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說到,楊宗保與穆桂英之孫玉面虎楊懷玉成功取得“海中金太陽”,剛走出主殿,不料鯨無極引爆“地脈崩解符”,欲毀神宮、葬懷玉。楊懷玉為保神宮不毀、救金烏曦夜一命,不惜損耗本命精血布下“九龍鎮海”大陣,以致元氣大傷。
隨后,在他剛跨過鬼哭海淵之時,聽到海面上傳來打斗之聲,于是,睜開額間天眼觀看,看到月神之女幽月正與虎鯨宮第一高手鯨屠屠激戰。
幽月因先前助金烏曦夜耗損本源,此刻在鯨屠屠的“吞天噬地”絕招下漸顯不支。
千鈞一發之際,楊懷玉自海淵深處沖天而起,一刀斬斷虛空,破開黑色漩渦,救下幽月!
“轟——!”
暗金色的刀光斬在黑色漩渦核心處,發出一聲撕裂虛空的爆鳴。
那吞噬一切的漩渦劇烈震顫,旋轉速度驟然放緩,邊緣處的空間裂縫也愈合了大半。
鯨屠屠臉色一變,急忙催動法力穩住大戟,漩渦才沒有當場潰散。
他定睛看向來人,待看清楊懷玉此刻的狀態,先是一愣,隨即眼中兇光轉為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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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楊懷玉凌空而立,面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未擦凈的血跡,呼吸略顯急促,氣息也起伏不定,握著三界降魔刀的手甚至微微顫抖——分明是一副重傷未愈、強弩之末的模樣!
“方才那一刀,想必是你耗盡最后氣力斬出的吧?裝什么英雄救美?我告訴你,老子今日不僅要活捉這月神之女,還要將你碎尸萬段,替我師父出氣!”
楊懷玉神色平靜,只是淡淡問道:“你師父與我何干?你又為何要替他出氣?”
“哼!我師父便是鼎鼎大名的海外教主金璧風,當年華山論劍,在“劍道”一關,你連敗我師父和我師兄洪飛,讓我師父顏面大失。今日我若殺了你,便是替師父報仇雪恨!”鯨屠屠獰笑道,“更何況,鯨無極世子已許我重諾,只要取你項上人頭,便將虎我鯨鯨宮最漂亮的宮女阿霞送給我鯨!”
楊懷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原來這鯨屠屠與自己還有這層舊怨。
“既如此,那便沒什么好說的了。”楊懷玉提刀上前一步,雖身形略顯搖晃,但氣勢卻絲毫不減,“出招吧。”
“果然有傲氣——”鯨屠屠忍不住“贊”道,然而,話說到一半,卻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轉冷:“看你這副樣子,怕是連站都站不穩了吧?還想與我過招,那與送死有什么兩樣?”
楊懷玉沒有回答,只是靜靜調息。
他體內的“元一圣力”確實只剩下0.3成,方才斬出那一刀“斬虛”,雖借了“霸道刀法”真意克制之利,但也消耗不小。
此刻他丹田空虛,經脈刺痛,確實是虛弱至極。
“懷玉,你怎么樣?”幽月飛身來到他身旁,月白長裙上沾染了幾處血跡,面紗下的容顏更顯蒼白,但眼中滿是關切,“你耗損太大,先調息恢復,我來對付他。”
“無妨!”楊懷玉輕輕搖頭,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這點陣仗,還難不倒我。”
這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鯨屠屠耳中。
“哈哈哈!”鯨屠屠仰天大笑,笑聲中滿是嘲弄,“好個‘難不倒我’!楊懷玉,你以為你還是全盛時期的‘玉面虎’?告訴你,你現在連只病貓都不如!方才那一刀,不過是趁我不備偷襲得手罷了,真以為我怕了你?”
他手中裂海鯨吞戟一指楊懷玉,戟尖幽藍光芒吞吐:“識相的,把‘海中金太陽’交出來,再自廢修為,跪地求饒,本座或許能饒你一條狗命!還有你身邊這個月神之女,一并留下,陪我師父做個侍妾,也不算辱沒她的身份!”
這話說得極其惡毒,不僅侮辱楊懷玉,更將幽月也一并羞辱。
楊懷玉眼神一冷,還未開口,遠處海面上突然傳來一陣囂張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說得好!屠屠師兄說得太好了!”
但見波濤翻涌,一艘形如黑色虎鯨的猙獰飛梭破浪而來,梭首立著一人,正是虎鯨宮三太子——鯨無極!
鯨無極此刻非常得意,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
之前,他以為楊懷玉肯定有去無回——后來,在“幽冥窺天鏡”中看到神宮入口開始崩塌、楊懷玉卻沒有死在其中,他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化作無比的驚怒與怨毒。
“竟然還能不死?!還和那個神秘女人在一起?!好好好!楊懷玉,算你命大!但你以為,逃出神宮,就能活著離開東海嗎?”
