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舊音，征集線索｜尋謠計劃·蕩口古鎮實記②

：雪里蕻 河豚

這個夏天，尋謠計劃走進無錫蕩口古鎮，在石板巷陌與水光之間，尋找即將被時間淹沒的童謠與記憶。我們遇見了溫暖的人，采集到了珍貴的歌，也更堅定了持續尋找的決心。我們目前的尋謠工作仍有幾個未完成的線索：

1. 船歌：尋找會唱本地老漁歌、船歌、勞動號子的老人家

目前我們已尋到一首《太湖船歌》與勞動號子的調子，感謝趙榮良先生的獻聲，為這段水鄉記憶留下鮮活的聲音。

天上那個白云順呀順風飄
地上那個羊群隨草跑
長江那個鯉魚哎逆呀逆水游
太湖漁船順風里格搖

哎喲呵嘿 呵呵哈嘿

哎喲呵嘿 呵呵哈嘿

*以前的勞動號子哼唱，錄得不是很完整

我們依然渴望尋找更多會唱本地古老漁歌、船歌、勞動號子的老人家，期待那些更古老、更深處的旋律能被重新喚醒。

2.尋故人：我們希望能征集到兩位教育先輩——沈鳳梧老師與華倩朔先生更多的生平事跡、老照片、手稿或相關的歌本資料。

這些天，我們走訪了許多曾就讀于蕩口小學的老人家，一段關于蕩口小學音樂教育的厚重歷史，也在口耳相傳間逐漸清晰起來。

除首日兩位老先生提及的沈鳳梧女士與華倩朔先生之外，昨日，尋謠團隊有幸遇到了85歲的楊老師。她滿懷深情地回憶起在蕩口小學讀書時的往事：

她年幼因戰亂輾轉流離，后被送入蕩口生活。三十歲時她開始向上海寫信尋親，歷經十年終于與母親重逢。

她說起當時的校長——沈鳳梧女士：冬天見她穿著單鞋，沈校長拿著棉鞋和襪子追著她穿，“從東追到南，南追到東”?？荚嚂r，沈校長總會拿著大扇子為孩子們扇風，見誰流汗，就輕輕幫孩子擦去。我們也從她那里得知，華倩朔先生（錢穆的音樂啟蒙老師）也曾教過她美術。這段溫暖的教育記憶，也成為我們此次尋謠中珍貴的一頁。

