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說到:楊懷擎背負重傷的青娥闖入“鏡花水月陣”,在銅鏡迷宮中遭遇重重幻象考驗。鏡妖先后幻化出青娥遇險、西林關陷落等場景,更以喜堂幻境誘其沉淪。危急關頭,青娥咬耳垂、掐后背喚醒將軍神志。最后,二人合力破陣時,奇葩真人突施暗算。楊懷擎以身擋劫被黑氣貫胸,青娥則借月華之力擊碎陣眼古鏡。
劫后余生的青娥見意中人楊懷擎命懸一線,毅然剝離仙根化作月華救治,自己卻魂飛魄散,只留刻有“三生石上,與君永在”的寶玉墜地。
穆桂英率軍趕到時,恰見青娥身影如霧消散,蘇醒的楊懷擎握玉慟哭,明月中再不見故人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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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一回,再說楊懷擎跪在滿地鏡片之中,手中緊攥著青娥留下的寶玉。那玉上“三生石上,與君永在”八個字在月光下泛著微光,仿佛她最后的目光。
“擎兒......”穆桂英的聲音從身后傳來,“節哀!奶奶相信,青娥姑娘會永遠陪著你的。”
“遵命!孫兒知道。”
楊懷擎說著,緩緩起身,將寶玉貼身收好。他轉身時,眼中的淚水已經干涸,只剩下一種令人心驚的決然:“元帥,孫兒請命破桃花劫陣,我會救出懷英弟弟的。”
穆桂英眉頭緊鎖:“你傷勢未愈......”
“無妨。”楊懷擎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青娥姑娘用命換來的生機,我不能辜負!”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清越的笛聲。
那音調悠揚婉轉,仿佛能滌蕩人心。更神奇的是,隨著笛聲回蕩,被困桃花陣中的將士們紛紛清醒過來。
“是你老太姑楊八姐的《清心曲》,她終于悟出來了!”穆桂英面露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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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楊八姐手持碧玉笛立于山崖之上,身后是三十六名楊家女將組成的樂陣。
笛音所過之處,陣中的將士們眼中的迷茫漸漸消散。雖然血色桃花依舊,但終于讓精神突然一振的楊懷英和李蘭蘭得以趁機突圍而出。
兩人雖然很疲憊,但精神狀態還算良好。他們來到穆桂英面前,臉上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
“元帥......”楊懷英聲音嘶啞,“這‘桃花劫陣’實在詭異,若非八太姑的笛聲相助......”
李蘭蘭也心有余悸:“那些桃花會幻化成最親近之人的模樣,引誘入陣者沉溺其中......”
穆桂英聞言面色凝重:“看來此陣非比尋常,需特定之人才能徹底破解。我們還是先回營吧!”說完,她轉頭望向山崖上的楊八姐——卻見這位向來瀟灑的老太姑此刻面色蒼白,手中碧玉笛竟隱隱現出裂痕。
穆桂英心頭一緊,正欲上前,忽見楊懷擎已如離弦之箭沖向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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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兒不可!”穆桂英的呼喊被一陣突如其來的狂風吞沒。
只見漫天凋零的花瓣突然逆勢而起,在楊懷擎周身形成血色旋渦。他胸前的寶玉突然迸發出耀眼的青光,與血色桃花形成鮮明對比!