他猛地捏碎手中“傳訊玉符”,對著守候在外的心腹厲聲喝道:“傳我命令!速請我師兄‘虎鯨宮第一高手’鯨屠屠,務必攔住楊懷玉!還有,所有的虎鯨衛,全部出動!不惜一切代價,只要見到‘玉面虎’楊懷玉——格殺勿論!那個神秘女人,要活的!”
“是!”
鯨甲、鯨乙領命鯨甲、鯨乙領命而去。
不過片刻,虎鯨宮第一高手鯨屠屠便已趕到,與幽月戰作一團。鯨無極則親自駕著虎鯨飛梭,在遠處觀戰,嘴角噙著陰冷的笑意。
“楊懷玉啊楊懷玉,縱使你有天大的本事,在‘太陽神宮’里耗盡了元氣,如今又對上我虎鯨宮第一高手,我看你還能翻出什么浪花!”他心中惡毒地盤算著,“等屠屠師兄拿下那月神之女,我便親自出手,將你這‘玉面虎’打成‘死貓’!到時‘海中金太陽’歸我,這月神之女也歸我,獻給父親,不,獻給西方老祖,定是大功一件!”
然而,他千算萬算,沒算到楊懷玉竟在油盡燈枯之際,還能從“鬼哭海淵”深處沖出,更是一刀斬破了鯨屠屠的“吞天噬地”。
剛剛,他見楊懷玉那一刀之威,竟能撼動鯨屠屠的絕招,心中不由升起一絲不安。
但當他聽了師兄鯨屠屠的話之后,又從鏡子中看到楊懷玉那顫抖的雙手、蒼白的臉色,不僅心中的石頭完全落地,還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要對楊懷玉“落井下石”。
“楊懷玉啊楊懷玉,你果然不愧是楊家將中的精英,連‘太陽神宮’和‘鬼哭海淵’都困不住你。”鯨無極站在艦首,居高臨下地看著楊懷玉,眼中滿是戲謔與怨毒,“不過,你不妨撒泡尿看看自己,以你現在的狀態?看看你這臉色,嘖嘖,跟死人有什么兩樣?”
他頓了頓,繼續嘲諷道:“我若是你,就像我師兄說的,現在就跪地求饒——或許還能留個全尸。不然的話,等我與師兄一起出手,你恐怕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楊懷玉抬頭看向鯨無極,目光平靜:“鯨無極,你我本無深仇大恨,何必如此?”
“無深仇大恨?”鯨無極突然暴怒,“你搶我心上人敖靈兒,在東海龍宮當眾敗我,讓我顏面盡失,這叫無深仇大恨?我告訴你——楊懷玉,今日我不但要你死,還要將你碎尸萬段,將你的魂魄煉入‘萬魂幡’中,永世不得超生!”
他越說越激動,面目猙獰:“等殺了你,我就去天波府,將你楊家滿門屠盡!男的殺,女的賣入青樓,讓你楊家從此絕后!哈哈哈!”
這番惡毒的話語,讓幽月都皺起了眉頭。
楊懷玉的眼神,卻依舊平靜。
只是那平靜之下,隱藏著滔天的殺意。
“既然如此,那便沒什么好說的了。”楊懷玉緩緩舉起三界降魔刀,“你要戰,那便來吧。”
“好!有骨氣!”鯨無極轉頭,揚聲對鯨屠屠道:“屠屠師兄,這小子已是強弩之末,方才那一刀一定耗盡了他最后的力氣!你我聯手,速速拿下他,莫要讓他有喘息之機!”
鯨屠屠聞言,眼中兇光更盛。
他方才被楊懷玉一刀破招,雖未受傷,但面上無光,此刻正憋著一股怒火。聽了鯨無極之言,他獰笑一聲:“無極師弟說得是!不過,就他這樣的螻蟻,也配在本座面前逞能?不用你出手!”
“也是,以師兄的本事,對付現在的楊懷玉綽綽有余!那就請師兄幫我殺了楊懷玉,最好將其碎尸萬段……”
鯨無極話未說完,鯨屠屠已經聽得不耐煩了,他大聲道:“好,我就先幫你殺了楊懷玉——”說著,手中裂海鯨吞戟猛然一震,戟身幽藍光芒暴漲,化作漫天戟影,如狂風暴雨般罩向楊懷玉!
每一道戟影都蘊含著撕裂大海、吞噬虛空的恐怖力量,正是他的成名絕技——
“裂海千重浪”!
此招一出,方圓百丈內的海水都被戟勢引動,化作無數道狂暴的水龍卷,與戟影一起絞殺而來!威力比方才的“吞天噬地”更勝三分,且覆蓋范圍更廣,讓人避無可避!
“懷玉小心!”幽月見狀,面色一變,正要強提月華之力相助。
楊懷玉卻踏前一步,將她輕輕攔在身后,低聲道:“不用擔心,你且調息,看我破他!”