此次采集到的童謠（部分節選）

昂昂囡囡哉
昂昂囡囡告告哉
昂昂誒
昂昂囡囡告告哉

昂昂囡囡唻

昂昂囡囡告告唻

昂昂唻

昂昂囡囡唻

昂昂囡囡要告告哉

注：這是一首溫柔綿長的江南哄睡調?！案妗奔础坝X”，為“睡覺”之意，分別來自鵝湖鎮老溪莊的華桃珍奶奶，和甘露老街月溪書院的三姐胡君。

四句頭山歌不算難
鳑鲏魚能跳過洞庭山
燕子銜泥筑段西湖壩
燈草搓繩扛起南陽山

叫我唱唱我就唱唱
銅勺柄不怕熱滾水燙
韌鋼鐮子不怕山里的柴
十二月里的臘梅花不怕老濃霜

注：這是一首四句頭山歌調子，也是來自華桃珍奶奶和她的好姐妹們。

夜夜紅 涌來涌去作啥

尋針線 尋著針線作啥

補車袋 補著車袋作啥

爛糯米 爛著糯米作啥

蒸糕蒸饅頭 蒸著饅頭作啥

拿了天上外婆那去

怎么跑上去 金叉銀叉叉上去

怎么下來 阿婆奶奶那下來

注：一個下午，我們在鵝湖文化休閑廣場偶遇到張麗珍奶奶，這是一首蕩口地區常見的說唱童謠。

亢鈴亢鈴馬來哉，

隔壁大姐轉來哉。

茭白炒蝦。踏殺老鴉（讀“喔”）。

老鴉告狀，告撥（給）和尚。

和尚念經，念撥觀音。

觀音賣布，賣撥姐夫。

姐夫關門，關著蒼蠅。

蒼蠅扒灰，扒著一只龜。

烏龜拆屁，拆仔（了）一地。

注：一首蕩口地區常見的說唱童謠，這首來自余春林爺爺，尚書苑社區老年戲曲活動室的。在蕩口古鎮乘涼的張志剛叔叔，以及他的朋友們唱過一版更完整的。

啥車短、啥車長，啥車出外乘風涼

啥車相對童男子，啥車相對美嬌娘

汽車短、火車長，風車出外乘風涼

座車出外乘風涼，紡車相對美嬌娘

注：這首也來自余春林爺爺，也是一首山歌調子。

衷心感謝每一位給予我們無私幫助的老師與朋友（按首字母排序）：

曹耀堂老師，陳煜君先生，丁國英，顧建明，關帝廟師父，華林根，華榮德，華心雨，華雪琴，金嘉平，金秋萍老師，陸靜娟，陸耀興，馬建芬（嬸嬸），錢超老師，錢繼芳老師，秦錦初，譚靜潔，胡君，吳文元，吳玉琴，楊偉鶴，楊偉燕，楊杏棣老師，殷小平，俞春林，云也，張惠芳，張麗珍，張志剛，趙榮良，周立剛，鄒校長，朱金方老師等。是你們的熱情、記憶與指引，讓這次尋謠之旅充滿感動與收獲。

：雪里蕻 謝泡泡 綠子 河豚 四旬

線索持續征集：

一切與蕩口、鵝湖及周邊地區相關的：

老童謠、山歌、漁歌、勞動號子、民間小調線索；

老歌譜或手抄詞本；

?? 以及會傳唱它們的老人（如下圖）。

如果您或您的家人朋友有任何相關信息，歡迎本文留言或私信聯系我們。您的一個小線索，或許就能打開一扇被時光掩埋的門。期待您的分享與幫助！

聯合出品

無錫蕩口古鎮位于江蘇省無錫市錫山區鵝湖鎮境內，鵝湖鎮處于無錫、蘇州交匯的中心腹地，區位優勢突出、交通便捷，因東倚萬畝水面的鵝湖而得名，水域占全鎮總面積的15.2%，是典型的江南水鄉城鎮。古鎮歷史悠久、遺存眾多，人文繁盛、名人輩出。現存多處名勝古跡文保單位（全國 1 個、省級 4 個、10 余個市級），是錫山文化瑰寶和游覽勝地，也是“中國歷史文化名鎮”“國家AAAA級旅游景區”、“無錫市五個重點保護的歷史文化街區（名鎮）之一”，同時也是“中國攝影創作基地”。

近年來，蕩口古鎮依托深厚的歷史文化底蘊與獨具代表的江南水鄉風貌，深度挖掘人文資源價值，通過現代科技與藝術手法的融合創新，打造文旅融合新地標。2025年蕩口古鎮還將啟動音樂駐留計劃，以“民謠”“流行音樂”“藝人效應”為核心要素，計劃引進十支樂隊在蕩口古鎮駐留，開展音樂創作、交流等活動，圍繞小投入大效應的目標，借助音樂元素的高傳播度，持續保持樂迷對蕩口古鎮的關注，助力古鎮“出圈”。

“尋謠計劃”是音樂人小河于2018年發起、眾多藝術工作者參與，在全國范圍內采集并活化那些被人們忽視的，即將消失的老童謠的公共藝術項目，目前已陸續在京、浙、滬、粵、閩、湘、蘇、云、藏等地尋訪千余位老人，采集千余件民間音樂樣本，活化童謠100余首，舉辦30余場童謠現場音樂會。

小河與尋謠計劃樂隊是在尋謠活動中自然形成的樂隊，樂隊成員是流動的。這支樂隊的目的是把即將遺失的童謠新編后，唱給今天的人聽。目前，尋謠計劃樂隊已演出30余場，演出場地和類型多種多樣，包括大劇院、劇場、藝術節、文化節、音樂節、校園演出等。

編輯 四旬

攝影 雪里蕻 河豚 謝泡泡 綠子 四旬

演耳

於聲聞處 自覺覺他

微信 NRP_2018