寶玉傳來青娥虛幻的聲音:“將軍,快走!這不是普通的幻陣......”話音未落,地面突然裂開,無數藤蔓如毒蛇般纏向楊懷擎的雙腿。
更可怕的是,那些藤蔓上竟浮現出青娥臨終時的面容,每一張都在重復著“救我”的哀求。
楊懷擎正要沖入陣內,突然一只纖細卻有力的手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
他猛然回頭,只見一位身著勁裝的少女正對他搖頭,杏眼中閃爍著焦急的光芒,正是穆桂英的小師妹黃妙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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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小子,你不要命了?”黃妙妙聲音清脆如鈴,“這‘桃花劫陣’乃奇葩真人根據‘三大絕世情緣’情劫所布,除非彼此相愛的男女真正做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否則此陣無解!”說著,她用玉手指向陣中那些逐漸凝實的人形幻影,“你看那些藤蔓上的面孔,都是被困者心中摯愛的模樣。”
話音未落,她眼前的藤蔓上突然出現了受傷昏迷的楊懷玉——他被藤蔓纏得只露出了臉。
黃妙妙呼吸一滯,手中的力道不自覺地松了幾分。
那幻象中的楊懷玉面色蒼白,嘴角還帶著血絲,正是幾日前她在宋軍營帳中看到時的模樣。
“姑娘當心!”楊懷擎突然暴喝一聲,揮劍斬斷了襲向她后心的藤蔓。
黃妙妙這才如夢初醒,卻見那幻象中的楊懷玉突然睜開眼,對她伸出手:“黃姑娘……救我……”
這聲呼喚讓黃妙妙的指尖微微發抖。
她從小在驪山跟隨黎山圣母學藝,十六歲時與師父一起到云夢山參加了楊懷玉的畢業盛典,她還在盛典上表演了節目。
當她看到壓軸的楊懷玉出場時,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再也移不開了。
“下面由小徒懷玉,為大家演練一下刀法,讓大家看看他這十幾年到底學得怎么樣?”
王敖老祖話音剛落,演武場上頓時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黃妙妙站在黎山圣母身側,目不轉睛地盯著場中央那個身著白衣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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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楊懷玉長得面如冠玉,目若星朗,眉宇間更有一股逼人的英氣。他手持三尖兩刃寶刀,立于場中,白衣勝雪,衣袂無風自動,宛如謫仙臨世。
場邊觀禮的各大門派弟子都不由屏住了呼吸,就連向來眼高于頂的桃山派七弟子隆淑貞都忍不住輕“咦”了一聲。
“開始了!”左后方的黃花圣母弟子陳玉霞突然對一邊的武風仙提醒道。
黃妙妙聞言看得更加仔細,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只見抱拳與大家打完招呼的楊懷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三尖兩刃寶刀,寶刀出鞘的瞬間,七十二只青鸞齊聲鳴叫!
只見楊懷玉手中寶刀化作一道銀虹,刀光猶如月華,在演武場上劃出七十二道殘影。每一刀劈出,都有一只青鸞虛影振翅而出,刀勢連綿不絕,竟在空中織就一幅鸞鳳和鳴的瑰麗畫卷。
黃妙妙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她分明看見楊懷玉的刀鋒上凝聚著點點星光——那是楊懷玉將寶刀中暗含的絕學“天涯明月刀”練至大成的征兆。
“好!”黎山圣母突然拍案叫絕,把出神的黃妙妙嚇了一跳。
她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汗,臉頰燙得厲害。
場中的楊懷玉正好收勢,似是感應到她的目光,竟朝這邊望來,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那一瞬間,黃妙妙仿佛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的聲音。
“下面,我再給大家展示一下,我師伯王禪老祖傳授給我的‘霸道刀法’,獻丑了!”
楊懷玉話音未落,手中寶刀已泛起一層赤色光暈。
只見他身形一轉,刀勢驟然變得剛猛無匹,三尖兩刃刀在空中劃出三道血色弧光,宛如三只猛虎出柙,帶著摧山斷岳之勢劈向虛空。
刀鋒過處,虎嘯之聲不絕于耳,直震得演武場四周的古松簌簌作響。
黃妙妙被刀意逼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正好撞在師父黎山圣母的拂塵上。
“癡兒——”黎山圣母輕嘆一聲,拂塵輕擺間已將那凌厲刀意化解于無形。
黃妙妙這才驚覺自己竟看得癡了,連護體真氣都忘了運轉。
她慌忙低頭整理衣襟,卻聽見演武場四周爆發出震天喝彩。
“第三式,霸氣十足!”楊懷玉清喝一聲,刀鋒陡然一轉,三道血色弧光竟在半空交織成一只巨大的猛虎虛影,虎目如電,仰天長嘯。
楊懷玉刀勢一變,大聲道:“第四式,獨霸一方!”