說罷,他深吸一口氣,眼中精光一閃,原本蒼白的面色竟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他雙手握緊三界降魔刀,刀身那暗金龍紋仿佛感受到主人決絕的戰意,竟微微亮起,傳遞來一絲微弱卻堅韌的力量。
面對鋪天蓋地而來的戟影與水龍卷,楊懷玉沒有閃避,也沒有硬撼。他將所剩無幾的0.3成“元一圣力”盡數灌注雙腿,身形陡然變得模糊起來!
“水之道——游龍九變!”
他口中低喝,身形如一道逆流而上的游龍,竟在密密麻麻的戟影與水龍卷的縫隙中穿梭起來!
那看似狂暴無序、密不透風的攻擊,竟被他以一種玄妙到極點的身法,險之又險地一一避過!
鯨屠屠的戟影快,楊懷玉的身法更快!
鯨屠屠的戟勢猛,楊懷玉的閃避更巧!他仿佛能預判每一道戟影的軌跡,每一次水龍卷的旋渦,總能在間不容發之際,以毫厘之差避開致命攻擊。
有時,他甚至借著水龍卷的旋力,身形轉折,反而逼近鯨屠屠數丈!手中三界降魔刀偶爾如毒蛇吐信般點出,雖無力道,卻總能精準地刺向鯨屠屠招式轉換間的破綻,逼得他不得不回防,戟勢為之一滯。
“這……這是什么身法?!”鯨屠屠越打越心驚。
他這“裂海千重浪”施展過無數次,便是同階高手,也只能以力破力,或仗著法寶防御硬抗,從未有人能像楊懷玉這般,以如此精妙的身法完全閃避開來!
這簡直是對他戟法的羞辱!
更讓他心驚的是,楊懷玉明明氣息虛弱,真元所剩無幾,可那雙眼眸卻清澈冷靜得可怕,仿佛能看穿他招式的一切變化!
“不可能!他已是強弩之末,怎么可能還有如此眼力與身法?!”鯨屠屠心中怒吼,攻勢更急,戟影愈發密集,恨不得將楊懷玉碎尸萬段。
遠處的鯨無極也看得目瞪口呆。他本以為楊懷玉在鯨屠屠的猛攻下撐不過三招,可如今數十招過去,楊懷玉雖然險象環生,卻總能在最后關頭化險為夷,甚至偶爾的反擊還能讓鯨屠屠手忙腳亂!
“此子絕不能留!”鯨無極眼中殺機暴漲,他隱隱感到,若讓楊懷玉今日逃出生天,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他悄悄從懷中取出一枚漆黑的骨哨,放入口中,運起法力,無聲吹動。
這是西方老祖賜予的“喚靈哨”,能召喚潛伏在附近海域的“海八仙”!
這八人并非真正的仙人,而是八名修煉邪功、專司殺伐的海外散修,個個都有地仙巔峰修為,擅長合擊之術,更精通各種陰毒手段,乃是虎鯨宮暗中蓄養的一支奇兵!
原本以為有鯨屠屠出手,足以拿下楊懷玉,但眼下看來,為防萬一,必須動用這支力量了!
“嗚——”無聲的哨音在海水中傳播,尋常修士根本無法察覺。但不過幾個呼吸,遠處海面便涌起八道顏色各異、卻同樣陰森邪異的水柱!
水柱散去,露出八道身影。
為首一人,身材矮小枯瘦,披著破爛的綠色袍子,手持一根掛著骷髏頭的魚竿,正是“海八仙”之首——釣魂叟。
其左一人,體型肥碩如球,皮膚呈青黑色,咧著大嘴,露出滿口尖牙,手持兩柄分水刺,乃是“吞海童”。
第三人是個妖艷婦人,身著粉紅紗衣,面容嫵媚,眼波流轉間卻帶著毒蛇般的陰冷,手中把玩著一枚粉色貝殼,是“迷心夫人”。
第四人是個獨眼頭陀,滿臉橫肉,脖頸上掛著一串拳頭大小的骷髏頭,手持一根沉重的鑌鐵禪杖,號“殺生頭陀”。
第五人是個駝背老者,背著一個巨大的龜殼,手中拄著一根蛇頭拐杖,眼睛瞇成一條縫,是“玄龜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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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人是個青年書生模樣,面白無須,右手握一桿長槍,左手持一柄折扇,扇面上繪著猙獰惡鬼,嘴角帶著邪笑,是“鬼面書生”。
第七人是個黑衣侏儒,騎在一頭三眼海狗背上,手中拿著一個撥浪鼓,鼓聲詭異,是“御獸童子”。
最后一人則籠罩在一件寬大的黑袍中,看不清面容,只有兩只閃爍著幽綠火焰的眼睛露在外面,手持一根白骨法杖,氣息最為陰森,是“幽冥法師”。
這八人一出現,方圓數里的海域溫度都似乎下降了幾分,空氣中彌漫開一股陰冷、污穢的氣息。
“海八仙,拜見三太子!”釣魂叟尖著嗓子,對鯨無極遙遙一禮,聲音如同夜梟啼哭。
“免禮!”鯨無極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指著戰場中央的楊懷玉與幽月,冷聲道:“看見那兩人了嗎?男的,格殺勿論!女的,要活的!記住,那男的手中有至寶‘海中金太陽’,若能奪來,老祖重重有賞!”
