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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小麗心花怒放,在辦公室說一把手私下找過她談話了,欲想提拔她為辦公室副主任。消息不脛而走,就像長了翅膀一般,傳遍了各個科室。平日里按部就班的工作氛圍被瞬間打破,大家交頭接耳,眼神中滿是疑惑與好奇。
第一科室的趙一嘟囔著:“我跟小麗一塊考錄進來的,她符合條件,我也應該符合提拔的條件。”
第二科室的錢二憤憤不平地說:“我比小麗早一年進單位,要是她符合提拔條件,我肯定也符合,總得有個先來后到吧。”
第三科室的孫三唉聲嘆氣地說:“跟我一塊進單位的小馬在中層副職上都干了兩年了,我卻還是個科員,領導也該考慮考慮我的感受呀。”
第四科室的人員互相傳眼色,接下來有好戲看嘞。
鑼鼓聽聲,聽話聽音。孫三悄悄地湊到科長身旁,滿臉堆笑地說:“科長,您看我各方面條件也不錯,可得幫我美言幾句呀。” 科長拍了拍他的肩膀,胸有成竹地說:“論時間、資歷和工作能力,你確實都符合條件,這事包在我身上,我找機會跟分管領導提提,推舉你當副科長。”
第二科室的錢二是個實誠人,加班時常在陶瓷杯里泡泡枸杞茶喝,那陶瓷杯上印著簡筆山水畫,杯沿還帶著些歲月留下的茶漬,如同他這人,樸實無華卻滿是故事。他覺得提拔干部是組織上的事,自己家里又沒什么關系,對提拔壓根沒抱什么希望,也沒什么欲望。可他的科長不樂意了,心想:你沒欲望,我這當科長的可不能沒想法,難道我們科室的人就不要上進了?不行,得讓他有上進心!于是,科長語重心長地說:“小錢啊,你工作能力強,表現又好,怎么能沒有上進心呢?這次必須競爭提拔,你必須參加!我們科室的人一個都不能落后。” 錢二聽了,笑瞇瞇地點了點頭。
第一科室的趙一是外地人,在當地無親無故,平時工作兢兢業業,默默無聞研究營銷策略,反反復復修設計方案。對于提拔的事,他覺得只能聽天由命。可科室的同事和老科長卻看不下去了,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慫恿趙一:“小趙,你得主動點,去跟分管領導說說你的想法,把心里話說出來。然后再找主要領導,表達一下你要求進步的愿望,讓領導多給外地人員一些機會。” 在大家的鼓動下,趙一咬了咬牙,決定去試一試。
一波未平,又起一波。有的科長說:“現在工作壓力大,責任也大,誰還稀罕這個小科長,有誰想要我就轉讓給誰?” 這話傳領導的耳朵,領導把他叫到辦公室,沒有急著批評,而是先給他倒了杯熱茶,讓他放松放松,然而推心置腹談心結。科室長虛心地接受領導善意的批評,臉上露出了一絲動容。
一時間,單位里關于提拔的議論此起彼伏。這可讓一把手犯了難,提拔誰都不合適,搞不好還會引起大家的不滿。思來想去,他暗暗決定:一年內不提拔干部。
幾個月過去了,辦公室的小麗坐不住了。原本滿心期待著提拔的,現在卻沒了消息,她變得心煩意亂,工作學習也浮躁起來,不安的情緒就像一只無形的手,不停地撩撥著她的心弦。終于,有一天,她找了個借口,走進了一把手的辦公室。
“領導,我…… 我就是想問問,之前說的提拔辦公室副主任的事……” 小麗小心翼翼地開口。
一把手嚴肅地看著她,不緊不慢地說:“這能怪誰呢?第一,你太年輕,還需要多鍛煉;第二,你不懂組織程序,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隨便透露出去?第三,你提前泄漏了秘密,造成了不好的影響。”
小麗聽了,臉上露出一臉的迷惘,心中滿是委屈。但她也知道自己理虧,只好一邊輕輕地退出一把手的辦公室,一邊說:“領導,對不起,我懂了,我以后會繼續努力工作的。”
出了辦公室,小麗深深地吸了口氣,攀在窗臺,窗外的三角梅正紅得刺眼。忽然她想起老主任離別時說的一席話:“領導的話不必全信。提拔就像煮餃子,沉底的未必不熟,浮起來的未必能吃;好好工作不一定有好結果,但不好好工作一定沒有好前程。”
作者簡介
朱江飛,浙江省臺州市作協會員,浙江省散文學會會員,有多篇散文和小小說獲全國征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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