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最高院裁決：女性的定義應基于生物事實，JK羅琳發帖支持

據美聯社報道，英國最高法院周三裁定，女性是指出生時生物學上為女性的人（a woman is someone born biologically female），跨性別者被排除在這一法律定義之外外，該裁決是在一個女權組織與蘇格蘭當局之間曠日持久的爭議中作出的。

英國最高法院表示，這一全體一致的裁決不應被視為某一方的勝利，但支持上訴的幾個婦女團體在法院外慶祝，并將其視為她們努力保護女性專用空間的重大勝利（hailed it as a major win in their effort to protect spaces designated for women）。

“為蘇格蘭女性”（For Women Scotland）組織的聯合負責人蘇珊·史密斯說：“人人都知道性別的含義，這是無法改變的。”該組織此前提起了這起訴訟。“這是常識，最基本的常識。我們曾陷入一個怪圈，有人試圖否認科學、否認事實，希望這次能讓我們回歸事實。”

一致通過的裁決

五位法官一致裁定，英國《平等法案》（U.K. Equality Act）意味著跨性別女性可以被排除在某些群體和單性別空間之外，比如更衣室、無家可歸者收容所、游泳區域以及僅提供給女性的醫療或咨詢服務等場所。

法院表示，該裁決并未剝奪跨性別者依據英國法律所享有的免受歧視的權利。不過，法院稱某些保護措施應僅適用于生理女性而非跨性別女性（But it said certain protections should apply only to biological females and not transgender women）。

這項裁決為英國一個存在已久的問題帶來了明確性，而這個問題在其他一些國家（尤其是美國）曾引發兩極分化。過去四年里，由共和黨掌控的各州一直在禁止為未成年人提供性別認同方面的治療服務，禁止跨性別女性和女孩參加與她們性別相符的體育賽事，并限制跨性別者可以使用的公共衛生間種類。

自今年 1 月重新執政以來，美國特朗普總統已簽署命令，將性別定義為僅限男性和女性，并試圖將跨性別軍人逐出軍隊，阻止聯邦當局為 19 歲以下人員提供性別認同相關護理方面的支出，并在全國范圍內阻止他們參與體育活動。他的這些舉措正受到法庭的質疑。

英國這一案例源于 2018 年蘇格蘭議會通過的一項法律，該法律規定蘇格蘭公共機構董事會成員中女性所占比例應達到 50%。而持有性別認定證書的跨性別女性也被納入這一配額要求之內。

英國最高法院法官帕特里克·霍奇在案件總結中指出："將'性別'解釋為法定登記性別，這會與'男性'和'女性'的定義產生沖突...從而以邏輯不自洽的方式損害性別這一法定受保護特征。這將形成異質化群體。"

跨性別權利倡導者強烈譴責該裁決

蘇格蘭跨性別平權組織（Scottish Trans）表示對這一裁決"深感震驚與失望"，指出這將削弱2004年的《性別認同法（Gender Recognition Act）》賦予跨性別群體的法定保護。

蘇格蘭議會綠黨議員瑪吉·查普曼稱，該裁決對人權"構成嚴重關切"，是"對我們社會中最邊緣化群體的重大打擊"。

"政客和主流媒體長期以惡意中傷的方式針對并妖魔化跨性別群體，"她表示，"這種行為不僅侵害了既有的法定權利，更試圖徹底抹殺他們的社會存在。"

那些曾對蘇格蘭當局提出質疑的團體在法庭外打開一瓶香檳，并高唱：“婦女權利即人權（Women’s rights are human rights）。”

"性別真相"組織成員瑪雅·福斯特表示："法院作出了正確裁決：法定受保護性別特征——男性與女性——指向生理事實，而非法律文件。"

2022 年，一家勞動仲裁庭裁定，她在網上發表性別批判言論后未能獲得工作一事，表明她遭受了歧視（she had been the victim of discrimination when she lost out on a job after posting gender-critical views online）。

英國當局也對這一最新裁決表示歡迎，稱其將為女性提供明確性和信心保障，并表示：“單性別空間在法律上受到保護，而且英國當局也會一直對其進行保護。”

蘇格蘭半自治當局表示已接受這一裁決。

“現在我們將著手研究這一裁決所帶來的影響，”首席大臣約翰·斯文尼在 X 網站上發文稱，“保護所有人的權利將是我們行動的基石（Protecting the rights of all will underpin our actions）。”

人的身體事實

“為蘇格蘭女性”組織曾辯稱，蘇格蘭官員對女性定義的重新界定超出了議會的權力范圍。但隨后蘇格蘭官員發布了新的指導意見，稱女性的定義包括持有性別認同證書的人。

“為蘇格蘭女性”組織試圖推翻那項決定。

該組織負責人特里娜·布德此前曾表示：“若不將性別定義與日常理解中的含義掛鉤，那么公共委員會中或許可以有 50%的男性成員和 50%持有相關證書的男性成員，但仍可合法地達到女性代表比例的目標。”

這一挑戰在 2022 年被法院駁回，但該組織去年（2024年）獲得了向最高法院提起訴訟的許可（The challenge was rejected by a court in 2022, but the group was granted permission last year to take its case to the Supreme Court）。

“為蘇格蘭女性”組織的律師艾丹·奧尼爾向最高法院的五位法官（三男兩女）陳述稱，根據《平等法案》，"性別"應指"日常普通用語中所理解的生理性別"。

"我們的立場是：一個人的性別——無論男女或男孩女孩——從子宮內受孕時起，甚至在出生前，就由身體決定了，"他表示，"這是生理事實的體現，是一種不可改變的生物狀態（It is an expression of one’s bodily reality. It is an immutable biological state）。"

《哈利·波特》作者的支持

該女性權益組織稱其支持者包括知名作家 J.K. 羅琳，據報道她曾捐贈數萬英鎊以支持該組織的工作。這位《哈利·波特》的作者一直直言不諱地主張，跨性別女性的權利不應以犧牲生來為女性的個體為代價。

羅琳表示，她為那些“非凡且堅韌（extraordinary, tenacious）”的“為女性權益”運動組織者感到無比自豪，她們歷經數年時間在法庭上為爭取這一權利而進行了艱苦卓絕的斗爭。

羅琳在X上寫道：“在贏得（訴訟）的過程中，她們保護了全英國女性和女孩的權利。”（Rowling wrote on X that “in winning, they’ve protected the rights of women and girls across the U.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