“謹遵三太子法旨!”八人齊聲應諾,眼中同時爆發出貪婪與殺意。
釣魂叟一揮骷髏魚竿,陰笑道:“哥幾個,還等什么?布‘八極鎖仙陣’,困住他們!莫要讓到手的功勞飛了!”
“好嘞!”
八人身形閃動,按照八卦方位,瞬間將正在激戰的楊懷玉、幽月以及鯨屠屠所在戰場圍在中央。各自取出一面顏色各異的陣旗,插在海面之上。
“乾天鎖魂!”
“坤地鎮形!”
“離火焚靈!”
“坎水蝕骨!”
“震雷破膽!”
“巽風銷魂!”
“艮山壓頂!”
“兌澤迷神!”
八人齊聲誦念,八面陣旗光芒大放,化作八道光柱沖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覆蓋方圓數百丈的巨型光網!光網之中,八卦符文流轉,衍生出種種異象:乾位有鎖鏈虛影纏繞神魂,坤位有巨力壓身,離位火焰憑空而生,坎位寒水蝕骨,震位雷霆轟鳴,巽位陰風呼嘯,艮位山岳虛影鎮壓,兌位迷霧重重,惑人神識!
這“八極鎖仙陣”乃是海八仙壓箱底的合擊陣法,一旦布成,不僅能極大限制陣中敵人的行動與靈力運轉,更能不斷以八卦之力消磨敵人體力、侵蝕神魂,端的是陰毒無比。便是天仙初期的高手陷入此陣,一時三刻也難以脫身!
陣法一成,楊懷玉頓時感覺壓力倍增。原本靈活的身法變得滯澀,周圍海水仿佛變成了膠水,舉手投足都需耗費更大力量。更有無形鎖鏈試圖纏繞他的神魂,寒冰烈火交替侵襲他的肉身,雷霆陰風無孔不入,幻象叢生干擾判斷。
“噗!”他本就虛弱,此刻被大陣之力一壓,內息翻騰,忍不住又噴出一小口鮮血,臉色更白。
“懷玉!”幽月驚呼,連忙催動月華,形成一個淡白色的光罩,將二人護在其中,暫時抵擋住部分陣法侵蝕。但她本就消耗巨大,此刻維持這月華光罩,也是俏臉發白,香汗淋漓。
“哈哈哈!楊懷玉,看你還能往哪兒逃!”鯨屠屠在陣中卻是如魚得水,這陣法似乎對他影響不大。他狂笑一聲,裂海鯨吞戟挾著滔天兇威,再次猛攻而來!“在‘八極鎖仙陣’中,你就是甕中之鱉!受死吧!”
戟影重重,比之前更添三分狠辣。楊懷玉身法受制,躲避不及,只能揮刀硬擋。
“鐺!鐺!鐺!”
金鐵交鳴聲密集如雨。每接一戟,楊懷玉便渾身劇震,倒退數步,虎口崩裂,鮮血染紅刀柄。
他咬緊牙關,將戰神血脈催發到極致,一股不屈的戰意支撐著他,竟硬生生接下了鯨屠屠一輪又一輪的狂攻!
但他傷勢太重,真元幾近枯竭,全憑一股意志支撐。
“當當當——”
又接連接了對方十七八戟后,他終是力有不逮,被一戟震得踉蹌后退,胸中氣血翻涌,眼前陣陣發黑。
“到此為止了!”鯨屠屠眼中兇光爆射,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裂海鯨吞戟化作一道幽藍閃電,直刺楊懷玉心口!
這一戟,凝聚了他全身功力,誓要將楊懷玉當場格殺!
“懷玉!”幽月凄聲驚呼,不顧一切地催動所剩無幾的月華之力,想要阻攔,卻被陣法之力死死壓制,慢了一步!
戟尖及體,森寒刺骨!
生死一線!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異變再生!
“嗡——!!!”
楊懷玉手中的三界降魔刀,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那光芒之盛,竟將“八極鎖仙陣”的光網都壓得黯淡了幾分!
刀身那條暗金龍紋脫離飛出,化作一條五爪金龍虛影,但這還不算完——在那金龍虛影之后,竟又浮現出一道更為凝實、更為威嚴的虛影!
那是一只通體雪白、額頭有金色“王”字紋、雙瞳赤金、身姿矯健優美的——白虎!
不,不是普通的白虎!