眾人只見場上巨虎虛影突然人立而起,九道刀氣驟然合而為一,化作一柄十丈巨刃直刺蒼穹。
“轟!”
巨刃劈開云層,陽光如瀑般傾瀉而下,將楊懷玉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
黃妙妙望著這驚世駭俗的一刀,突然發現自己的視線模糊了——原來不知何時,她竟屏住了呼吸,連眼眶都憋得發酸。
“第五式,橫行霸道——”
楊懷玉話音未落,已身形如電,從地上一躍而起。大刀連揮,竟在瞬息間連劈四刀,每一刀都帶著開天辟地之勢。第一刀劈出時,晴空突然滾過悶雷;第二刀落下,場邊古松無風自動;第三刀斬出,七十二只青鸞虛影再度顯現;待第四刀橫空出世時,整個云夢山都為之震顫!
那四塊放在演武場三丈開外的玄鐵巨石應聲而裂,卻不是簡單的四分五裂——第一塊被刀氣碾作齏粉,揚起漫天晶塵;第二塊從中剖開,斷面光滑如鏡;第三塊竟被震成八十一大小相差不多的石珠,在地上叮咚作響;最驚人的是第四塊,被刀氣余波震得懸浮三尺,在空中緩緩旋轉三周才轟然墜地。
黃妙妙站在臺下,心跳如擂鼓。她曾聽師父說過,楊懷玉的“橫行霸道”是吃了王母娘娘賜的蟠桃后頓悟而成,威力驚人。如今親眼所見,果然名不虛傳。
當楊懷玉演練完畢,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聲,就連坐在貴賓席的孫悟空也忍不住拍手叫好:“好刀法!比俺老孫當年大鬧天宮時還要威風!”
那一刻,黃妙妙的心被徹底俘獲。她從未見過如此耀眼的人,仿佛天地間所有光芒都匯聚在他一個人的身上。
而現在,幻象中的楊懷玉虛弱地呼喚著她的名字,藤蔓纏繞著他的身軀,讓他痛苦不堪。黃妙妙的手指微微顫抖,明知是幻象,卻仍忍不住向前邁去。
“別過去!”楊懷擎厲聲喝道,一把拉住她,“你剛才不是才說了,這是幻陣的陷阱!”
她猛然驚醒——
驪山秘錄記載過此陣:情劫藤以執念為食,執念愈深,幻象愈真
。于是,指尖倏地捏訣,腰間“清心鈴”震出碧色音波,藤蔓尖嘯退縮!
可就在鈴音激蕩間,幻象中的楊懷玉突然“哇”地一下,吐出一口黑血——與他和楊五郎在攻打“霹靂驚天大陣”被大陣反噬之時的情形一模一樣!
“黃姑娘救我——”
剛清醒過來的黃妙妙聽了幻象中的楊懷玉的話后,再次被眼前這位溫潤如玉的少將軍亂了心神。她雖然還未進陣,但此刻陣法的蠱惑卻直擊她心底最柔軟的角落,終于讓她不由自主地,又抬起腿,要里面邁。
“他不是懷玉,快守住心神!”山崖上傳來楊八姐的大聲吆喝。
黃妙妙如夢初醒,連忙止步。她咬破舌尖,劇痛讓靈臺瞬間清明。
“你不是懷玉!懷玉絕不會示弱求救!”黃妙妙看著幻象中的楊懷玉,臉上現出堅毅之色,“懷玉——他在破‘龍門七十二連環機關陣’時被巨石壓斷肋骨,也只說‘無妨’!”說完,她用簪尖刺破指尖,用血珠彈向幻象眉心——“破妄訣,開!”
