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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丨一視財經 邱邱
編輯 | 西貝
近日,京東交出了 2025 年二季度的財報。無數吃瓜群眾想看,劉強東親自上陣送外賣后的第一個完整季度,京東各項新業務究竟花了多少錢,砸出了怎樣的水花。2025 年二季度,京東實現營收 3567 億元,同比增長 22.4%,主要可歸功于主站商城的強勁表現;經調整凈利潤僅 74 億元,同比大跌 49%。包含外賣在內的新業務當季巨虧 約148 億元,成為總體凈利潤腰斬的核心原因。
14 日晚間,財報發布后,京東美股盤前一度漲超 3%,隨后轉跌,當日美股收跌 2.86%,次日港股下跌 3.44%。相對平淡的市場反應,像是一聲短嘆 —— 要想將燒錢的新業務變成穩固的基本盤,京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而更值得玩味的是,在新業務持續 “吞噬” 利潤的當下,身為京東集團 CEO 的許冉,正面臨著與前任 CEO 徐雷相似又不同的壓力,不禁讓人猜測:劉強東對這種虧損的容忍度有多久?CEO 會不會再次成為 “背鍋俠”?
徐雷在任期間,曾以 “精細化運營” 著稱,帶領京東在保持核心業務穩健增長的同時,著力優化利潤結構,推動京東在 2021-2023 年期間實現了連續多個季度的凈利潤同比增長,甚至在部分季度創下歷史新高。彼時,徐雷的戰略重心更偏向于鞏固既有優勢,對新業務的拓展相對克制,更強調投入與回報的平衡。這種風格一度獲得資本市場認可,但也被認為與劉強東 “激進擴張” 的思路存在微妙差異。
2024 年初,徐雷突然卸任 CEO,雖官方稱是 “個人原因”,但外界普遍猜測,其與劉強東在戰略節奏、新業務投入力度上的分歧,或許是重要誘因之一。如今,許冉接手后的京東,在新業務上的投入強度遠超徐雷時代,虧損規模更是呈指數級增長,這無疑將許冉推向了更復雜的輿論漩渦。
01、百億補貼,協同效應如何?
外賣業務肯定會虧損,但數額還是超出了市場預期。
財報發布前,市場普遍預期外賣業務的虧損大約在 90-100 億左右,但實際上包含外賣在內的新業務當季虧損 約148 億,去年同期虧損為 7 億,一季度虧損為 13 億,環比增加的 135 億大體上反映了外賣業務的虧損。
關于外賣業務的巨額虧損,在二季度的財報會上,京東集團 CEO 許冉重復了過去半年來的一貫口吻:不要單獨地看待京東的外賣業務,要強調京東外賣與主站零售的協同效應。在數據上,二季度京東主站商城的營收利潤雙優:商城業務營收同比增長 20.6%,其中受益于國補,近半年來一直保持強勢的電子及家電板塊增速達到 23.4%,同步抬升的還有主站商城的利潤率,同比增加 0.6%,達到 4.5%,在 618 大促的背景下能有此成績確實稱得上是亮眼。
但問題在于,主站商城的增長有多少應歸功于外賣業務的拉新,有多少又其實是國補或其他因素帶來的拉動呢?事實上這個問題也在財報會上被分析師反復問及,京東管理層的回答耐人尋味,先是亮出漂亮的增長數據:無論是季度購買用戶數還是用戶的購買頻次,同比增速都超過了 50%。天量補貼切入本就高頻的外賣場景,用戶數和購買頻次高增是容易解釋的。但在談及 “外賣新用戶與零售業務的交叉銷售情況如何” 時,管理層卻沒有回應明確的數字,只是較為官方地表示 “外賣業務與核心電商的協同效應符合預期,并持續提升”“長期來看,新業務會逐步成為新的增長引擎,與核心業務形成更大的協同效應,從而釋放更大的利潤空間”。
誠然,相較于直觀可量化的用戶數和購買頻次,主站商城的增長究竟有多少可以被歸因于外賣的拉新與交叉銷售,確實相對難以量化,但這種 “打太極式” 的展望還是不免讓人心中打鼓。站在成本角度,這種擔憂將更加顯著:主站商城本季的經營費用率達到 12.8%,同比環比均有小幅上漲,證明外賣的補貼至少在二季度并沒能顯著緩解主站本身的競爭壓力。
徐雷時代對 “協同效應” 的評估更為嚴苛,其團隊曾明確表示 “任何新業務必須在 18 個月內看到清晰的盈利路徑或對核心業務的實質增益”,而如今許冉團隊面臨的 148 億虧損,顯然已遠超徐雷時代的 “風險容忍紅線”。這種差異背后,既是劉強東親自下場主導戰略的體現,也讓許冉的 “試錯空間” 被無形壓縮 —— 一旦協同效應不及預期,市場首先問責的或許就是 CEO。
02、CEO難承其重?
