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員:李想 姚偉立
“我”出生在90年代的漯河市源匯區,那時候的漯河人還習慣稱現在的泰山路為牛行街,整條街依舊浸染著中原大地特有的粗糲與鮮活。剛五更,路邊的叫賣聲就已劃破青灰色的晨霧,街道上車把式們裹著軍大衣蹲在胡辣湯店的煤爐前,碗沿騰起的熱氣模糊了他們凍得通紅的耳廓。沿街的糧行早早卸下門板,黃澄澄的麥粒從麻袋口傾瀉而出,在朝陽下形成一道道流動的金瀑。街角修車鋪的老師傅也已開始在梧桐樹下擺弄他那臺“永久”牌二八自行車,半截“黃金葉”叼在嘴上,忙碌到忘記抖落長長的煙灰。最熱鬧的還數傍晚收市時分,賣香油的老漢敲著梆子從南頭晃到北頭,聲音穿透整條街道:“小磨香油——現兌現賣——”,尾音拖得老長,與遠處老大橋上駛過的拖拉機轟鳴交織在一起,奏響那個年代特有的市井交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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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彩虹橋建成之前,這里連接沙澧河南北兩岸的還是一座浮橋。橋上總粘著上游漂來的槐花,放學孩童的腳印與運糧板車的轍痕在橋面交織成模糊的拓片。記憶里最鮮活的要數逛廟會,人潮裹挾著炸糖糕的甜膩與香燭的檀腥,我踮腳擠在小攤販前,看民間藝人用琥珀色的糖稀畫出金黃的鳳凰,糖絲在陽光下拉出璀璨的弧線——那糖鳳凰振翅欲飛的剎那,便是我對“文化”最早的認知。
三十余年過去,當我以一名文化工作者的身份重新審視這片土地時,發現記憶里的煙火氣并未消散,而是化作了一股更蓬勃的力量:老城區改造中保留的河上街青磚黛瓦間,雕花門楣依舊講述著沙澧河畔的漕運往事,而布衣巷里飄出的百味交響,將胡辣湯的辛香、羊肉燴面的醇厚與嶺南糖水的清甜糅作一團人間煙火,恰似沙澧河水匯流般,把天南地北的風味釀成了醉人的市井詩行。城市書房里,年輕人們捧著咖啡與書卷相對而坐,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在書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轉角處的“漯河禮物”文創店里,代表源匯記憶的文創產品在這里煥發新生,這些承載著城市DNA的物件,正通過設計師的巧思,將源匯人的集體記憶轉化為可觸摸的鄉愁。非遺工坊里的木雕手藝人以直播鏡頭為刀,將一件件作品隔著屏幕連接著天南地北的知音人。
受降亭的飛檐依然挑著歷史的重量——那方鐫刻著“受降亭”的石碑,以魏碑的渾厚筆觸凝固了1945年的秋風。不遠處的中州抗日紀念館內,泛黃的電報稿紙與銹蝕的軍號陳列在柔和的射燈下,玻璃展柜上倒映著當代參觀者肅穆的面容。這些建筑不僅是混凝土與青磚的構筑物,更是用時間淬煉的文化密碼,當我們撫摸受降亭礎石上風雨剝蝕的紋路,或凝視紀念館里那面彈孔猶存的軍旗,便完成了一場穿越八十年的精神對話。源匯人將這份沉甸甸的歷史記憶,化作滋養城市文脈的沃土,讓抗戰精神在新時代的文旅融合中,綻放出兼具厚重與生機的文化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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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匯的“舊”與“新”,從來不是非此即彼的選擇題。而城市更新不是把‘過去’裝進玻璃柜,而是讓記憶成為未來的蓄電池。如今的我,記錄著源匯文旅的每一次脈動。我知道,這座城市的魅力,從來不在宏大的口號里,而在老藝人剪刀下的紅紙屑中,在早點鋪第一鍋胡辣湯升騰的熱氣里,更在每一個如我般普通的源匯人。展望未來,我們將以守正創新的文化自覺,讓千年文脈在新時代煥發光彩。朱氏中醫的仁心仁術將繼續守護百姓安康,馬店菜刀的鍛打聲將奏響工匠精神的時代強音,問十銅器舞的鏗鏘節奏將激蕩鄉村振興的蓬勃生機。我們期待通過“非遺+”的多元融合,讓傳統文化在數字時代獲得新生,在文旅融合中實現價值轉化,讓每一件非遺作品都成為講好源匯故事的生動載體。我們將以文化為魂、以創新為翼,讓源匯的非遺瑰寶既留住鄉愁記憶,又綻放時代華彩,真正實現“見人見物見生活”的活態傳承,為城市鑄就獨特的精神標識,為后人留下豐厚的文化財富。
如果文旅有溫度,那一定是記憶與夢想交融的37℃——比體溫更暖,比熱血更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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