幻象中的“楊懷玉”眉心中招,面容瞬間如琉璃般碎裂,露出藤蔓妖異的猩紅芯蕊。原來陣眼竟是
以受困者心底最珍視的記憶為餌
!她脊背發冷:若自己再沉溺一息,情劫藤便會扎根靈臺,將她煉成活傀。
黃妙妙轉頭看向身旁的楊懷擎,發現這位向來沉穩的楊大公子面色發白,顯然也經歷了心魔的考驗。
遠處傳來穆桂英的呼喊,她正帶人試圖接近。黃妙妙見此,連忙抓住楊懷擎的肩膀縱身一躍,“嗖”一下,來到了山崖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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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妙妙剛站穩腳跟,便見穆桂英手持八荒破陣刀快步走了過來。她目光在黃妙妙和楊懷擎之間一掃,見二人雖神色疲憊卻無大礙,這才放心問話:“妙妙?你怎么來了?”
黃妙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殘余的悸動,抱拳行禮道:“師姐,不!穆元帥!我奉師父之命前來助陣,不能只顧著照看懷玉,而一點忙也不幫啊。方才在陣前見這位將軍差點誤入兇陣,所以出手相助,不曾想,我也差點著了此陣之道。”
“哦,這位是我大孫子楊懷擎,擎兒快給你師太姨行禮!”
“師太姨?”楊懷擎看著眼前比自己還小好幾歲的少女,一時有些發愣。
穆桂英笑著拍了下他的后腦勺:“傻小子,妙妙是你奶奶我師父的關門弟子,按輩分可不就是你師太姨?”
黃妙妙被這稱呼逗得抿嘴一笑,方才陣中的陰霾頓時消散幾分。她望向遠處煙塵彌漫的主戰場,突然神色一緊:“師姐,懷玉他還不醒,我們還是先回營吧......”
“好,這陣一時也攻不破,我們還是先回營再作打算!”穆桂英說完,下令鳴金收兵。
回營路上,黃妙妙望著天邊漸沉的夕陽,心中思緒萬千。她想起方才幻陣中那個虛弱求救的”楊懷玉“,與記憶中那個在演武場上光芒萬丈的身影重疊又分離,不禁握緊了腰間的清心鈴。
營帳內,軍醫正在為昏迷的楊懷玉施針。
黃妙妙站在帳外,聽見里面傳來楊五郎焦急的聲音:“這都第三天了,怎么還不醒?”
她忍不住掀開帳簾,只見楊懷玉面色蒼白地躺在榻上,就連額間的第三只眼也不像往日那般泛著金光,而是緊緊閉合著。
軍醫擦了擦汗道:“少將軍被陣法反噬得厲害,也不知道他幾時能夠醒轉。”
“讓我試試。”黃妙妙取出師父給的九轉還魂丹,這是她臨行前特意求來的。丹藥入喉,楊懷玉的睫毛突然顫動了幾下。
就在眾人屏息以待時,營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報——元帥,西夏大軍繞過西林關,正往臥虎嶺而去!”
“什么?”穆桂英拍案而起,“臥虎嶺乃我軍糧道要沖,若被切斷......”
楊懷擎立即出列:“末將請命前去馳援!”
穆桂英沉吟片刻:“你傷勢未愈......”
“西林關乃末將鎮守之地,我對周邊地形了如指掌。楊懷擎聲音堅定,“況且西夏此番偷襲,必是得知我軍主力在此......”
穆桂英想了一下,終于點頭:“準!命你率三千鐵騎即刻出發。”
“末將領命!”
楊懷擎這一去又會發生什么事呢?聽說臥虎嶺上住著焦贊的其中一個后人焦剛一家,焦剛還有個女兒叫焦月華,他本事喜歡的是楊懷柱,她見到楊懷擎時,為何又喜歡上楊懷擎了?欲知后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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