受制于規模和資金,目前排在外賣老三位置的京東,或許在接下來的時間逐步克制對外賣的投入。
對此,管理層在財報會上表示,“外賣是長期戰略,目標始終是可持續發展的商業模式”“過度競爭的行為并沒有帶來模式創新,是不可持續的”。事實上,在 7 月中旬,京東就悄然取消了 “超 20 分鐘免單” 的服務。
一個季度燒掉百億,利潤直接砍半,關鍵是在對手入局一開口就要 “補貼 500 億” 的情況下,京東只有轉變思路。剛做外賣時,劉強東就公開表示:“再過一個月京東外賣就會走出一個跟美團完全不同的商業模式。” 從結果來看,京東一開始就抓住履約這個痛點,猛攻騎手待遇,樹起形象的同時成功入局,日單量快速攀升至 2500 萬,這一招確實值得稱贊。后續堅持差異化,從供應鏈角度切入,打品質外賣的牌匾,推出 “七鮮小廚”,比補貼相對吃虧,京東劍走偏鋒的意思十分明顯。
但把話說回來,在目前三家平臺履約能力基本相當的情況下,絕大多數消費者的下單路徑無非就是三個平臺比價,京東所謂的品質外賣還是缺少獨特的供給。“七星小廚” 確實是基于京東自營模式和供應鏈優勢的良好嘗試,但目前僅在北京開設了首家門店,尚難對京東帶來實質幫助。更重要的是,餐飲天生就是分散的市場,不同于幾乎一只手就能數過來的手機品牌 —— 今天想吃披薩、明天拉面,家樓下的餐飲店從開業爆火到逐漸冷清,走馬燈式輪換,說到底再好吃的菜天天吃也難免吃膩。即使京東號稱將為 “七鮮小廚” 打造 1000 道招牌菜,但落實到你家附近的店面里的幾臺炒菜機器人,能為你提供的無非也就是一兩個炒菜加米飯的組合,這樣的模式能在多大程度上提升京東外賣的競爭力,恐怕還有待觀察。
若在三四季度,受制于資金壓力,逐步克制外賣補貼,京東還想要守住來之不易的外賣份額,進一步提升同主站的協同,或許還需要更多模式上的新點子。而這恰恰是對許冉團隊的核心考驗:徐雷當年因 “穩健” 被質疑 “保守”,如今許冉若因 “激進” 而未能拿出創新模式,很可能成為下一個被調整的對象。畢竟,在京東的管理文化中,CEO 始終是戰略執行的第一責任人,當巨額投入看不到回報時,“背鍋” 似乎成了難以避免的結局。
03、全線出擊,風險誰擔?
除開大家最關心的外賣,京東近期還在酒旅、具身智能、短劇、線下零售等領域多線出擊。
這些新業務每個單拎出來看或許都有必須拓展的理由:通過外賣抓住即時零售的入場券,在下一個零售時代繼續保住京東 “快” 的心智;投資機器人領域,抓住可能改變一個時代的技術窗口;借助短劇提升京東電商在全球的品牌聲量;通過收購,打開香港和歐洲的零售市場。
但這些事件都集中發生在近半年的時間內,恐怕難免導致公司的資源和管理層的專注力過度分散。從時機上來說或許可以理解:一邊受益于國補,主站商城增長穩健,為京東提供 “折騰” 的本錢和信心;另一邊,近期曾有幾個省份短暫傳聞國補暫定(實際為額度用完,后續會在第三、四季度繼續發放),雖是有驚無險,但也提醒京東,國補帶來的增長窗口期恐怕不會太久,在這個角度上京東需要著急。
可現實的難往往就是這樣,一堆看似重要的事情擺在眼前,欲速則不達。類似酒旅業務,京東也并非第一次嘗試,這一次全面出擊,要想都有好的結果,恐怕并不容易。
回顧徐雷的離職節點,正是京東在多個新業務試點推進、核心業務增速放緩的關鍵期。如今許冉面臨的局面更為復雜:既有外賣這樣的 “吞金獸”,又有多線擴張的 “資源陷阱”。一旦這些業務在未來 1-2 個季度內未能出現轉機,劉強東是否還會像支持許冉這樣 “容錯”?答案恐怕并不樂觀。畢竟,對于劉強東而言,京東的控制權始終牢牢在握,而 CEO 的角色,更多時候是戰略落地的執行者 —— 當執行結果與預期偏差過大時,更換執行者往往成為最直接的選擇。
許冉會不會步徐雷后塵,這個答案或許劉強東自己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隨著新業務虧損持續擴大,劉強東的 “容忍度” 正在被不斷測試,而站在風口浪尖的許冉,正面臨著京東 CEO 崗位上最嚴峻的一場 “大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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