這白虎通體如玉,毛發晶瑩剔透,在金光映照下流轉著溫潤光澤。
它體型并不龐大,卻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儀。額間金色“王”字紋熠熠生輝,赤金雙瞳中仿佛蘊藏著無盡星海,一瞥之間,便有天地法則隨之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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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楊懷玉的綽號叫“玉面虎”,都以為是形容他面容俊美如虎,誰也沒想到,他體內竟蘊藏著上古神獸“玉面白虎”的血脈!
“吼——!!!”
玉面白虎虛影仰天長嘯,嘯聲并非狂暴,卻帶著一種至高無上的威嚴!方圓百里的海域瞬間凝固,連波濤都停滯在半空!那“八極鎖仙陣”的光網在這聲虎嘯中寸寸斷裂,八卦符文紛紛崩碎!
鯨屠屠刺向楊懷玉心口的裂海鯨吞戟,在這虎嘯聲中竟硬生生停在了楊懷玉胸前半寸處,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不,不是無法前進,而是鯨屠屠整個人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住了!
他臉上的獰笑凝固,眼中滿是驚駭,想要抽戟后退,卻發現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這……這是什么?!”鯨屠屠心中狂吼,他能感覺到,禁錮自己的力量并非簡單的法力壓制,而是——法則層面的絕對碾壓!
就在這時,楊懷玉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與之前截然不同了。
之前的楊懷玉,眼神清澈、堅毅,帶著少年人的銳氣與執著。
而此刻,他眼中卻是一片深邃的漠然,仿佛俯視眾生的神明,又似看透萬古滄桑的智者。那雙眼眸深處,有日月星辰生滅,有天地法則流轉,更有一種凌駕于萬物之上的、獨屬于“元一戰神”的霸氣與威嚴!
與此同時,無數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腦海——
他看見,混沌初開,一道身影手持開荒戰刀,劈開混沌,定地水火風,那是“元一戰神”楊悟哪開天辟地的景象。
他看見,上古戰場,那身影一刀斬落魔祖頭顱,自身也燃燒神魂與其同歸于盡,一縷真靈投入輪回。
他看見,月宮桂樹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拽著那身影的衣角,甜甜地叫著“悟哪哥哥”……
他看見,東海之濱,那身影以混沌青蓮陣印凈化被污染的金烏曦夜,留下一縷刀意本源……
“原來……如此……”
楊懷玉喃喃自語,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穿透時空的滄桑。
他緩緩抬起右手,輕輕一指點在鯨屠屠的裂海鯨吞戟上。
“咔嚓!”
那柄跟隨鯨屠屠七百年、飲血無數的兇戟,如同被時光腐蝕了萬載,寸寸化為飛灰,簌簌落下。
鯨屠屠瞳孔驟縮,眼中滿是絕望。
他能感覺到,自己與裂海鯨吞戟的心神聯系被徹底斬斷,更可怕的是,那股毀滅戟身的力量,正順著無形的聯系,反向侵蝕他的神魂與肉身!
“不……不要……”鯨屠屠想要求饒,卻發不出聲音。
楊懷玉看了他一眼,眼中無喜無悲,只是淡淡吐出一字:“散。”
話音落下,鯨屠屠龐大的身軀如同沙雕般,從腳部開始,寸寸化為飛灰,隨風消散。
一瞬之間,海外教主金璧風的得意弟子,虎鯨宮第一高手鯨屠屠,形神俱滅!
全場死寂。
那些原本在遠處觀戰的虎鯨宮修士,個個面如土色,有的甚至雙腿一軟,癱倒在甲板上。
海八仙更是目瞪口呆,他們引以為傲的“八極鎖仙陣”在這白虎虛影一吼之下便徹底崩碎,布陣的八面陣旗更是齊齊炸裂,反噬之力讓他們個個吐血倒退,氣息萎靡。
鯨無極臉上的得意與猙獰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與難以置信。
“不……不可能……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語,渾身顫抖,“玉面白虎……元一戰神的伴生神獸……怎么會在他身上覺醒?他不是只恢復了一點前世記憶嗎?怎么會……”
他猛地想起西方老祖曾對他說過的話:“元一戰神乃開天辟地后第一戰神,其伴生神獸‘玉面白虎’乃先天神獸,掌‘庚金’、‘殺伐’、‘威嚴’三道法則。此獸與戰神神魂共生,血脈相融,戰神轉世,此獸必隨之轉世。若其覺醒,必引天地法則共鳴,一定要小心!”
當時鯨無極還不以為然,覺得楊懷玉就算覺醒前世記憶,又能恢復幾分實力?
可如今親眼所見,他才明白西方老祖所言非虛!
這哪里是恢復幾分實力?這分明是“元一戰神”的部分本質在蘇醒!
“逃!必須逃!”鯨無極心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他毫不猶豫,轉身就要駕馭虎鯨飛梭逃離。
但——
“我讓你走了嗎?”
