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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本永不眠,但總有人為它陪葬。”——沃倫·巴菲特
2025年7月9日,加勒比海島國安提瓜的一場股東大會,為科興生物十年控制權爭奪戰畫上句號。
尹衛東陣營通過賽富基金提案,以“清倉式分紅”為籌碼,最終罷免原董事會,將這家曾生產全球13億劑新冠疫苗的企業推向資本清算的深淵。
這場涉及540億人民幣的分紅,本質是一場精心設計的“現金換選票”游戲,更是中國生物醫藥行業治理困境的縮影。
一、清倉式分紅:用股民的錢買股東的票
科興生物的分紅方案堪稱資本市場“黑魔法”:總額75億美元(約540億人民幣)的派息,相當于停牌前市值的19倍,股息率最高達1900%。
這不是普通的利潤分配,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權力游戲——第一階段每股55美元的分紅在股東大會前發放,公告明確“投票結果決定后續分紅能否兌現”。
這種“現金換選票”的操作,將資本市場的逐利性演繹得淋漓盡致。
更令人咋舌的是,分紅消耗了科興103億美元現金儲備的73%,僅剩20億美元維持運營。這意味著即便未來對手奪權,接手的也只是一個空殼公司。
這種“自殺式防御”在資本市場并不罕見,但將其用在關系公眾健康的疫苗企業身上,堪稱瘋狂。
二、外資盛宴:中國疫苗紅利如何滋養海外資本
在這場資本盛宴中,外資股東成為最大贏家。日本軟銀(持股15%)、鼎暉投資(中外合資)等機構將分走大部分紅利,而創始人尹衛東僅持股8.85%。
維梧資本在2021-2024年已獲得超過8億美元分紅,尚珹資本亦累計入賬5億美元。
這種利益分配格局,與科興的歷史密切相關。2016年私有化分歧后,尹衛東引入賽富、維梧等外資對抗潘愛華陣營,卻在不知不覺中讓渡了控制權。
如今,當科興用新冠疫苗紅利“填坑”時,真正的受益者早已不是中國股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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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惡斗:從疫苗之王到資本絞肉機
這場控制權爭奪戰的慘烈程度,堪比商戰大片。尹衛東與潘愛華從創業伙伴到生死仇敵,經歷了搶公章、斷電停產、“毒丸計劃”稀釋股權等極端手段。
2019年納斯達克以“治理失效”強制停牌,成為這場內斗的標志性事件。
資本介入進一步激化矛盾。強新資本通過“螞蟻搬家”式增持遭SEC罰款,維梧資本與尚珹資本的股權有效性至今仍在訴訟中。
2024年潘愛華因挪用資金罪入獄,看似終結了爭斗,實則為外資全面接管掃清障礙。
四、公眾質疑:國民健康貢獻為何淪為外資提款機
科興生物的分紅計劃引發公眾強烈反彈。大量網民曬出“三針科興”接種記錄,質疑“用全民健康換來的利潤,為何成了外資的紅利”。
更有聲音呼吁,分紅資金應補償醫保或用于疫苗后遺癥研究,而非被資本套現離場。
這種情緒背后,是對企業社會責任的拷問。科興在新冠疫情期間賺得盆滿缽滿,卻在疫情后迅速陷入虧損,核心疫苗停產,研發管線停滯。
這種“靠天吃飯”的商業模式,暴露了中國生物醫藥行業過度依賴單一產品的致命缺陷。
五、行業警示:治理失效比產品失敗更可怕
科興生物的隕落,為中國生物醫藥行業敲響警鐘。過度依賴資本輸血、創始人內耗、治理結構失衡等問題,正在侵蝕行業根基。
當“疫苗之王”淪為外資提款機,我們不得不反思:企業的使命究竟是守護生命,還是滿足資本的貪婪?
值得關注的是,新任董事會雖承諾推動復牌和香港上市,但分紅后的科興已元氣大傷。維梧資本的訴訟仍在進行,若法院裁定分紅無效,科興可能面臨更嚴峻的財務危機。
科興生物的540億分紅,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資本狂歡,更是一幕令人痛心的產業悲劇。當企業將短期利益凌駕于長期發展之上,當創始人內斗耗盡所有資源,最終買單的不僅是股東,更是整個社會的信任與未來。
這場資本絞殺留下的教訓是:生物醫藥企業的價值,永遠不應用分紅數字衡量,而在于守護生命的溫度與創新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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