著孩子說：“我最喜歡吃巧克力了。”

“真的嗎？”楊懷趴在張成坤的座椅上，說：“我有好多口味的巧克力，可惜我爸媽都不喜歡吃，下次我給你帶，”

“好，那就先謝謝你了。”

“懷懷，你別鬧，”王晴將孩子抓回懷里，笑著說：“坐好了，別打擾張叔叔開車。”

這聲叔叔，王晴說得別扭，按照年齡，張成坤比她大兩歲，但他沒有結婚，叫伯伯也確實把人家喊老了。

“沒關系，”張成坤落落大方的說：“不打擾，”

“叔叔，我一定給你帶巧克力。”

“哈哈哈哈哈，好。”

嬉笑間，車停在了王晴家小區門口，雨也停了。

天邊露出一個晴朗的大窟窿，無限的燦爛從中傾瀉人間。

王晴再三向張成坤道謝后帶著孩子往家走。

屋里燈沒開，楊正周還沒回來，王晴擔心孩子著涼，招呼孩子洗澡換衣服后，進廚房做飯。

敲門聲突然響起，王晴零散的怒氣再次凝聚，楊正周不是第一次忽略她的話，這一次，她要徹底和他說清楚。

楊懷從房間里蹦蹦跳跳跑出來，“媽！我來開門，”

當著孩子的面，王晴不想吵，準備解開圍裙的手放下了，退回去繼續做飯。

預想的歡喜聲沒有響，反而傳來一陣嘈雜，王晴好奇地探出頭去，果然看到了她不想看到的人。

公公婆婆拎著大包小裹的東西來了，孩子怯生生地站在一邊，看了她一眼，逃竄似地躲到她的身后。

王晴還沒說話，公公不客氣地訓斥起來，“王晴，你怎么教孩子的，見了人不會喊，爺爺奶奶都不認識嗎？”

“爸，小懷剛才淋雨，打雷閃電的，她可能被嚇到了，”

“女兒就是嬌氣，沒有男娃皮實，”王晴公公冷漠的瞥了一眼楊懷，看仇人似的，說：“當初不是女娃就男娃，偏偏是個女娃，有什么用，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嚇一跳，”

王晴婆婆見王晴臉色不好，將拎著的東西塞給她，說：“沒事，先后都一樣，你別管你爸的，他這人就這樣，”

王晴將東西放在桌子上，彎腰對楊懷說：“進屋寫作業去，一會兒叫你吃飯。”

楊懷乖乖點頭，轉身就跑。

王晴婆婆靠近王晴，指著桌上紅色口袋里裝著的東西，說：“這個煲湯喝，我和你爸費好大的勁，求爺爺告奶奶才找來的好藥材，補身體，”

王晴沒接話，說：“媽，你們舟車勞頓，先去歇歇吧，我多炒幾個菜，”

王晴婆婆不死心，往外看了看，自言自語似的說：“正周怎么還沒回來？小晴，女人再怎么能干也沒用，還得要抓住男人的心，你們這一天天都早出晚歸，什么時候才能給我們老楊家生一個大孫子。”

“他忙工作呢，”王晴不想搭理，但婆婆就在她旁邊像狗皮膏藥似的，“一會兒就回來了，媽，你先去坐會兒。”

王晴婆婆又貼上來，說：“男人在外面辛苦，你要多體貼，主動點，”

啪的一聲，王晴手里的刀砍在砧板上，與此同時，門開了。

恍惚間，他們分不清是哪里傳來的聲音。

楊正周進門，利索地脫下外套，親切的喊，“爸，你來了，我媽呢？”

“在廚房呢，”王晴公公說：“王晴回來晚，飯還沒做好。”

王晴婆婆見王晴不搭理她，兜著一肚子話和對王晴的不滿走向客廳。

楊正周急匆匆進了衛生間，王晴婆婆站在中間，兩頭不沾。

飯桌上，王晴公公婆婆話語暗示他們生個孩子，著重強調孫子。

王晴公公說：“我找人算，幾年懷上，肯定能生下一個龍寶寶，”

王晴婆婆幫腔，“對啊，我們拿來的補品，你們一定都要吃，小晴，記得燉給正周吃，”

王晴公公又說：“這個假期，讓楊懷去我們那里住，別挨著她又是個丫頭，”

王晴踢了踢埋頭吃飯的楊正周，楊正周才不耐煩的說：“吃飯就吃飯，說這些干什么？孩子還在呢，”

王晴趁機站起來，說：“爸媽，你們慢慢吃，我帶孩子進屋寫作業，”

進屋后，王晴抱著委屈的楊懷，說：“懷懷，你別聽他們瞎說，媽媽有你就夠了，”

楊懷含著嗓子，說：“媽，你生給他們弟弟吧，不然他們會像討厭我一樣討厭你，他們也會欺負你，”

王晴哽咽著，感動又窩火，說：“不怕，他們不敢欺負我，他們也不敢欺負你，”

將孩子哄睡后，客廳的人也已經躺下，沾上涼氣的飯菜和碗筷還擺在飯桌上。

王晴走進臥室，楊正周剛躺下，被她推門的聲響嚇了一跳，埋怨的說：“大晚上的，你干什么？”

王晴關上門，質問，“外面亂糟糟的，就這樣睡了嗎？”

“累了一天，放著吧，媽說了明天她收拾，”楊正周裹上涼被，說：“你注意下影響，別總給爸媽臉色看，”

累了，都累了，王晴也覺得身心疲憊，她沒有力氣吵，更不忍心吵醒剛睡著的孩子，失魂落魄走到衛生間，扶著洗手臺站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勁來。

楊正周的呼嚕聲此起彼伏，王晴洗漱準備睡覺，瞥見楊正周沒完全塞進洗衣機里的外套，她皺眉拿起來準備塞進去，魅惑的香水味飄進鼻腔。

她不確定，低頭深嗅，確定是女人的香水味。

王晴猛地捏緊衣服，心針扎般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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