平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鯨無極渾身一僵,緩緩回頭。
只見楊懷玉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身后十丈處,凌空而立。那玉面白虎虛影盤踞在他身后,赤金雙瞳冷冷盯著鯨無極,仿佛在看一只螻蟻。
幽月站在楊懷玉身旁,看著此刻氣質大變的他,眼中神色復雜無比。有欣喜,有悵惘,更有深深的眷戀——這才是她等了萬載的“悟哪哥哥”,雖然只是部分蘇醒,但那熟悉的氣息,絕不會錯。
“楊……楊公子……”鯨無極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誤會……都是誤會……我……”
“誤會?”楊懷玉打斷他,聲音依舊平靜,“你要殺我,是誤會?你要奪‘海中金太陽’,是誤會?你要擒幽月獻于西方老祖,是誤會?”
每問一句,楊懷玉便踏前一步。
玉面白虎虛影隨之踏前,每一步落下,海面便凝固一分,空間便沉重一分。
鯨無極感覺自己仿佛背負著整片大海,呼吸艱難,骨骼都在“嘎吱”作響。
“我……我……”他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方才說,要將我碎尸萬段,將我楊家滿門屠盡,男的殺,女的賣入青樓。”楊懷玉緩緩說道,聲音依舊平靜,但其中的殺意,卻讓方圓十里的溫度驟降,“這話,是你說的吧?”
鯨無極臉色慘白,拼命搖頭,眼中滿是哀求。
“放心,我不殺你。”楊懷玉忽然道。
鯨無極一愣,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但楊懷玉下一句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殺你,臟了我的刀。”楊懷玉淡淡道,“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既動了滅我滿門的念頭,我便廢你修為,斷你經脈,讓你此生再無法修行,再無法為惡。”
說罷,他抬手,對著鯨無極虛虛一點。
“不——!!!”鯨無極發出絕望的嘶吼。
但一道金光已沒入他丹田。
“噗!”
鯨無極渾身劇震,七竅流血,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他能感覺到,自己苦修數百年的修為正在飛速流逝,經脈寸寸斷裂,丹田徹底破碎。
不過幾個呼吸,他便從一個地仙巔峰的修士,變成了一個連凡人都不如的廢人!
“噗通——”鯨無極癱軟在甲板上,面如死灰,眼中再無半點神采。
楊懷玉不再看他,目光轉向遠處的海八仙。
這八人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齊齊跪倒在海面,磕頭如搗蒜。
“楊公子饒命!楊公子饒命啊!”
“我等是被鯨無極脅迫,不得已才布陣的!”
“求楊公子高抬貴手,饒我等一條狗命!”
八人哭爹喊娘,哪里還有半點“海八仙”的威風?
楊懷玉看著他們,沉默片刻,淡淡道:“你八人助紂為虐,本應誅殺。但念在修行不易,且非主謀,便饒你們一命。”
八人大喜,連忙磕頭:“多謝楊公子不殺之恩!多謝楊公子!”
“不過——”楊懷玉話鋒一轉,“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八人各斷一臂,自廢三成功力,從此隱退,不得再為惡。若再讓我知道你們為虎作倀,定斬不饒!”
八人聞言,臉色一白,互相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掙扎與不甘。
自斷一臂,雖然痛苦,但憑借他們的修為,有靈藥輔助,還能再生。可自廢三成功力——這簡直是要了他們的命根子!
他們八人哪個不是苦修數百年,歷經無數劫難,才達到如今地仙巔峰的修為?三成功力,至少要再苦修兩三百年才能補回來!
更重要的是,在這弱肉強食的修煉界,修為就是一切!一旦自廢三成功力,他們“海八仙”的名號就廢了,虎鯨宮也不會再供養他們,甚至往日的仇家還會聞風而來……
不行!絕不能自廢功力!
釣魂叟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給其他七人使了個眼色,傳音道:“諸位,這小子雖然詭異,但方才那一吼之后,玉面白虎虛影已黯淡不少,顯然也是強弩之末!我們八人若拼命一搏,未必沒有勝算!”
吞海童咽了口唾沫,傳音回道:“可那‘玉面白虎’一聲吼就破了我們的‘八極鎖仙陣’,這也太厲害 了。”
“那是有心算無心!”殺生頭陀眼中兇光一閃,“我們方才布陣倉促,未盡全力。若我們拼著本源受損,施展‘八仙獻祭大法’,就算他是大羅金仙,也要脫層皮!”
“可萬一……”鬼面書生有些猶豫。
“富貴險中求!”迷心夫人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貪婪,“別忘了,這小子手中有‘海中金太陽’!若能奪得此寶,獻給西方老祖,別說三成功力,就是再廢三成也值得!老祖的賞賜,足以讓我們在百年內恢復修為,甚至更進一步!”
這話一出,八人眼中都亮起了貪婪的光芒。
不錯!若能奪得“海中金太陽”,一切損失都值得!
“干了!”玄龜公咬牙道。
“同意!”御獸童子撫摸座下三眼海狗。
“拼了!”幽冥法師眼中綠火跳動。
八人瞬間達成共識。
釣魂叟抬起頭,對楊懷玉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楊公子,我等愿意自斷一臂,但自廢三成功力……這實在有些強人所難。不若這樣,我們愿以八件珍藏法寶相贈,換取楊公子高抬貴手,如何?”
