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肅的“隴中”,藏著一段被遺忘的歷史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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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常說隴西、隴東、隴南,甚至河西,卻很少有人提起“隴中”。聽起來既陌生又有幾分尷尬,不是嗎?但你仔細琢磨,這片夾在黃河和隴山之間的地方,自古以來可從來不是無名之地,論風雨,它經歷得比誰都多。只是啊,世事浮沉,幾千年來,它的名字似乎總被更顯眼的地方“搶了光”。你若細看,甘肅中部的這片土地,其實藏著一段段滄桑又鮮活的命運故事。
先說這“隴”的來歷吧。隴山,這可是個不得了的天然分界線,秦嶺北邊,它高高臥著,隔開了渭河平原和隴西高原。后來我們更習慣叫它六盤山。你看,名字都換了,山卻還在那里,一如當年的重要。早在秦惠文王時期,這一帶就成了秦國的重點開發區。設隴西郡的那一年,是公元前280年,流傳著大半個世紀的諸戎之地,從此成為秦國版圖上重要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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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故事還沒完。漢朝霍去病揮戈西征,戰馬蹄聲遠達河西走廊,打得匈奴人紛紛棄地北退。漢武帝大喜,干脆把原本松散的河西統轄地徹底整編為“河西四郡”。武威、張掖、酒泉、敦煌,一時間,光是名字就讓人心馳神往。直到今天,提起河西走廊,很多人都會聯想到那種刀光劍影的邊塞氣息,仿佛每一粒沙子都帶著史詩的韻味。
再看“隴右”。唐朝時,這可是個令人心潮澎湃的大概念,唐太宗貞觀元年設置的“隴右道”,幾乎囊括了半個西域!想想看,從今天甘肅東部的秦安、慶陽,一直到青海東部、新疆東部甚至更遠,統統歸它管。地圖攤開來,隴右道像極了一只巨大的張開的手掌,指向連綿不斷的大唐邊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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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說回“隴中”,它的位置總是略有些尷尬,既不像隴西和河西那么顯眼,也不像隴右那樣霸氣外露。它就這么低調地鑲嵌在黃河和六盤山之間,黃土高原的邊緣,幾條大河——洮河、渭河、嘉陵江、黃河,像是粗獷的線條,把它勾勒成了一塊天然的拼圖。
說到這里,可能還有人會問,那“隴中”到底包括哪兒呢?廣義上的“隴中”,基本上囊括了今天甘肅定西市、蘭州市榆中縣、天水的一部分,甚至還有白銀市的靖遠、會寧。聽著有點復雜?沒錯,這地方的歷史和地理范圍就是這么朦朧而不愿被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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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追求狹義的解釋,那“隴中”,就是如今的定西市。這可不是一個隨隨便便的小地方。定西的地理位置在歷史上相當重要,是“蘭州門戶、甘肅咽喉”。習慣了從西安走洛陽、從蘭州通西寧的古人,每次走到這里,都會嘆一句:“好險的關口!”別以為這是夸張,定西周邊,溝壑縱橫,丘陵起伏,常年干旱,黃沙飛舞,行起來比想象的艱難得多。
不過,千萬別以為這樣就不好玩了。定西所在的隴中高原,天高地闊,吃苦耐勞的特色倒養出了不少寶貝人情和歷史。不說別的,馬家窯文化的遺址,就在這里。李家的祖源,也挖根到定西的土地上。這片土地曾經是唐蕃古道的重要驛站,絲綢之路的一個節點,還散落著長城殘壁、明清古墓和無數詩人的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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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隴中”一帶的天氣、地貌,沒少讓它的居民頭痛過。北風卷起黃土,河川含泥量高,一碗水喝下去,都能品出點“大地的味道”。但在最困難的日子里,這里的百姓也硬是靠著智慧和韌性,過出了自己的滋味。通渭蕎圈圈、岷縣點心,聽名字就覺得特別的美食,哪個沒在苦中作樂里誕生的故事?
你看,“隴中”雖然不顯山不露水,卻是連接古今的一塊妙地。它像一塊被時代喊醒又放下的拼圖,雖然一度被忽視,卻始終默默守著屬于自己的那段歷史。或許它不夠張揚,不夠顯赫,但它總在那里。你偶爾翻開歷史的角落,想起這些年河水流淌下來的事情,會忍不住想問一句,這片人間原野,歲歲年年,又悄悄成就了多少不被記住的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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