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遠記得推開807房門時,走廊地毯上那雙歪倒的紅色高跟鞋。陸遠的領帶纏在我腳踝上,像條冰涼的蛇,而陳墨舉著手機的手在發抖——鏡頭里,我的制服襯衫扣子散落在地毯上,和陸遠手腕上的卡地亞手鐲滾在一起。
![]()
三個月前,陸遠在機艙后廚遞給我冰美式時,指尖故意碰了下我的手背。他總愛穿熨得筆挺的機長服,袖扣在陽光下會反光,像把銳利的刀子割開我和陳墨之間逐漸冷卻的空氣。那時陳墨正在籌備新餐廳,凌晨三點發來的消息從"寶貝晚安"變成"在談投資"。
"小野貓今天飛哪班?"陸遠第一次在休息室這么叫我時,我正對著鏡子補口紅。鏡面反射里,他靠在門框上抽煙的樣子像極了陳墨追我那年的模樣。后來他總變著法子"偶遇"我:暴雨天送熱姜茶,航班延誤時分享降噪耳機,甚至在我生理期疼得冒冷汗時,從口袋摸出溫熱的紅糖包。
![]()
陳墨發現異常是在七夕。他捧著99朵玫瑰堵在公寓樓下時,我正和陸遠在車庫里道別。后備箱突然彈出的玫瑰花束驚飛了烏鴉,陸遠的車燈將陳墨的影子拉得很長,長到能纏住我的脖頸。那天他第一次沒幫我拎包,只是沉默著把玫瑰扔進垃圾桶,花瓣上還沾著露水。
![]()
真正的爆發在陸遠妻子找上門那天。那個穿香奈兒套裝的女人把親子鑒定報告甩在我臉上時,咖啡廳的鋼琴聲突然變得刺耳。我這才知道陸遠根本沒離婚,他老婆甚至懷了二胎。更諷刺的是,陳墨當時就坐在隔壁卡座,手機屏幕亮著錄音界面。
![]()
此刻站在滿地狼藉的酒店房間里,陸遠系著浴袍去陽臺接電話的樣子像只落湯雞。陳墨把我們的婚戒扔在我腳邊,鉑金圈在燈下劃出冰冷的弧線。我忽然想起求婚那晚,他跪在機場塔臺下的樣子,夜視燈把他的影子投在跑道上,像要飛起來的鳥。
欲望真的是頭喂不飽的獸。當陸遠把副機長證件拍在我面前時,我竟在他瞳孔里看到了陳墨年輕時的模樣。而現在,那個曾經把我紋在手臂上的男人,正用我送的鋼筆在離婚協議上簽字,筆尖劃破紙張的聲音,比飛機起降時的轟鳴更讓人心碎。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