說話間,八人已悄然變換方位,隱隱形成合圍之勢。
楊懷玉何等敏銳,早已察覺八人眼中閃過的殺意與貪婪。他神色依舊平靜,淡淡道:“我給過你們機會了。”
“楊公子這是不給活路了?”釣魂叟臉色沉了下來。
“活路給了,是你們不要。”楊懷玉搖頭。
“好!好!好!”釣魂叟突然獰笑,“既然楊公子非要逼我們,那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骷髏魚竿上,厲聲喝道:“八仙獻祭,血海滔天——起!”
“起!!!”
其他七人齊聲應和,同時噴出精血,各自施展秘法!
釣魂叟的骷髏魚竿上,那顆骷髏頭突然張開大口,吐出無盡黑氣,黑氣中傳來萬鬼哭嚎之聲,直沖楊懷玉神魂!
吞海童體型暴漲三倍,張開血盆大口,一股恐怖的吸力從他口中傳出,竟是要將楊懷玉連同周圍百丈海水一口吞下!
迷心夫人搖動粉色貝殼,發出靡靡之音,那音波無孔不入,直攻人心,要引動楊懷玉心底最深的欲望與恐懼,讓其自亂陣腳!
殺生頭陀脖頸上的骷髏頭串飛起,化作十八顆燃燒著綠色鬼火的骷髏頭,組成一個詭異的陣法,從四面八方咬向楊懷玉!
玄龜公背上龜殼脫離,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擋在八人身前,同時蛇頭拐杖化作一條百丈巨蟒,噴吐毒霧!
鬼面書生折扇展開,扇面上那些猙獰惡鬼竟活了過來,化作十八頭青面獠牙的惡鬼,張牙舞爪撲來!
御獸童子座下三眼海狗三只眼睛同時睜開,射出三道腐蝕一切的黑光,同時他手中撥浪鼓搖動,鼓聲如雷,震得人氣血翻騰!
幽冥法師白骨法杖插入海中,口中念念有詞,海面突然裂開,八只由白骨組成的巨手從海底伸出,抓向楊懷玉!
這還不算完!
八人噴出的精血在空中匯聚,化作一片血海!血海翻騰,無數怨魂在其中掙扎嘶吼,散發著污穢、腐蝕、詛咒的氣息,向著楊懷玉席卷而來!
“八仙獻祭大法——血海噬魂!”
這是海八仙壓箱底的拼命絕招,以八人各自三成精血為引,結合八人畢生所修邪功,化作這片“污穢血海”。
此血海專污法寶、蝕肉身、滅神魂,更蘊含無數詛咒,一旦被卷入,便是天仙中期也要脫層皮!
代價是,八人施展此術后,至少要跌落一個小境界,且三年內不得動武。但為了“海中金太陽”,他們拼了!
“懷玉小心!”幽月臉色大變,她能感覺到這片血海的恐怖,正要不顧一切催動月華相助。
楊懷玉卻輕輕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
“無妨。”
他踏前一步,面對這片席卷而來的恐怖血海,以及血海后方八人瘋狂的攻擊,眼中無喜無悲。
玉面白虎虛影在他身后仰天長嘯,但這次,嘯聲不再定住空間,而是化作一道道實質的金色音波,與那血海撞擊在一起!
“轟——!”
金色音波與污穢血海碰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海水被炸出一個深達百丈的巨坑,巨坑邊緣掀起千丈巨浪!
金色音波不斷消磨著血海,但血海實在太大,太污穢,音波竟有被腐蝕的趨勢!
“哈哈哈!楊懷玉,你的‘玉面白虎’也不過如此!”釣魂叟見狀大喜,“給我吞了他!”
血海翻騰,更加瘋狂地涌向楊懷玉。同時,八人的攻擊也已臨體——萬鬼哭嚎、吞天吸力、靡靡之音、骷髏大陣、毒霧巨蟒、十八惡鬼、腐蝕黑光、白骨巨手……從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封死了楊懷玉所有退路!
這是必殺之局!
便是神仙陷入此局,也要重傷!
但楊懷玉,只是緩緩舉起了手中的三界降魔刀。
他沒有去看那片血海,沒有去看八人的攻擊,只是閉上了眼睛。
他在感受——感受體內剛剛蘇醒的玉面白虎血脈,感受那三道剛剛掌握的法則——庚金、殺伐、威嚴。
“原來……這就是法則之力……”
他喃喃自語,緩緩睜眼。
眸中,金光大盛。
“玉面白虎,掌庚金、殺伐、威嚴。”
“庚金者,銳利無匹,破滅萬法。”
“殺伐者,斬盡邪祟,滌蕩乾坤。”
“威嚴者,震懾神魂,萬靈臣服。”
“今日,便以你八人性命,試我新悟法則——”
楊懷玉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他手中三界降魔刀緩緩斬下,動作很慢,很輕,仿佛只是隨手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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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刀斬出——
瞬間,天地色變!
“嗡——!!!”
一道純粹到極致的金色刀光,自刀鋒迸發!
這刀光并非實質,而是由無數細小的金色符文組成,每一個符文,都代表著“庚金”法則的一絲奧義!
刀光所過之處,空間被整齊地切開,露出漆黑的虛空裂縫,久久不能愈合!
更可怕的是,刀光之中蘊含著滔天的殺伐之氣!
那殺伐之氣并非簡單的殺氣,而是一種“斬盡一切邪祟,滌蕩天地污穢”的意志!在這股意志面前,一切邪惡、污穢、詛咒,都如同冰雪遇烈日,瞬間消融!
“嗤嗤嗤——!”
金色刀光斬入污穢血海,那原本能腐蝕天仙法寶、侵蝕神魂的血海,竟如同遇到克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凈化、消散!血海中的無數怨魂,在刀光中發出解脫的哀鳴,化作點點金光,消散于天地之間。
不過三個呼吸,那片籠罩方圓數百丈的污穢血海,已被凈化一空!
“不——!!!”釣魂叟發出絕望的嘶吼。
那可是他們八人各自三成精血所化,蘊含著他們畢生修為的污穢血海啊!竟然就這么被一刀凈化了?!
這還沒完!
金色刀光在凈化血海后,余勢不減,繼續向前,斬向八人的攻擊。
“咔嚓!”“咔嚓!”“咔嚓!”……
萬鬼哭嚎,滅!
吞天吸力,破!
靡靡之音,散!
骷髏大陣,碎!
毒霧巨蟒,斬!
十八惡鬼,亡!
腐蝕黑光,消!
白骨巨手,崩!
八人拼盡全力的攻擊,在這道蘊含“庚金”、“殺伐”兩道法則的刀光面前,如同紙糊一般,一觸即潰!
“噗!”“噗!”“噗!”……
八人齊齊噴血,面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他們能感覺到,自己與那些攻擊的心神聯系被徹底斬斷,反噬之力讓他們神魂受創,修為竟又跌落了一截!
但這還沒完!
金色刀光在破盡八人攻擊后,終于消散。但楊懷玉的第三道法則——“威嚴”,發動了!
“跪下。”
平靜的兩個字,從楊懷玉口中吐出。
聲音不大,卻仿佛天地律令,直接烙印在八人神魂深處!
“噗通!”“噗通!”“噗通!”……
八人竟不由自主,齊齊跪倒在海面之上!
不是他們想跪,而是他們的身體、他們的神魂,在這股至高無上的威嚴面前,本能地選擇了臣服、跪拜!
他們想要掙扎,想要起身,卻發現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那股威嚴,如同整片蒼穹壓下,讓他們生不出半點反抗之心!
“這……這是……法則層面的壓制……”釣魂叟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
他終于明白,自己等人招惹了一個什么樣的存在。
這不是修為的差距,這是生命層次的碾壓!是螻蟻與神龍的鴻溝!
楊懷玉凌空而立,俯視著跪在海面上的八人,眼中無喜無悲。
“我給過你們機會,是你們自己不要。”
他抬手,對著八人虛虛一抓。
“既然不愿自廢三成功力,那我便幫你們全廢了。”
“不——!!!”八人發出絕望的嘶吼。
但八道金光已沒入他們丹田。
“噗!”“噗!”“噗!”
八人渾身劇震,七竅流血,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
他們能感覺到,自己苦修數百年的修為正在飛速流逝,經脈寸寸斷裂,丹田徹底破碎!
“啊——!!!”釣魂叟仰天嘶吼,眼中滿是怨毒,“玉面虎楊懷玉!你廢我修為,我與你不共戴天!!!”
“不共戴天?”楊懷玉淡淡看了他一眼,“你也配?”
他抬手,對著釣魂叟虛虛一點。
“你既頑冥不靈,那留你的意義也不大,那便去死吧——”
“不——!!!”
釣魂叟的嘶吼戛然而止,整個人如同沙雕般,寸寸化為飛灰,消散在海風之中。
海八仙之首,釣魂叟,形神俱滅!
剩下七人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
“楊公子饒命!”
“玉面虎大人饒命啊!”
“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求楊公子再給我們一次機會,饒我們一命!我們愿為奴為仆,永世效忠!”
楊懷玉看著他們,沉默片刻,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就滾吧。記住,從今往后,不得再為惡。若再讓我知道你們為虎作倀,定斬不饒!”
“是是是!多謝楊公子不殺之恩!多謝楊公子!”
七人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逃離了這片海域,轉眼消失不見。
處理完這些人,楊懷玉才轉過身,看向幽月。
四目相對,一時無言。
良久,幽月才輕聲道:“你……想起來了?”
楊懷玉點了點頭。
欲知后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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